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小赞大宝贝

2、第二章

　　燕绥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黑糖哥哥一只脚踏上了楼梯，接下去的只有黑屏幕上写着主播还没有开直播，等下次再来吧。

　　在之前发弹幕的时候，他就切出去给自己同事打了电话，让他开车来接他。

　　直播间黑屏之后，燕绥不停地摆弄自己的手机，希望下一秒黑糖哥哥就出现在屏幕上了。信心叮咚一声，打开一看，说是车子已经到楼下了。

　　快步下楼，一进车里就直指異稟洋楼。

　　同事虽然发动了车子，但是嘴里唠叨不停，“是我知道的那个異稟洋楼吗？现在还有这么大胆的人去那里。我真是佩服啊!小时候的阴影我到现在还有，别看我现在做了这一行，我还是害怕啊……”

　　燕绥不答话，他知道只要和这同事一搭话，这个人的嘴就停不下来。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同事就又开始叭叭，“哥，你是咋知道洋楼那边有人的？你该不会是在唬我的吧？”

　　无奈的按了按太阳穴，燕绥开口，“我看到他的直播了。肖不语，你爸妈真的给你取错名字了，就应该叫你肖话唠。”

　　“哥，你真是神了，你咋知道我爸妈想给我改名字，他们老是说是我这个名字取错了，才让我话这么多，但是我也控制不了啊……哥，你还看直播啊，这么与时俱进……”

　　燕绥闭上眼，心里想，自己儿子要是一天到晚这嘴就像机关枪一样停不下来，自己也很崩溃啊。肯定会怀疑是不是名字冲了八字。

　　摸出手机向局里打了个电话，报备了一下自己这边的情况。局里有规定，每个人外出执行任务，一定要报备局里，还要把定位打开，方便局里能够了解情况。局里也很重视，特别是听到異稟洋楼这个地方，又嘱咐了一遍，一定要把定位打开，不得少于两个电话，必要时局里会派人增员。

　　燕绥是鬼怪管理局的一员，在局里没有五年也有三年了。

　　刚开始燕绥还以为自己会分到刑警局什么的，脑子里还偷偷幻想自己抓住犯人的英勇身影。没想到最后会分到这个从来没有听说过名字的地方，要不是门口的牌子上挂着警徽，领他们进来前辈的出示了证件，燕绥可能掉头就走了。

　　虽然这里也是抓犯人吧，但是这个犯人总和其他的有点不一样的。

　　刚到局里的时候，例行参观监狱，锻炼胆量。

　　燕绥都要吓傻了，那一个个血盆大口，嘴巴比他脑袋还大的东西，前辈告诉他们，那就是怪，不过不是所有的怪都长这样，这些都是很低级的怪。高级的怪长得和人差不多，也要看是不是好怪。

　　看起来和人无义，但是一靠近就会有阴冷到骨子里的阴气，头发底下的眼睛露出的眼睛带着的都是森森的阴狠和恶毒。这就是鬼，还都是厉鬼。

　　他觉得自己在学校里学到的唯物主义的世界观正在崩塌，原来古人说的子不语怪力乱神不是骗人的，平常嘴上要把门，不然什么时候被盯上了都没地哭去。

　　从监狱里走出来见到阳光的那一霎那，燕绥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像只冬天晒太阳的猫，舒服得很。

　　按理说夏天的太阳胜似火，在大太阳底下待个一分钟就汗流浃背了。可是他们一个个只觉得很舒服，还有点想要睡觉。

　　前辈告诉他们，这是在里面待了太久了，里面的阴气进到了他们的骨子里，太阳属阳，会驱散阴气，两者相碰撞，就像火星撞地球，擦出火花一样。

　　所以老人们说的撞鬼，晒晒太阳去去晦气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燕绥脑子里和倒了浆糊一样，知道自己在想东西，但是具体想什么又说不出来。

　　前辈带他们来到会客室，一人面前一份合同，很认真的说，“这份合同大家好好看看，再想想之前带你们看的，以后的工作都要和这些东西打交道。也不强求大家留下来，要是接受不了的，出门右转，另有同事接待你们，会在系统里在给你们在别处安排一份工作。”

　　一起的十几个人有一半连合同都没看，把合同往前一推，就直接出门右转了。剩下的几个看了合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出门右转。

　　最后剩下的只有燕绥和另一个男孩子。

　　“今年居然有两个人留下了，胆子不错。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燕绥是脑子一片混沌，错过了离开的时间，本想开口说离开的，但是合同上的五险一金，月薪过万，加班双倍，旅游出差报销，有双休。这让他的嘴就和胶水黏上了一样，钱不钱无所谓，主要我是热爱这份工作。燕绥在心里不停的催眠自己。

