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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修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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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7月1日,阴且雨。
但无数人仍在乐着。
吴纪沈也乐了。
然而理由却不一样,别人欢得腿发软,拿着国旗挥得站不稳的时候,他正舒舒服服躺在这第一天搬进房子的床上喝者七喜。屋子也许会在往后的很多年中都将会只有他一个主人——除非有那么个女主人到来。。。。。想到这里不禁偷笑一下,吴纪沈半眯着眼躺在床上环视着整个房间,还不时对自己的感到布置满意和自恋。
怎么喝七喜也会醉人,吴纪沈突然觉得整个人往下沉了一段,这怪异的感受一下子把他从熏熏然中激醒。房间由于刚搞定装修,连电视电脑之类的还没到货,除了房间灯管发出的细微滋滋声混合着细雨拍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完全没有其他有活力的东西。
但他也没慌。
他使劲把脖子往后扭“喀喀喀”看了看睡着的床,没什么异样,这才重重地往床后一摔——
吴纪沈不由地喊了出来,这一躺,竟然好似掉进了一个无底洞!在这数秒内,他的脖子,他的头颅,竟然没有碰到任何柔中带硬的东西,反而往下掉落!而他的背部以下也被他头部带着向下落去,他选的房子是5楼,他甚至怀疑床下有口井或者是床和地板被楼下的给打通了,竟然可以使他头重脚轻地往下掉落,似乎没有尽头。
不知何时一阵强烈的气流夹带着冰粒拍击旋卷着吴纪沈,这使他只能迷住眼尽量打量四周一片不明的黑暗,即使如此,还是没搞清楚任何细节,如此掉落了几十秒,还也没有停止的意思,吴纪沈慌了,似乎意识到存活几率的渺茫,只盼望着别从什么奇怪的管道里被人拖出尸体。。。。
突然吴纪沈感觉正对着一片光亮冲去,以手遮面,把脖子往外看去,视觉还未调整好这光与暗的反差,就听到一个老女人欢喜地喊:“生了生了。。。。是位小公子”
果然从奇怪的管道里被人拖出来。
产道。
老女人还穿着古装,应该说所有能看到的,房间里的人-包括在生产的那位,都穿着古装
其实他在江浙苏家。
“哇哇哇哇。。。。。”房间里的喜悦说话声被婴儿的啼哭声所掩盖。
烦。
吴纪沈捂住了嘴,怎么还在哭?汗。。。。原来他没上婴儿的身,欣慰之余还有点小小的感动。
这位别人家务事的旁观者擦了擦泪影婆娑的眼,下意识的往口袋掏纸巾,只摸到张薄薄的纸。
好薄。
还有字。
寻身为先
没练过几下字,好歹受过十多年中国文化的熏陶。虽在昏黄的的灯光之下,身处嘈杂的环境之中,他还是能轻易地判断出字的豪迈洒脱,稳重不失狂放,风流不失矜持,潇洒孔武,沉稳有力,在一边欣赏品位的同时,镇定且有目的性地朝着门口走去。从他出现的那刻,无人注意他的存在,大约是真的看不见罢了。
看了字条吴纪沈确信自己现在是所谓的幽灵状态
走到门口时,吴纪沈摸了下头,竟然有汗。
我甩。。。。
某子有云:你的汗出卖你的心。
2
这身体真是好找得紧,吴纪沈一出们,就听到一群尖嗓子在喊叫,来人呐。。。这里有个人。。。
他离事发地很远,在他之前的打量,加上这些长宽高数值大得离谱的带有古代风味的房屋建筑亭台小园,这家人家非富即贵,且规模非一般。吴纪沈用超人的速度奔向丫鬟小厮,穿过人群,看到之后差点晕倒,竟是自己穿着古装,头发也变长束起,毫无生气地躺在一口井边,管他啊,反正肯定是自己的身体了,激动紧张之余借着别人看不见的优势,学着哪里看到的附体动作往自己的身上一躺。
竟然真的OK。
“不许叫!夫人还在生产,大呼小叫的,仔细你们的舌头!”里屋的门被打开,老女人的声音传来,原本吵闹的后园一下子像电影开场般安静下来,呼吸也是极尽压抑,间杂着夜晚虫鸣声声。
吴纪沈慢慢坐起,但头却低得只留一片阴影,莫名地怕被那接生的大妈给认出。当他奇怪着自己的身体怎么变成这样,想着怎么突破重围时,从那厢房中传出的惊慌对话惊起了门外所有人的注意:
“啊。。怎么。。。。夫人肚子里还有一个”
“大夫,快啊。。。。。。”
爱主心切的下人们都显示出了焦急的神态,那位接生的大妈二话不说冲进屋关上了门。
又是一阵断断续续的呻吟痛呼之声传进了人们的耳朵。
………………………………………………….
