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隐》张小凡2019

7、7 第一外校的

　　第一外校的现场组织就比较混乱，魏婴在亲眼看到几名四十老母亲为了一些不明原因莫名其妙的小事吵的不可开交，值勤老师劝说无效，好在吴侬软语，即使吵架也没有什么震慑力，无伤大雅。报名的家长比孩子还多，有的一家子都来了，仿佛置身菜市场，一直脑边嗡嗡作响。等他俩冲出报名人群，又冲进入面试教室，再等阿苑出来时。天都快黑了。
　　战斗般的小升初报名一天，两人筋疲力尽，一身臭汗，只想回家躺倒。
　　“阿苑，你累了吧，我快累死了，我们赶紧回家洗澡休息，随便点点什么外卖吃饭好不好？”
　　“好，我不饿，我还有一点点作业，我吃什么都行。”
　　“乖——！”
　　这么好的孩子，再累也值了。再说小朋友还考了两场面测，不是更辛苦？
　　刚进入开着空调凉爽的家，就看到正在穿衬衫打领带准备上班的蓝医生，蓝湛今天穿的是一件样式很普通很路人甲乙的天兰色衬衫，明明两人撞了一柜子衣服，节俭如他，肯定买一赠一时一起购置啊。明明和自己的衣服是一样的，怎么蓝医生穿和他自己穿就不一样风格呢，蓝医生穿什么都禁欲系的样子，哼哼，禁欲系。
　　“蓝医生，你还没去上班啊？”
　　魏婴已经很没有形象的趴倒在沙发上，阿苑乖巧地给他拿水并递给他喝。他渴极，牛饮一气。蓝医生又值夜，他们俩的生活轨迹就是白天不懂夜的黑。
　　“我还有十分钟时间，莲藕排骨汤已经煲好了，饭菜也弄好了，我赶着上班，先吃了一点。你们自己热下就可以吃，还有洗好了枇杷，魏婴，吃枇杷？”
　　“蓝二哥哥，你要不要这么二十四孝好老公呀!”
　　魏婴一听说有枇杷吃，什么甜言蜜语满口跑火车。
　　蓝湛不语，也递给阿苑枇杷吃。
　　魏婴吃了枇杷，这六月的枇杷最是当时，苏州的白玉枇杷，一口下去，酸甜适口，生津回味。他却假装脱力，虚虚抓了蓝湛的手，
　　“蓝湛，我严重怀疑你叔叔是故意要拆散我们！”
　　“如何？”
　　蓝二哥哥缓缓坐下反握住他的手。
　　“你看嘛，你一个副主任医生，为什么天天要值夜？你大哥为什么不用值呢？肯定是你叔叔不喜欢我们同居，变着法子拆散我们……”
　　“所以呢？”
　　蓝湛问，魏婴就拉起他的手就在自己脸上胡乱地拍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一言不合就唱歌，然后戏精上身撒娇，
　　“蓝湛湛，你今天能不能不要去值夜了？我现在弱小可怜又无助——”
　　但是蓝湛没有回答，一个人独角戏了一会，他亦觉得没啥意思，改不说话继续吃枇杷了。
　　“我，我下半年申请到了一个NPO的名额，所以我目前要把手上的事尽快弄完。”蓝医生突然很郑重地开口，然后定定地看他。魏婴愣住，吃枇杷的动作也僵住，转而不好意思起来。
　　“诶，我抽风哈，你快走吧，去上班吧，我和阿苑都累死了，一会儿吃了睡，睡了吃……”
　　至于什么什么名额，他没弄明白，蓝湛也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