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启余生》南絮的坚果

2、初遇 程启俞浅见

　　第二章
　　“你有什么办法啊？”
　　于牧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但是眼眶还是红红的。

　　“这个嘛，我不告诉你。”
　　俞浅笑着看着于牧，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窗外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一片，俞浅的笑容却像阴天里面的那个太阳，照亮于牧心里的那一小块阴霾，明明俞浅只比自己大两岁，但是每次俞浅对他做的保证或者看到俞浅明晃晃的笑容，都会一瞬间让于牧原本空荡荡的内心一瞬间被填满，像是被一群柔软可爱的小猫咪包围了一般。
　　俞浅看着于牧眼里渐渐消失的害怕和恐惧，伸手摸了摸比自己矮半个头的于牧，像是在摸一条小狗狗一样。

　　“反正你快好好吃饭哦，不然我就吃完咯。好多肉啊不知道下一次那么多肉是什么时候了。”
　　说罢顺势伸长了筷子去抢于牧碗里的肉，于牧这时候才发觉自己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脊，用胳膊护住自己碗里的食物，对俞浅说：
　　“我马上就吃。”
　　于牧连忙夹起一块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对俞浅说：
　　“谢谢你俞浅！我能有你真好！”

　　俞浅望着于牧，静静地看着于牧吃饭，于牧像一只饿了很久的小狮子终于找到了食物一样，吃的特别高兴，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俞浅虽然嘴上毫不在意，但是毕竟自己也是一个仅仅只有12岁的小孩子而已，即使自己有再大的能耐，也并不能拿老师，院长这类成年人怎么样，刚刚只不过是为了哄好于牧而夸下的“海口”而已。

　　俞浅坐在外面石凳上，想着等一会儿该怎么办。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帮于牧，可能俞浅自己也没有想通自己为什么一瞬间下意识地就想帮他。于牧是他在这个鬼地方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他被亲生父母遗弃，记不到之前发生了什么，因为年龄已经超过了最佳可以被别人领养的年级，再加上身体正处发育期，吃的多，几乎没有孤儿院愿意要他。

　　他被送进这个鬼地方的第一天，就被老师指着鼻子对其他小朋友说，不要和他玩。原本孤儿院就不是很多身体健全的孩子，那些健全的孩子被老师一一分组，做整个孤儿院的卫生。

　　刚来的时候俞浅被人欺负，有时候甚至要做完好几个人的卫生，也不敢回击别人，毕竟老师也不会帮你的，做不完还可能会有一顿毒打或者不给你饭吃。即使自己做完了，老师也克扣他的食量，每天累到几乎快要昏了过去，靠着一点点神志支撑着自己。

　　直到有一天，自己被分到和于牧一组——

　　长期过度劳累加营养不良，俞浅真的昏了过去，太阳散发着暮春专属的那种特有的暖烘烘，慵懒气味的温度，让俞浅一睡，就是一下午。

　　直到身体变得有些冰冷，才用力睁开眼，脑子昏昏沉沉的，一瞬间，恍若隔世。俞浅坐了起来，眼前视线渐渐变得清晰，这个时候俞浅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孤儿院，自己在做卫生的过程中睡着了。俞浅吓得一身冷汗，连忙站起来，准备力挽狂澜一下，却发现卫生早就被于牧做完了。

　　“是····是你做的吗？”
　　俞浅有点不相信自己眼前发生的事情，使劲揉了揉眼睛，还拧了自己一把。俞浅以为自己还在梦中，想让自己赶快清醒。

　　“你猜呀。”
　　于牧停下手中的活，对俞浅眨眨眼，然后笑了一下。左右看了一下，确认没有其他人了之后，悄悄跑到俞浅面前，小手在裤袋里摸摸索索地找了一会儿，一把塞到俞浅手里，又凑到俞浅耳边小声对俞浅说：
　　“嘘，这个给你吃，这个是我打扫厨房的时候悄悄拿的。”

　　然后又快步走开，装模做样的打扫卫生。俞浅展开手，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小块白糖。那一小块白糖，在夕阳的照耀下，暖黄暖黄的，散发太阳的温度。俞浅望着于牧，心里暖洋洋的，自己似乎在这个地方有朋友了呢。

　　从回忆里面走出来，俞浅来到孤儿院的后花园里，这地方虽然表面上说是后花园，但是世界上一根草都没有，就是一个堆满了废旧物品，堪比收废品现场，乱七八糟的后院而已。坏掉的椅子歪歪斜斜地摆在后花园中间，左边角落堆满了破铜废铁，右边则是堆满了装修后的乱石。

　　俞浅走走停停，偶尔一脚踢开碍事的东西，嘴里嘟嘟囔囔地对自己说：
　　“去院长办公室而已嘛，大不了就是被打一段或者被踢出去，我怕什么呢？刚好我也不想在打扫卫生了，如果被踢出去，我就带着于牧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俞浅确实是这样想的，至少自己在受伤或者离开这个鬼地方之前，也要暴打一顿这个鬼地方的院长。他不怕自己在外面活不下去，他后悔极了，当初自己为什么要进孤儿院？不如在大街上当一个乞丐，大一点了之后再去小餐馆或者工地打一点小工什么的，也总比现在寄人篱下，过得好。

　　暮春的天气也并不是那么凉爽，午后天空褪下了刚刚乌蒙蒙的样子，换上了稍微干净，清爽一点的浮云，若有若无地样子，悠悠的飘荡在天空中。俞浅秀挺的鼻子上凝成了一颗一颗小小的汗珠，他还在寻找，他要找一个方便，小巧，又能顺利隐藏在他衣服之下的物件。
　　终于，他选定了一个小玩意儿——一根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棍子。

　　这个棍子有点像钢做的，俞浅拿在手中，感觉到这东西沉甸甸的，他对着院长身高的大概位置挥舞了一下，并没有自己想象地那么重。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袖子里面，来到一个破碎了一半的衣柜的镜子面前，来回走动着，感觉看不大出来自己袖子里面藏了一根棍子的样子，然后深吸一口气。
　　一阵风吹过，吹起俞浅的头发，在风的吹动下，一晃一晃的，但是还是感觉到一丝丝的冷。俞浅用脏兮兮的手擦了一下自己鼻尖上的汗，瞬间鼻梁上多了一道黑黑的印记。

　　他走到院长办公室前，踌躇了一会儿，才抬起手，敲了三下门。
　　“院长，我是于牧。”
　　俞浅顿了顿，握紧了手中的木棍，手心已经微微发汗，他吞了吞口水，然后继续说道：
　　“我进来咯。”

　　然后默默给自己打气，心里默数“1,2,3”，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将脸探进去，却没有看到院长人在哪里，推开门之后，慢慢走了进去，才看到院长坐在客厅。院长办公室，却不像是办公室，修得像是一厅一室的小公寓一般，豪华极了。换做是孤儿院的寝室，足足可以够10多个孩子住下，而且不会十分拥挤。

　　俞浅走到客厅，客厅里面还坐着一个男人——
　　俞浅立马低下头，那个男人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你就是于牧？”
　　“嗯····”
　　俞浅闷闷地应了一声，“他应该是领导吧。”俞浅想着，“难不成院长要在领导面前打我？”

　　“把脸抬起来。”
　　男人又说道，那声音温和又具有吸引力，俞浅本来想着拒绝的，却又鬼使神差地抬起了头。男人在望着他，他也在望着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