即使最后第二个孩子被拿了出来,也没有人听见婴儿的啼哭。
死人还能听见什么呢。
一个黑衣人慢慢扫视院子,房间里的尸体,他慢慢地用白绸擦拭着剑上的血迹,口中喃喃的说着什么,抱起了那个没发出一声啼哭的孩子,望向孩子看着他的天生充满命令意味与不善的双眼,微微笑了一下,,带着他站在院中放了火。整个苏家所有-包括孩子已死的所谓的爹,娘,和刚出生不久的兄长都会在火海中化为灰尘,不留一点痕迹.那些血与泪在茫茫火海中灰飞殆尽,而他却纵身一跃,趁着夜色,溶于黑暗之中。
此刻距离吴纪沈逃趁人生产之际逃离苏家,也唯有一刻钟而已。
吴纪沈此刻觉得自己化身成泰山,在月下茂密的树林中飞速奔跑,调动了全身的感官来关注身前身后的枝枝丫丫,同时戒备他总觉得会出现的野狼老虎等猛兽的袭击。可惜唯一忘记的是走路看脚下,于是一脚踏空,像只弹球似得从上坡往下滚去,灰头土脸不说,一身疼痛亦是非常人所能承受,虽然没死且急需帮助,却不能呼唤援救或是用喊叫排解疼痛,他蜷缩着, 紧抱着那条在摔落过程中貌似错位了的腿,冷汗直冒嘴里哼哼,无法可想。
在疼痛与力竭的双重折磨之下,吴纪沈已达超脱人世的边缘。
熬过今晚我就成仙了,他想.
真是个噩梦般的夜晚,此时,野外除了风吹树叶的悉簌声之外,他听了让人心神俱裂的声音。
狼嚎。
不过还没让他紧张几下,救星出现了
不多时,有两人乘着昏蒙月色而来,踏土无痕,步过无声,其中一人持剑拖地,在泥土地上拖出的长长一条痕迹,能看见那剑在少得可怜的光线下闪着冷冽阴森的光芒,真是刺眼。两人身材修长健硕,隐约可见的轮廓似乎不赖,持剑者犹甚。饶是吴纪沈这类半死不活之人,也拼命睁开欲阖的眼,还不知者是敌是友,便先暗叹两人武艺卓觉,英姿飒爽。
至少,刚才狼发出的悲鸣不是假的罢。。。。
3
毅力还是敌不过精力,吴纪沈整个伏在地上,经历了惊魂一晚,实在是支持不住。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气证明了两人的靠近。
过了会,他知道他们已站在手边,却无所动作。这是种怪异的僵持和对峙。持续数秒,默默听着自己轻微的喘息声。
有个人用鞋尖抬起了自己的脸。不知是谁。
不过他已经没力气躲避这辱人的行为.
过了几秒,似是审查完毕,毫不在意地抽开脚,吴纪沈的头重重摔在地上。
“带他走。”
低沉的嗓音在如此充满挫折的夜晚,让人有身处无间地狱的感觉。
如果一个人入睡之前是不幸的,那么醒来的时候就不能抱太大希望。吴纪沈在结束了长时间的昏迷后,在牢房中醒来了。
他并不惊讶-会用脚抬起伤者的脸的人,还能指望他什么。当然吴纪沈更希望醒来之后他惊讶自己只是做梦,可惜…
叹了口气,却发现脚的肿痛比之前好得多,淡淡月光从牢房铁窗的缝隙洒落地上,至今还未弄清状况,吴纪沈对着月光完全没有对月悲春怀秋的想法,只能紧紧抱住从来到这就混乱不已的脑袋,苦苦思索如今是个什么样的境地。
磅的一声,牢门被打开,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带他走”, 吴纪沈被几个侍卫打扮的人半拖半押地带往了一间堂皇大厅,在迷晃绚目的灯光中,立有几个衣着不凡之人,很默契地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而坐于上座之人,虽说看不清脸,也还真是霸气天成,能感受他的犀利目光,心跳也在他的注视下快上不止一拍,似乎做了什么亏心事都要教他一眼看穿.
禀报王爷,人犯押到。
如今任何匪夷所思的话语都吴纪沈起不了作用,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原来的那个水泥丛林了,王爷?就算是皇帝他也不会吓死.在侍卫呵斥他跪拜的同时,他很没骨气地瘫软在地-太累了。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何为超越空间的存在或是世上只存在已知和未知,而不存在可知和不可知。
吴纪沈似乎能感受到那位王爷的视线,就如X光,你不一定能看见,却下意识地能觉得他在一片一片拆析你的骨,你的肉,你的心,你的肝。。。。
“净塘“
是。
一阵衣料悉苏,一文弱书生出列。
吴纪沈没有心情去关心出列之人的高矮胖瘦,夜有一点凉,皮肤因夜的凉气而起了鸡皮疙瘩,但此刻血液流动和大脑运转非常迅速。皮肤冷冷,血液是火热的,汗腺也没停止工作,真是外冷内热的好少年;又不断在心中祈祷,可以早日脱离现今苦海。
脑海中不断重复来到这里之前发生的画面,是床,是床,是床……躺了下去,到了这里。。。。然后。。。然后。。。。吴纪沈几乎是认命地看向那高高在上的王爷,令他晕眩的,不是他霸气潇洒的外表,而是他能随便捏死自己的权力。
“在下乐净塘,敢问公子,这方铜印从何得来?”声音温柔却又不容拒绝地打断吴纪沈的未公开回顾总集,吴纪沈像是cos非常慈祥的老奶奶一样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带着疑问看向乐净塘。
若问这疑问从何而来,便是他从来没有买过,拿过,被送过,捡到过,与人交换过。。。。。。什么铜印。
玉面书生相貌的乐净塘似乎看出了形容不整的吴纪沈眼中饱含的无限疑惑,叹了口气,大概是以为吴纪沈打算死不认帐而感到惋惜,从怀中掏出1/4个手掌大的铜印。
尽管它在灯光下泛映着迷人的铜器光泽,但吴纪沈一想到那位王爷蓄势待发准备捏死他的糟糕状态,不禁吞咽了口气,低声下气地回答:“小人不知。”
吴纪沈似乎听到了几十步开外的王爷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