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回尘埃》阿九的久

2、第 2 章 小学 幼儿园的时

　　幼儿园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张阿九终于可以跨过那碍人的栏杆去找她的小哥哥啦。
　　1995年9月1号，阿九一大早便起来洗漱了，还催着让阿婆给她梳最好看的发型，阿婆看到阿九对上学这么热衷，很是欣慰。
　　“我的阿九要上小学了啊！”阿婆梳着阿九的头发说到。
　　阿九兴奋地只知道眯着眼傻笑。
　　当阿婆牵着手走出小阁楼的时候，就看到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他看到阿九出来，微笑着向阿九招招手示意阿九过去。
　　“爷爷，早上好！”阿九谨记阿婆说过的话，在爷爷奶奶面前要懂得礼仪，要做一个淑女，不可以咋咋呼呼上跳下窜的，她学着在上幼儿园之前那位礼仪老师教的模样，对着那位老者深深的鞠了一躬。
　　没错，那正是阿九的亲爷爷，用阿婆的话形容就是：一位和夫人在自己老楼里深居简出的老者。
　　爷爷慢慢走向阿九，温柔的看着阿九，微微弯下腰问道“今天爷爷送你去学校报道可好？”
　　“真的吗？”阿九惊讶地看着自己的爷爷，又不敢相信地看了看牵着自己手的阿婆，她略微有些惧怕这位严肃的老者。
　　阿婆轻轻拍了拍阿九的手，朝着阿九点点头之后便把阿九的手递给了面前这位老者：“那就拜托您了。”然后便弯着腰退进了小阁楼里。
　　爷爷牵起阿九的手。
　　这是阿九第一次牵自己爷爷的手。
　　坐在爷爷身边的阿九一直不敢说话，只能一动不动地目视着前方。
　　眼看着就要到小学的校门了，爷爷突然对着前面副驾驶座的人问道：“石秘书，学校里都打点好了吗？”
　　“是的，阿九被安排在一年纪一班，全部都是最好的老师，还有阿九的好朋友林佳妮也一同安排在里面。同时佳浚和佳泐也都进行了班级调整，就安排在阿九楼上的一班，步行到阿九的班级只需要30秒钟时间。”
　　“嗯。”爷爷没有睁眼，只是静静的听着。
　　阿九瞪着自己大大的眼睛疑惑地看着石秘书，他们是怎么知道林佳妮这个小跟屁臭虫的。
　　“留级的佳吉因为成绩和打架的问题，家长委员会的人都不同意将他放到较好的前五个班级，所以校长将他安排在最西边的十一班。”
　　阿九听到阿六因为成绩和打架被留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果然是那个陪着自己打架的笨阿六啊。
　　“嗯，其他的我也不用太过于操心了，都有他们爸爸妈妈管着呢。”
　　到学校后，阿九正准备自己开门下车的时候，却被爷爷按住了，她不懂地看着自己的爷爷，然后大脑急速的转动着回忆着老师教的所有礼仪，可是等到车门被司机打开也愣是没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动作。
　　爷爷那边的车门也被石秘书打开了。
　　“张老爷子，您好。”车门刚打开，阿九就瞧见一位穿着一身藏青色旗袍的姿态雍容的女子朝爷爷深深的鞠了一躬，“今日是哪阵风把您吹来我校了？”还没等爷爷回声那女子便上前一步想搀扶爷爷下车。
　　石秘书在一旁用手示意她不用如此，她便尴尬的笑了笑回到了起初的位置。
　　爷爷温柔的朝着阿九说道：“爷爷送你到教室。”
　　阿九虽然觉得奇怪，可还是很兴奋，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便开心地下了车屁颠屁颠儿地跑到爷爷的车门边上，待爷爷一下车，主动牵起了他的手。
　　张老看到那只小小的附在自己手背上的小手，突然有一些感慨，原来这小丫头已经这么大了。
　　“今天我来贵校主要是带我这唯一的小孙女熟悉熟悉将来要学习的地方，顺带啊想借这个机会，有些许项目与校长商谈商谈，毕竟我之前那几个不成气候的孙子给学校带来了诸多麻烦，还多亏学校担待着，才没惹出什么大篓子。”在说“唯一”的时候他加重了语气，虽说是摆脱人家照顾自家孙女，可自始自终也没正眼瞧那女子，牵着阿九的手径直往校园内走去。