　　看了眼另一位同事，他才是真的热爱这份工作。比不上比不上。

　　浑身上下都透着兴奋劲，一双眼睛更是亮的能发光。

　　燕绥的回忆就被肖不语的一惊一乍中打断了。肖不语就算没有人理他，也能自己一个人说个不停。

　　燕绥不想理他，回忆了一下黑糖哥哥的整个直播。

　　前面都没有什么问题，硬要说问题的话，只有那些槐树，这个季节叶子还好好待在树上，既不落叶也不长新叶。但是总不是什么大事情。

　　真正棘手的是那个嫁衣娃娃，故事要是真实的话，小姐的魂应该会附在陪伴自己从小到大的娃娃身上。附身都会选择自己最亲的，气息最重的东西，这样才可以融合的更好，不会有排斥反应，而且那个娃娃还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嫁衣。万物有灵，有的产生模模糊糊的灵智，要是强行附身的话，被吞噬了也说不定。

　　最后一闪而过的红影子告诉燕绥，这个故事的可能性很大，不，不是很大，就是真的，些许的偏差都是小问题。

　　“哥，我们到了！”肖不语语气里透露着兴奋，“这就是異稟洋楼吗？看起来也没有大人们说的这么恐怖，感觉挺普通的。”

　　燕绥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这孩子是真的心大还是怎么的，阴气站在门外都可以感受到，更别说里面了，他居然说这里很普通。

　　两个人下了车，门口的槐树无风自动，摇摆的枝干就像是站在门口招揽客人进店吃饭打尖的小二。

　　跨进大门，燕绥皱了皱眉，这里的气场变了。

　　转头向门外看去，不是阴气森森的大槐树了，晚上变成了大白天，大门还是虚掩着，叫卖声，谈话声，脚步声，透过门的缝隙传进耳朵。向外看看，大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哥，我们是不是进入鬼域了？”肖不语小心翼翼的问道，和燕绥搭档久了就知道，他的脾气其实没有看起来这样好，本该知道的东西要是不懂，还逮着他一刻不停地问问题，发起火来可不是他这样一个弱小男子可以承受的。

　　点点头，转头干脆利落的大步往里面走去。

　　肖不语赶紧跟上，还很唠叨“我还是第一次遇到鬼域，这地方还不错啊，我挺喜欢的……”

　　燕绥打断他“喜欢我让你留下怎么样？”

　　肖不语做了个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闭嘴。燕绥已经在快要爆发的边缘，这时候再多话，相当于在摸老虎的屁股，宁愿把自己憋死，也不敢再多一句嘴。

　　照着黑糖哥哥直播的路线走，大圆盘里养着鱼，还不少，各色的锦鲤甩着尾巴争相抢食吃。大厅里空无一人，桌子上的茶壶还冒着热气，两个茶杯相对，碟子里的半块糕点都在诉说主人只是出去了一下，也许是去送客了，刚刚还在这里谈笑风生。

　　两个人寻找了一番楼梯，在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了。

　　楼梯很窄，两边都是墙，密不透风，就算是大白天也是黑黝黝的。

　　踏上楼梯的第一下，周围的场景就变了。

　　一下子就是晚上了，燕绥不适的眯了眯眼，揉了下眼睛。脚下软绵绵的触感告诉他，现在是回到真正的異稟洋楼。

　　后面的肖不语已经是摸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这是哪，这灰也实在是太大了吧。”他脚下的动作大了点，激起了地上的灰尘，连带着燕绥也遭了秧。两个人等了一下灰尘才重新回归土地妈妈的怀抱。

　　“这就是真实的異稟洋楼，小心点。”燕绥轻声说道，“把你的动作也放小点，我不想再吸一嘴灰尘。”

　　两个手电筒的光也只能照亮一点前方路，灯光仿佛都被周围的黑暗吸收了。

　　走一步先踏一下，就怕哪节的楼梯不牢固，偶尔有一节楼梯嘎吱响，就像老农民在农田里干活久了直起腰背活动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每一下都让两个人胆战心惊，就怕楼梯这个老年人承受不住两个大男人的重量。过厚的灰尘让燕绥总有这个世界才是不真切的错觉。

　　楼梯间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在这安静过头的环境下，燕绥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刺激着鼓膜。在这中间，还混杂了很轻微的叮叮当当的细小声音。

　　燕绥猛地转过头去，手电筒的光照亮了后面的路，手里的符纸已经离手。那个娃娃正趴在肖不语的左侧肩膀上，嘻嘻的看着他笑，一下子被符纸打中，冒出了一股黑烟，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阴毒起来，但是惧怕他手里的符纸，慢慢从肖不语肩膀上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