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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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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镇位于江南,是个确确实实的小镇,约莫万来人口。镇里大都靠纺织为生,民风朴实,开国以来一直平静得很,倒也符了平安二字。
辰时刚过,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便多了起来,大都是些个做小买卖的,其中自然数小吃铺子最多,馄饨,包子,不一而足。
此时,一个长相颇为俊美的小伙子,流里流气地踏着和他长相极为不符的步子,一步一摇得走来,神情很是得意。仔细一瞧,竟穿着朝廷捕快的武服,腰间还别着把四指宽的长刀。想来是个捕快了。
“哟,李叔早呀~~”小伙子极为熟捻得和镇里的人打着招呼,看上去心情极好,“郭姐姐,你可越来越漂亮啦~”
那位被称作郭姐姐的女子啐了口,羞恼得扭过头去,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小伙子一路说说笑笑得走到一馄饨铺子前,找了张空桌大刺刺得坐下,长刀啪一声拍在桌上,大喝道:“老板,来两碗馄饨!”
那老板被震得缩了缩头,旋即破口大骂:“你小子找死啊,大白天的喊鬼呢!”不过或许已经习以为常,那老板骂归骂,却还是笑呵呵得下馄饨去了。
小伙子无辜得摊了摊手:“我这不怕你听不见嘛。”
坐在边上的食客似乎也很喜欢这小伙子,上前搭话道:“小潇啊,最近忙啥大案呢?”
原来小伙子名叫何潇,是平安镇刚上任的捕快。
“我也想早点破个大案子,升官发财,不过我这才上任几天呀,哪来的案子,真愁人。”嘴上虽这么说,何潇却依旧那幅笑呵呵得表情,哪来半点愁色。
“他这模样哪能办案?长得文文静静的,跟个小白脸似的,不给添乱就阿弥陀佛啦。” 馄饨摊老板笑道,“我说何潇呀,这捕快怎么给你当上的?不会是叫哪家小姐给说情的吧?哈哈哈”
如是说也不无道理,何潇十岁就来了平安镇,和镇上的人自是熟悉得很,况且何潇长得俊,虽然有点嘴坏,却也很讨姑娘家喜欢。经常有姑娘来何家送这送那的。何潇家中只有一个老伯,说是远房亲戚,镇里人都叫他福伯。何潇自小没有爹,早些时候娘亲还在,可惜三年前也去了。那时候镇上的人还着实伤心了一把。
何潇的娘亲也姓何,可名什么就没人知道了,福伯叫她何小姐,虽不符身份,但镇里的人也都这么叫着。何小姐深居简出,几乎不怎么见人,但见过她的人都说,即使是天上的仙女,也定没有何小姐漂亮。传着传着,竟真有很多人相信何小姐是仙女下凡。所以也有传言说何小姐并没有死,是回天上去了。
何潇被馄饨铺老板调侃了一番,也不恼,反而笑呵呵接过馄饨,自管自地吃了自来,想必是饿了,两碗馄饨霎时被消灭干净。待何潇眉开眼笑得放下碗筷,满足得拍了拍肚子,想感叹一下人生多么美好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大汉急冲冲跑来。大汉面上满是胡渣,看起来很是粗狂,身高足足七尺有余,可谓是虎背熊腰,不过最引人注意的是大汉那双巨手,竟比何潇大出两倍,若是被那双手打中,想想都觉得疼。大汉也身着是捕快武服,不过比起何潇,可就气派多了。大汉名叫木森,也是个捕快。
“何潇!好你个小子,都什么时辰了还杵在这,师父都找了你一早上了!!”大汉嗓门也大,震得何潇一愣一愣的,敢情何潇那狮子吼是从大汉这批发来的。
何潇赶紧赔笑道:“木大哥,我这正准备去呢,你也得让我吃饱不是。俗话说得好:饿着肚子是不能战斗的。”何潇嬉皮笑脸得瞎掰,丝毫没有做错事情的觉悟。
府衙内,一位颇具威严的老者正坐于堂上。老者便是木森口中的师傅了,名叫徐半山。徐半山当了大半辈子捕快,武功自是不低,在江湖上算得上是响当当的人物,在京都更是赫赫有名。半年前带着木森来到平安镇,也是想在这个平安的地方图个清净,顺带能专心教木森武功。
几天前何潇来应征当捕快时徐半山还着实愣了。何潇的大名倒是听说过,不过大都是关于这小伙子长得多俊,镇上又哪个小姑娘看上他了,诸如此类,可从没听说何潇会武功。加之何潇看上去也不像是有力气的样子,若不是自持身份,徐半山还真想拂袖就走。不过待看到何潇折了根树枝,把一套寻常人家强身健体用的剑法十三式舞的虎虎生威,徐半山便觉得何潇很有练武的天赋,假以时日,一定大有作为。遂把他留了下来。
不过第二天徐半山就开始后悔了,见过没规矩的,没见过这么没规矩的。何潇每日总要日上三竿了才到府衙,未时刚过便溜回家去,训了几次都不见成效,何潇虽然嘴上应着,第二天依旧我行我素。
想到此处,徐半山不禁头痛不已。
见何潇入来,低声喝道:“你还知道来!哼。”想来气的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何潇见到徐半山也不敢放肆,毕竟是上司嘛,老老实实得作了个揖,避重就轻地道:“徐捕头,这么急着召我回来,发生什么案子了?”
“哼,若是有案子,等你回来尸体都烂了。” 徐半山没好气地说:“两月后的武林大会,朝廷命我带几个手下去京都监场。”
何潇心里暗暗嘀咕:几个手下不会包括我吧……
“你们两个自然是要一起去的。”上天似乎没有听到何潇的祈祷,只听徐半山说道:“因为路途甚远,明早出发。”
想起明天一早就要去京都,何潇是满肚子的不愿意。不想去就逃吧,明天早上让徐捕头找不着我,哈。想到此处,便眉开眼笑得往家中走去。
何家是个傍着苏河的小院。八年前何小姐带着何潇来平安镇时,煞是喜欢这苏河的水声,便置下了这个院子。小院远离闹市,附近也都没什么人家,极为清净。不过奇怪的是,这八年来没见何家有人挣银子,却也从来没见他们缺银子花。直到近几天何潇才谋了份捕快的工作。镇里的人都暗暗心惊:这何小姐来平安镇时,身上得带多少银子呀。
话说何潇回到家中,福伯便迎了上来:“少爷,您回来了。”
“恩,回来了。”何潇嘟囔道:“哎,今天又被徐捕头说教了一通。”
“不用理会就是。”福伯沏上一盏茶,说道:“少爷,您有封信。”
“哦?”何潇笑呵呵得拿过福伯递来的信,以为又是哪家小姐的情书,不过当他看到信封上的字,脸色立刻垮了下来。
只见信封上写着:宝宝亲启。
“妈呀,不会是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