　　这一路上，阿九瞧见许多人朝他们这个方向鞠躬，而自家爷爷也只是微微点点头罢了，阿九心里想着这带着爷爷出门很是威风啊，看来以后得多多讨好讨好爷爷了，于是自那之后她看向爷爷的眼神总是充满着巨大的敬意。
　　彼时的阿九还不知道自己的爷爷在这个Z市的地位有多受人尊重。

　　“阿九阿九，今天是爷爷送你来学校的吗？”开学第一节课会比平时上课晚一些，阿七和阿八便下楼找阿九玩耍。
　　“嗯，爷爷可威风了。”阿九自豪的讲道。
　　阿七哆了哆嗦，想起以前去拜见爷爷的时候，黑色镜框下面那凌厉的眼神，狂摆手：“爷爷可比大伯还恐怖呢。”
　　阿七的爸爸是一位教授，是最宠阿九的，许是教授的缘故，说话也是一副斯斯文文的书生样。而阿七口中的正是阿九的大舅舅，也是阿九最为忌惮的长辈，更是阿大和阿八的亲爸爸，阿九可是曾经亲眼瞅见大舅舅拿着一把戒尺往阿八身上打，也是自那之后，阿九便鲜少去找阿八玩一些刺激危险的游戏了。
　　“我也觉得，爷爷比我爸爸还凶呢。”阿八不置可否地狂点头。
　　“阿九，他们是谁？”林佳妮刚到教室便看见阿九身边站着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他们是我的哥哥，阿七和阿八。”
　　“这是什么奇怪的小名，不会还有人叫阿一、阿二、阿三四五六吧？”
　　“嗯啊，但这可不是他们的小名，这是我给他们取得大名。以后我准许你也这么叫他们。”
　　阿七和阿八两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只能汗颜，谁让这是自己宠着的妹妹呢。
　　林佳妮还是挺会看人眼色的，带着询问的眼神看着阿九的两位哥哥。
　　看到他们准许的点头之后，便开心介绍自己：“你们好，七哥哥和八哥哥，我是林佳妮。”
　　阿八还是有些戒心，说实话，他打心眼里不是很喜欢这个妹妹的朋友。可这阿七的性格如同他爸爸一般，文雅书生一枚，也微笑着介绍起了自己。
　　就这样上课铃声打响了，他们开始了新的学期，而阿九又开启了寻人模式，只是这一次她不用在隔着一层玻璃睁大眼睛找隔着一个操场一个一个地辨认了。于是如果你在这个校园里，你常常能看到，阿九在各个楼层跑来跑去的身影，她寻了快一学期了，也没寻着她要找的那个人，她甚至开始怀疑那个人转学了。
　　好在，一年一度的生日又到了，这可不是阿九的生日哦，是那个周家小哥哥的生日，也正是她在找的那个人。她还是和去年一样，被奶奶接去他们的老楼里好好打扮了一番。这次她鼓起勇气问牵着自己手的奶奶：“奶奶，那个过生日的小朋友是谁啊？”
　　“这是奶奶的一个好朋友的孙子，叫周以恒，他就比你大两岁。”
　　“周以恒，周以恒，周以恒……”阿九一路上都在念叨着这个名字，她终于不用在校园里如同大海捞针般寻他了。
　　到了周家，今年和去年的生日又不太一样，今年他们并没有宴请很多人，只邀请了几家比较亲近的做了几桌子家常菜和一个订了一个小蛋糕。
　　“阿姨。”漂亮的周妈妈看到阿九的奶奶便上前迎了上来，搀扶着老人家下车。
　　“雅茹，”奶奶也亲切地回道，“这是我送给以恒的礼物。”说着便让司机把礼物拿出来递给周妈妈，然后牵过阿九的小手，“阿九，叫阿姨。”
　　“阿姨好！”阿九乖巧的叫道。
　　周妈妈温柔地摸了摸阿九的头：“你好啊，佳懿！”然后接过礼物便引两位进屋了，
　　即便是到了里屋的客厅，坐在沙发上和自己的好姐妹周家老奶奶聊天，奶奶也没有放开过阿九的手，其实阿九想自行去玩的，因为她一进来就瞧见她心心念念的小哥哥周以恒在外边的泳池里和他的好朋友玩耍。就连吃饭的时候，周妈妈叫阿九去小孩子那一桌和他们一起也被奶奶婉拒了。
　　直到阿九喝了水后尿急：“奶奶，我想去方便一下。”奶奶这才松开她的小手，还叫了周妈妈过来陪阿九过去。
　　但周妈妈还在厨房准备水果，便喊了周以恒过来：“阿恒，你带妹妹去一下洗手间吧。”
　　阿九很是开心，觉得这周妈妈一定是天使派来的，可是还在饭桌上和自己朋友聊天的周以恒突然被打断，还要带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女孩子去洗手间，他有一些不是很情愿。
