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伍 大朝九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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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朝九年。
一间简陋的破屋外，屋檐上有星点小雨落下，无声无息。
沈辞秋是在这样一个谷雨的卯时初醒的。
她躺在有些微湿的被上盯着屋梁，一愣，翻身下炕，手在单薄的衣衫上摸索着，一把暗器也没摸出来。
她心下一沉，不安的紧抿着嘴角，沿着墙壁而走，试探着低喊:“齐宴，齐宴。”
无人应答。
这是哪
她不知道。
沈辞秋摸索着到了门外，巷子口的杏花树已经开了花，上头沾着雨露，娇艳。
树下的女子更是人比花娇。
树下女子抬首，见到她一笑，朝她招招手，“弟妹你醒了，过来吧。”
沈辞秋双眸微睁大，余光左右看了一下，并无旁人。
那……就是叫她喽。
她走了过去。
走近她才发现，那位叫她的女子，是安和公主。
只不过这安和公主与她记忆中的大有不同，身上穿着的不再是绫罗绸缎，而是粗糙简陋的布衣，在这样的天气里头还比不上一碗冒热气的粥，头顶上也不再插着玉簪子。
似乎有些……穷酸。
沈辞秋想了半天也只想出这个词来。
沈辞秋眉眼间掠过清风，许是刚下过雨，有些湿润，抿唇道:“阿姐”
她不大确定的喊了一声。
“嗯”李今在应道。
她见李今在应了，眉目舒展开，嘴角轻轻翘起，像想到了什么人似的，眼底温柔道:“阿姐，齐宴呢”
李今在拉着她坐在石上，执着伞在她头顶上，“他上山打野味去了，你别担心，不会有意外的。”
“嗯。”
屋内点着盏烛火，红窗纸上渐渐被染上温暖。
外头柳树枝上缀着点花垂在檐上。
初春料峭，他携寒风而归。
门扉被齐宴轻轻推开，他看着床榻上的沈辞秋，眯着眸子喊了声:“沈暄”
“是我。”沈辞秋淡淡道。
倏间，齐宴一笑，眸子弯成了一条线，“你晓得不我今日跑遍了整个村子，打听了些事。”
他说了一半就不说了，只是对她眨眼。
意思不言而喻，简单粗暴点来说，求赞扬。
“嗯，今日辛苦你了。”
齐宴腼腆一笑，抿唇，挠了挠头，“这没什么。”
“那你还应要我赞扬你，虚伪!”她一眼瞟过去，那张脸带着温和的光，眼神是冷的，却不显得无情。
齐宴一撇嘴。
“我今日打听到如今已是大朝九年，于之前以过去五年，还有就是丞相府……”他有些犹豫，吞吞吐吐，说不出口。
“你讲啊，无碍。”沈辞秋压低声音。
“丞相府被灭了。”随即，不知他想到什么，眼神飘忽起来，不望沈辞秋，“嗯……你是我的内人，名谢七枝，我名顾纨，纨绔的纨。”这段话毕，沈辞秋就瞧见，他的耳根子泛起一抹薄红，恐怕他这红跟女子念道意中人一般，只不过对象不同。
“这名字到是配你。”
次日，清晨小雾时，沈辞秋与齐宴欲去村外打听情况。
打听些啥呢
比如，当今皇上是哪位。
未走远，见对面河边走来女子，一身挑丝双窠云雁装，朱唇绛色，眉间花钿灼灼，三千墨发中插着步摇，那步摇摇着摇着就到了人心间里头，身形走动间，衣摆微动，甚美。
只不过，她走到沈辞秋面前时，一双漂亮的秀眉狠狠一蹩，“沈辞秋，是你!”
沈辞秋:!她怎么知道我的真名
心中一惊。
那容貌甚美的女子继续道:“你前几日竟然对我见死不救，幸亏后有人救我，不若……”
沈辞秋:嗯，好像是我会做的事
“那你还是得救了，没有什么不若的，这人可不能咒自个啊。”
那女子一顿，没说话。
而后，她摆手，温声道:“那这件事就过去了，你我都不可再提，我名秦云暗。”
沈辞秋眉头一挑，当时没想到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许些诧异，她抚了抚衣袖，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秦云暗靡艳的脸上，平静道:“你怎知晓我名的”
秦云暗眉目温婉，轻声细语道:“我在沈暄那从偶然见到过你的画像，前些时日听阿酿说他时常念叨你这姊姊。”
齐宴一怔:那那那……我身边的是谁？
他猛地回头看向沈辞秋。
日光已冲破云层，檐上已有暖色。
但几人间的气氛霎时冷下去，沈辞秋抿唇，漆黑的眼眸垂下，沉默良久，风中传出她的轻嗤和被风打乱的一声:“孬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