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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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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兵痞子身上的肉像钢铁一般的硬,白鹭洲的拳头没让他受一点的皮肉之苦,那兵痞子反而笑的开心,很是享受。
兵痞子道:“你打过我,咱俩可就算有肌肤之亲了,媳妇。”
这一声“媳妇”叫的白鹭洲头皮发麻,白鹭洲赶紧收回拳头,恐吓他:“你,你知道我是谁么,我是要嫁给秀才的,你快把东西还给我,我饶你一命!”
兵痞子看着这小玩意已经吓得抖的像筛子一样,还倔强的要“饶”他一命,于是把猪牌往自己怀里一塞,“秀才是啥,没听过。”
“秀才都不知道,你肯定半点字都认不得!”
“你识字?那你教教我,这两个字念什么?”
说完,兵痞子用手指在地上写了两个字。
白鹭洲为了能压他一筹,赌气道:“你把猪牌还我,我便告诉你。”
“你先说。”
白鹭洲低头看了看那两个字,硬着头皮瞎编道,“廉耻。”
“嗯?我怎么觉得不像?”
白鹭洲生气的哼哼,“因为你没有廉耻,所以看不懂!”
兵痞子看他气鼓鼓的样子,忽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朝白鹭洲勾勾手指,“你过来些,我告诉你这俩字怎么念。”
白鹭洲偏不过去,兵痞子就拍拍怀里的猪牌,笑道:“我看你是不打算要了。”
白鹭洲慌忙说:“这是我娘的嫁妆!”
兵痞子看那不过是块贴了一层银子的黄铜打的猪牌,戏谑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好歹救了你,东西也不舍得送?”
白鹭洲惊讶的看着这个恬不知耻的混蛋家伙,他打也打不过,骂也不会骂,气的双目通红,眼泪滴溜溜的在眼眶里打转,“你,你将我扔水里,又将我捞上来,怎能这么大言不惭……”
白鹭洲话还没说完,那兵痞子竟,竟然……
两人方才折腾着一翻,这时候天已经大亮,出门砍柴的樵夫早就出门。这里的水池是樵夫常来休息吃饭的地儿,这会儿已经有三两个樵夫往这里来。
最先到的是孙樵夫,他媳妇今天给他包了鸡腿让他路上吃,他怕其他人闻见香味会同他抢,于是匆忙的跑过来准备偷偷的吃。
刚到林子里,他就听见响声,像是摩梭衣服的声音。乡下人本来就无事爱嚼舌根,他就捂住嘴悄悄的过去,想看看是哪家媳妇偷男人。
水池边,兵痞子用口封住白鹭洲的嘴,欺压上去不让他动弹,大手胡乱捏着白鹭洲,白鹭洲被拿捏住后腰,登时两只脚都软了。他没命的挣扎捶打,却怎么都逃不过兵痞子山一样的身躯。
“呀,这不是白家老七么!”
孙樵夫瞧见白鹭洲被个当兵的压在地上,惊骇的四处呼喊,“快来人啊,白家老七叫当兵的糟蹋啦!”
白鹭洲听见这喊声,心里直发凉。他狠狠的咬了兵痞子一口,兵痞子吃疼闷叫一声松开他,随即吐出一口血来。
兵痞子的舌尖被咬烂,骂道:“小东西你还挺厉害!”
那边,孙樵夫没命的喊着人,听见的樵夫有四五个,全都往这里赶来。找了白鹭洲许久的王大娘也听见了,心里登时凉了半截,慌忙往水池这边赶,边赶边喊着:“快别喊了,快别喊了,你这是要白家哥儿去死啊!”
白鹭洲眼瞅见这兵痞子的剑扔在一边,立刻从兵痞子身下爬过去,抽出剑就往自己脖子上抹。
兵痞子赶紧过去抢下长剑,没等他开口训斥,就见白鹭洲两眼一红,咬牙道:“官爷要是还有点良知,就将我杀了吧!”
兵痞子也一脸委屈,“不是,我就亲亲你,肉也没摸到半点,你不至于吧。”他张嘴指指自己还在流血的舌头,“我还见红了,我是不是也要立个贞节牌坊?”
白鹭洲眼瞧着几个人影往这里来,他不仅衣衫不整,又有人看见他和这天杀的兵痞子躺在一处,知道自己无可辩解,他闭上眼仰起脖子,“官爷您逍遥自在,我娘叫家里人扔出去替我受罪,我爹本想凭着我赚十贯铜钱的彩礼才留着我。如今,如今叫人知道我被人……总之我是没用了,官爷不如杀了我便走,倒省的我爹自己动手。”
兵痞子准备说什么,却听见远处军号声响起,他听着这是紧急号令,于是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子,上面刻着字,可惜白鹭洲只认得自己的名字却不认得其他的字。
那兵痞子翻身上马,孙樵夫看见了准备跑,去叫兵痞子拦住去路。
孙樵夫立刻下跪求饶,兵痞子呵斥道:“爷有急事要走,军营里男人多不能带着媳妇,不过多日我就回来把媳妇带走,往后你敢乱说一句话,爷叫你脑袋搬家!”