　　刚还眉开眼笑的阿九，在看到他喜欢的小哥哥脸上那个略带嫌弃的眼神后，阿九的笑也变得疏远了些，刚走下座位的周以恒看到阿九这副神情顿时愣了一下。
　　“哥哥，你只要告诉我洗手间在哪里就好了。”
　　这是阿九第一次叫别人哥哥，即使是自己的八个亲哥哥，也未曾享过这等称呼，这要是被他们知道了，尤其是咋咋呼呼地阿三定要跳起来说阿九是个没良心的娃娃。
　　周以恒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叫他哥哥，觉得刚刚自己的表情和行为有些对不起阿九这一声称呼，略显尴尬，于是愣愣的指了指侧门，说：“旋转楼梯下面有一间。”
　　阿九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便自己走了过去。
　　等她出来的时候，就瞧见周以恒在门口玩着魔方等她，见他出来，他立马收起玩具：“刚刚很抱歉，我……”
　　阿九见他等着自己便已经心满意足了，于是上前牵起周以恒的手，这是他们俩第一次牵手，也是他们俩第一次牵除了亲戚以外的异性的手。长大后的阿九时常忆起这一幕，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勇敢啊。
　　快到客厅的时候，阿九提起胆子，松开手后转身踮起脚尖用鼻尖在周以恒的脸颊处碰了碰，然后附在他耳边轻声地说到：“祝你生日快乐，周以恒。”以前自己过生日的时候阿大和阿八总是这样祝福自己，她觉得这种生日祝福比起礼物和红包来的更加温暖，所以她也学着他们的模样祝福周以恒。
　　周以恒年龄虽小，但懂得男女授受不亲的基本道理，脸和脖子瞬间红透。
　　阿九说完就蹦蹦跳跳地回到了自己的作为，徒留周以恒一人在原地尴尬。
　　回到家后的阿九洗漱完穿着睡衣跑到了五舅舅家，也就是阿七的家，“五舅妈好，我来找阿七！”阿九开心地向开门的舅妈问好，在书房看书的五舅舅听到门口阿九的声音，立马放下书下楼，而阿七也在听到动静后从自己房间探出自己的头，然后朝着门口的阿九说：“你等我换个衣服。”
　　“五舅舅！”阿九看到五舅舅下楼，立马跑了上去，只见五舅舅弯下腰伸出脖子而阿九伸出双手环住五舅舅的脖子，然后五舅舅就带着阿九站起来转圈圈，阿九便像是在荡秋千一样，这是她和五舅舅之间的特殊的交流方式。
　　每次他们这样，五舅妈就在一边温柔的看着，堂堂一大学教授只有在阿九面前才活像一个孩子。
　　转了大概三圈，略微有些晕乎了，五舅舅就一把抱住还阿九，他刮了刮阿九的鼻子：“这么晚不睡找你哥哥什么事啊。”
　　阿九脸有些微红，她才不要告诉舅舅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于是在舅舅的耳朵边上说：“你猜。”
　　说着，阿七穿戴整齐的下了楼。
　　阿九拍拍舅舅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去。
　　“你待会要出门吗，穿这么整齐？”阿九瞧着阿七一身小西装打扮。
　　“这是基本的礼仪，说明我对你的尊重。”说着又低头理了理自己的小领带和衣袖。
　　阿九觉得阿七一定是傻了，但这还是不妨碍她找阿七帮忙，“我们进屋谈。”阿九拉着阿七的手朝楼上阿七的房间走去。
　　五舅舅和舅妈在楼下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感叹：人小鬼大。
　　“阿七，你认识一个叫周以恒的人吗？”
　　“我们的班，和我不相上下。”
　　阿九好像听到了什么大惊喜一样，蹦了起来：“太棒了。”然后便冲了出去，“阿七，明天见，舅舅舅妈晚安！”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巨响的关门声。
　　“这孩子，还是这么的咋咋呼呼的。”舅妈在厨房看着离去的背影一脸宠溺地说着。
　　而舅舅却端起一杯茶，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