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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Scene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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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他笨拙的切着牛扒,我好几次压抑住习惯使然想伸出的手。既然不爱了,就要彻底放开。
上一回咖啡馆的对话由于他甩下那一句让我辗转难眠的话后就转身离开而不了了之,所以我只好再次费劲千辛万苦,找到一个心地不算很软的姑娘,挨了她一顿臭骂再和她千般解释下,约到了他吃晚饭,在我们从来没去过的一家西餐厅。
我盯着他,等到他熟练的点完菜,等到他坐在位置上玩手机等他的鹅肝,一直等到他切好了第一口还完整的咽了下去,才开口“柏林,关于之前你说的那句话。我想说,爱你这件事,发生了就发生了,我没有办法控制的。”想了想,我补充道“就好像我不爱你了这件事一样。”
“那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他停下切第二口的动作,声量不大的问我。
“新生入学,你搬着行李问我:学长,520宿舍在哪里的时候”太好看了,那个穿着T恤和短裤的十八岁的他实在是太好看了,又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巧合让他对我开口第一句就有一个520。
可显然他瞳孔晃动了一下,完全不知此事的模样
奇怪,这件事我三年来竟从来没有和他提起过吗?我对他一见钟情的事
“那是什么时候不爱我的”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带着一丝颤抖
是。。什么时候呢?轮到这个问题,我就真的无法作答了,爱他是那一瞬间,然后每一天都更爱更爱;不爱他是很多厌烦的难过的时刻,每一天每一天,就这么积攒了下来,然后某一天的一瞬间,我才意识到我不爱他了。
我只能对他说“我。。。我不能准确的说出来,你让我想想吧”
“让前任等待不爱他的具体时间,太贱了吧。真像是你会干的事”伴随着我现在最想看到的,他不屑的冷酷的微笑。
我还是不想拿个虚无的答案敷衍他,所以只能更加努力的,在我的脑海里寻找那丝丝缕缕的,我不爱他的,我对他产生厌恶的踪迹。
现在的我,对于坐在对面的柏林完全没有讨厌的意思,这些厌恶感,只是单纯的消磨掉了我对他的爱恋、眷念。
就我目前残存的记忆,最初记忆中最为鲜明的、最为深刻的,对他的厌恶感如此莫名的升腾而起的是什么时间的什么事情呢?
还没等我找出真正的答案,他就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是为什么?”
“为什么。。不爱你了吗?”
“我柏林被人给绿了,总得知道理由吧”玩笑一般的语气,似乎在说一个别人的八卦
“很多,很多事情,所以我要告诉你,柏林,就像我想不起具体的时间,不是因为一件什么具体的事让我不爱你的,而是我跟你在一起的这三年来的很多事,让我在某一天意识到我不爱你了。”
“什么事?”他被我的话倒尽了胃口,鹅肝一口都不动了
“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也不是你的错误或者是缺点,是我的问题,我对这些事情太敏感鸡毛了,也对两个人的磨合耐心不足。”
“别说那么多废话,直接告诉我,是什么事!”
我定定的看着他“你真的想知道吗?如果我告诉你了,可以请你不要太生气吗”我知道如果我把那些细小的繁碎的他根本没有意识的回忆都摆到桌面上时,他是一定一定会生气的,所以我只是请求他顾及到公共场合,可以将那些怒气吞化一些。
“你快说吧,你不要脸,我还是要的”
我想了又想,话在嘴边绕了又绕,最后还是不想让他承受闷气“现在还早,你来我家吧,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么多难堪的细节的话。”
我站了起来“在我家,至少你还可以从心所欲的砸掉玻璃杯”
他的表情变了又变,一会是对我居然还邀请他的鄙夷,一会是推测到我怕他当场翻脸的冷笑,
但最后也还是站了起来,一言不发跟着我买了单,开着自己的车去了我家。
他真的变了很多啊,我心想,以前的他怎么会忍耐得住自己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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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爬上楼梯的时候,看见柏林已经站在了门口,手机幽幽的白光照着他的脸,很平淡的表情,不知道正在和谁聊天,飞快的打着字。
这样的事别说我现在无权知道,我根本连知道的兴趣都没有,我想,就光凭这一点,我就足以向自己证明我对柏林交际状况关心度的流失是多么惊人,换做以前那个深爱他的我,早就凑上去偷窥他屏幕上的内容了
快步走过他,掏出钥匙扭动有点生锈的铁门,打开的一瞬间还有上次没收拾完的玻璃碴反射了一下,我没有想到会把他叫到家里,所以这个本来就很简陋的地方压根没多做收拾。沙发上还瘫着几件衣服,地板也看上去有些灰蒙蒙的,书和杂物自从搬进来就没归置过,因为知道自己肯定不会在这样的地方长期生活下去
随便搬来一张高脚凳,让柏林坐在还算干净的半边沙发,“喝什么?”
“随便”
厨房就在两步远,这个狭窄的空间还多少有些好处。问他想喝什么,可是我的冰箱里压根没存放什么多种多样的饮品,只有我爱喝的瓶装鸡尾酒,没有他爱喝的啤酒或者果汁。
至于为什么记得他爱喝什么,不用感到惊讶,毕竟结结实实爱了他三年
干脆只是倒了两杯冰水,让压根没有喝酒的我和他醒醒酒
他也很自然的的接过冰水,直接喝了两口,让我长吁一口气,三个月前我如果只给他倒一杯冰水的话那必定又是一顿没完的数落
神经质的我就着这杯寡淡的冰水开始了话题
“你怎么不骂我了”
“骂你什么?”
“我倒冰水,你为什么都不骂我了”我的手伸进了冰水里,搅来搅去
“没必要,想也知道你这里什么喝的都没有。冰箱肯定只放了鸡尾酒,何必问我呢”
“以前,你会骂我”
“所以你这是。。。。开始了是吗,为了这么小的事”
“柏林,我跟你说过吧,不爱你,就是因为,很多,很多,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