孙樵夫看见那长剑,吓得尿出来,哭着道:“是是是,小的知道了,知道了!”
兵痞子扭头要嘱咐白鹭洲两句,却见白鹭洲已经抱着块石头戚戚然的往池子走,像是要淹死自己。
兵痞子惊的差点跌下马,他哭笑不得的看着白鹭洲:“你这小东西,给我站住!”
白鹭洲一愣,眼泪早不争气的掉下来。
此时远处的号角已经吹的响,兵痞子也心里急躁,只挑着要紧的说了:“拿好牌子,我派人接你走!”说完又恶狠狠的补充一句,“你要敢去死,我就杀你全家!”
白鹭洲被吓得浑身一颤,怀里的石头滚进了池子,他哭都不敢哭出来,怔怔的看着那天杀的兵痞子,待回过神儿来,他低头捡起一颗石头就朝兵痞子砸过去,一边砸一边哭着警告他:“你这天杀的,这世道没了王法不成!我,我打死你!我,我……”白鹭洲扔石头砸在兵痞子身上仿佛如蚊子叮咬一般,不疼不痒,于是发狠的大喊:“我咬死你!”
说着,白鹭洲不要命的跑过去抱住兵痞子的小腿嗷的就是一大口。
“啊——”
兵痞子被咬的不轻,一脚轻轻将他踹开,一边揉腿一边气的发笑,“嘶——够劲儿,爷我喜欢!哈哈!等着,过几日我定叫人来接你,可别跑喽!”
王大娘刚到,那兵痞子就驾着马跑了。
白鹭洲立刻追过去,看着兵痞子一骑绝尘,将手里的木牌用力的丢过去,撕心裂肺的大喊:“你若再来,我拉你一块儿见阎王!”
王大娘吓得腿软,连滚带爬的过去,扯着白鹭洲看了许久,大声哭道:“老天爷,我就不该冲着你爹给的一吊钱带着你冒险,白白的,白白的叫你差点没了清白。”
孙樵夫见兵痞子走了,跪趴着从林子里出去,自言自语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可什么都没看见啊。”
孙樵夫连滚带爬的,忽然手里在草丛里摸到一个物件,他拿起来一看,正是方才的兵痞子留给白鹭洲的信物。他也不识字,看着这牌子是个乌漆嘛黑的木头块像是不值钱,本来想扔掉,却转念一想,总觉万一将来有什么难处了,得留个证物在说不定还能从白家拿点钱花花。思来想去,他就把牌子揣进了自己怀里跑了。
眼看着其他人都到了跟前,王大娘把白鹭洲护在身后,对着其他的樵夫说:“孙樵夫看花眼,平白污蔑白家老七,你们的嘴可仔细着点,省的日后让姑奶奶我上门教训你们!”
其他的樵夫都知道肯定是出事了,但是母老虎他们也惹不起,也都摸摸鼻子,算了。
横水乡外的军营驻扎地,醒来的齐老将军怎么都找不着他们家高王爷,气的眼看又要昏死过去,幸而这不是东西的玩意儿自己回来了。
眼见高野一脸傻笑,齐老将军问道:“失心疯了?”
高野摆摆手,“您老不老说我是高家独苗么,俗话说独木不成林,独狗不成活,徒弟刚才出去遛弯儿,顺便抢了个媳妇。”
“哼,媳妇?”
齐老将军拉着他往一处帐子看,那帐子是随军的厨子们住的,现下却挤满了被掳来的女人们,“看看吧,为了巴结你,他们就把姿色上好的都给你留着。你不是要媳妇么,多的是!”
谁都看得出齐老将军在说反话,高野也皱起眉,虽然他默认抢人,却又没说抢来的人要孝敬自己。
高野摇摇头,“眼下我都有媳妇了,这些人就放了算了。”
“算了?!”齐老将军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她们进过这满是汉子的军营,谁能相信她们清清白白的出来?”说完,他又补充道:“方才,一户姓白人家的娘子被糟蹋,我已经下令让糟蹋她的官兵娶她做正房,可这位夫人性情刚烈,说什么也不肯,咬舌自尽了。清誉对他们来说就是命,就是天!”
高野忽然想到他方才看中的小公子,心里有点庆幸,还好没一时心急将那小公子带进军营来。
高野思前想后,只得下令,凡是看对眼的,有过鱼水之欢的都登记在册,等打仗回来不娶也得娶,不嫁也得嫁。至于帐子里那些女人,愿意留下给高家当丫鬟的就留下,不愿意的就当即找个看得上眼的人嫁了。
若是还有人寻死觅活,他高野也不管埋。
驻扎在横水乡的官兵今天一早就出发了,这一波上了前线,死的差不多了,下一波才来。王大娘把白鹭洲收拾一翻,没有送他回白家,而是仍然把他送去卫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