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天师学院》林林落落

10、第 10 章 萧初晴眼皮

　　萧初晴眼皮一跳，就看到村里的阿水叔一脸狰狞地赶过来。
　　萧初晴第一反应是阿水叔很生气，恨不得吃人，那么一定是这个小子做了什么坏事。于是拽住郭暖问：“你做了什么？”
　　“我没有啊！那僵尸要吃我！大哥救救我！”郭暖哭号道。他认定萧初晴绝对不是普通人，独闯地府还能完璧还阳，至少是个跟郭阳同个级别的主。
　　萧初晴听他口里嚷着僵尸，再次想起自己的噩梦，顿时不寒而栗。
　　不会的，噩梦不会成真的。他甩甩头，勉强对近在咫尺的阿水叔露了个僵硬的笑容，招呼道：“阿水叔，您这是要做什么呢？”
　　阿水叔不答话，大步上前，抬起的大手是双标准的农民手，骨节粗大青筋暴露，不和谐的是指甲。农人的指甲从来都是剪得光秃秃的方便劳动，可此时他的指甲暴长，锐利如五柄小刀，破空而来。
　　萧初晴大骇之下，躲闪不及，袖子被碎裂，藕白的手臂生生被划出三道淋漓血痕。
　　“阿水叔！我是阿弟啊！”萧初晴吃痛地喊。
　　阿水叔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再次伸着利爪抓来。萧初晴弯身躲过，未及松口气，却见阿水叔吼了一声，露出尖利的牙齿。
　　那牙齿的样子萧初晴永远不会忘记，昨夜陷入疯狂的王景林就是露着一口那样的尖牙想要吸食他的血液……
　　那是……僵尸啊啊啊啊啊……
　　萧初晴抓住郭暖的手拔腿就跑。
　　“大，大哥，你不消灭他？”郭暖边跑边喘着气问。
　　“消灭你个头。”萧初晴吼。
　　过了拐弯处，萧初晴拖着郭暖闪进最近的一座老宅子里。清代留下来的地主宅子面积挺大，住了五户人家，平日甚是热闹，此时却静得出奇。过了雕花的前门，穿过挖有深井的院子，十几个青石阶上面是颇为宽敞的大堂。堂上摆着张长方形的雕花木桌，供着两幅已故老人的肖像，艳红色的花布垂在桌前，增添了一股乡土气息，此时桌旁还站了个小小的身影，吸引了萧初晴的注意。
　　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扎着两根麻花辫子，褪色的粉色小衫。那不是失踪了的春妞么！原来她没事！
　　“春妞！”萧初晴惊喜地喊她。
　　眼看他要奔过去，郭暖死死地拖住了他。

　　春妞圆溜溜的两只眼睛笔直地瞪着石阶下面的萧初晴和郭暖，垂在身侧的小手指甲长长地对着地面，一滴一滴地掉落血红的液体。
　　顺着那滴落的血液看去，方桌后伸出一双穿着黑布鞋的大脚，仔细看那双脚还在微微地踢动。
　　想到可能发生的事，萧初晴苍白了脸。他四处看了看，突然跑到井边抓起竹扫把。咬紧牙关冲上石阶直扑春妞。
　　大哥，你终于发威了么！郭暖急忙亦步亦趋地跟上“高人”。

　　农村的竹扫把的柄是较粗的光滑圆润的木棍做的，萧初晴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拿那木棍砸人，而且是砸一个八岁女娃。
　　他闭上眼，棍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到了春妞的身上，一声闷响，女娃小小的身子飞了出去。
　　萧初晴不知所措地抓着扫帚，心跳如雷。
　　春妞却无关痛痒的自地上爬了起来，沉着脸一步一步地接近萧初晴。萧初晴不想跟她缠斗，也斗不过她，再一棍扫过去，便全力冲向桌案后面打算救人。

　　“啊啊啊啊！”
　　郭暖惨叫着往后退，无法承受桌后惨况的刺激。
　　萧初晴不知道是胆子特别大，还是反应特别迟钝，居然呆呆地盯着看。
　　一具女人的尸体摊在地上，此时脚已经不再动弹了。圆睁的眼睛，眼球几乎突出眼眶之外，乌黑的嘴唇大张着，仿佛可以听到死前的哀嚎。拉长的脖子旁伏着一颗黑脑袋，察觉到有人来，黑脑袋慢慢地扬起，可以看到死者脆弱的脖颈处一片血肉模糊。黑脑袋缓缓地回过脸来。
　　尽管那张脸面无人色，目光呆滞，唇上满是鲜血的脸狰狞恐怖，萧初晴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另一个失踪的孩子，黑娃。
　　好狠的臭道士……
　　闭了闭眼，萧初晴拖起郭暖的手往外跑，迎头撞上春妞。前有狼后有虎，生死关头，郭暖终于忍不住了：“大哥，你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收拾掉他们！”
　　“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厉害了？郭家的笨蛋。”萧初晴淡然地回了一句，用力挥舞扫把拦住两娃娃的靠近。
　　“你……”郭暖委屈，“你，你用扫把没用的。为什么不用法术？”
　　“法术是什么？你会就用！”
　　“我，我……”郭暖眉毛为难地纠成一团，横了横心，结结巴巴地念道：“天道……毕，一三五，日，日，日月……哇啊啊啊啊……”
　　他磕磕巴巴念的咒语显然没有用处，郭暖看着呼啸而来的爪子，躲都躲不开只能鸵鸟地抱住头。

　　“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气行奸邪鬼贼皆消亡。”
　　清雅圣洁的声音流利地念着古老的咒语，神秘的力量应声袭向两娃娃。他们高高扬起的手似被硫酸泼到一样，“吱吱”地响着冒出白烟，春妞痛苦地在地上挣扎，受伤较轻的黑娃则愤怒地转身对向那个施法的人。
　　丰神俊朗，仪表堂堂，装扮时尚的少年，正是郭家新一代最优秀的传人郭阳，他扬起一个讥诮的笑容：“郭暖，你竟然连基本的驱鬼咒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