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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莫掌门成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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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兄弟年纪不大,棋艺是真不错......”
“对面的兄台怕是也要输给他喽!”
“嘘,你们小声点,这棋不还没下完嘛......”
棋社,一群人围着正在激烈对弈的一桌议论纷纷。而手执白子的我,就是他们口中的小兄弟。
我懒懒地掂着手中的白子,看向对面犹豫了半天也没落子的兄台,十分欠揍地说:“大兄弟,你就别犹豫了,这盘棋你下在哪里都是输,赶紧落子儿吧。”
“你......”对面的兄台本就苦苦思索得满头大汗了,听到我如此说,焦急又气愤地瞪着我。
可是瞪也没用,我说的是事实。
在他犹豫的时间里,我早就想好了他下在每一处的对应之策,不论他下在哪里,结局都是我赢了,顶不过也就是步数多少的问题。
本来下棋是有时限的,但看这兄台下棋挺卖力的,便任由他思考去了,可他这一思考,竟拖了我半炷香的时间!
终于,大兄弟突然站起,表情无比悲愤,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我瑟缩了一下,以为他气不过要动手打人,赶忙色厉内荏道:“兄台,棋输了就输了,但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可能他本身没那样想,也可能看我年龄确实小他许多,他瞪着我打量了一番,终是拂袖而去。
“小兄弟可是又连胜三局?”
回过神,见店家端着棋社的招牌茶点,站到了我旁边。
没错,这才是我催促方才那位兄台的原因。这家棋社很会做生意,为了吸引客人,便立下了对弈连胜三局者,茶点费用全免的规定。
我就是看准这一点,再加上本身喜欢下棋,才来“占便宜”的。
“多谢多谢啦!”我笑着谢过店家,可还没来得及尝上一口,瞥到从门外进来的人的一刹,头皮顿时发麻!
那人对着店里环视一周,目光在我身上锁住,随即皱了皱眉,大步向我走来,二话不说就把我拽出了棋社。
而我就这么大气不敢喘地被他带了出来。
拽走我的不是别人,正是我泰山的大师兄!而我,正是泰山派的弟子,也就是传说中人人羡慕的仙界修仙之人。
倒也不是传说,毕竟仙界确实是一个山灵水秀的宝地,一花一草皆具灵性,气息纯净,适合修行、养伤、闭关......却偏偏不适合性子好动的我!
仙界中的师兄师姐们都喜欢静坐、沉思、读书、练剑法;我却喜欢打架、听戏、看话本子......唯一和风雅沾边的也就是下棋了,还是为了到人间集市去凑热闹!
如果哪一阵我突然安静了,用师兄师姐们的话说,不是因为作妖被罚抄书,就是正在作妖的路上......
“师兄啊......这大庭广众的...你和我这样拉拉扯扯,不成体统......”我话没说完,头顶仿佛已经感受到师兄眼中的三寸寒光,瞬即话锋一转满脸讨好道:“我不成体统也就罢了,可也不能连累师兄的清誉不是?”
闻言,师兄竟真的松开了我,我还以为我的话起了作用,可只见他上下打量我的一身男装时脸上浮现的“阴险”笑容,我就知道大事不妙。
果然,下一秒,师兄毫不客气地拎起我的衣领,直接改御剑飞行了......接下来的一路上,任我怎样和他玩笑,师兄愣是没再和我说一句话。
抵达泰山
“师兄...是不是走错方向了,师父不住这边啊?”眼见师兄带我走向依云殿,我不禁小声问道。
师兄终于回过头,斜了我一眼,反问道:“你打算穿成这样去见殷掌门?”
什么!?殷掌门?我瞪大眼睛看着师兄,表情如遭雷击。
这个殷掌门素日只负责为门中弟子们讲讲典籍,虽然名为掌门,平日却很少能在泰山见到他,山中事务也基本都是师父来管。
可我总觉得,这种外表看起来淡淡的人,内里也许最是不好惹!最重要的是......我就是从他的课上偷溜出去的!
“那个...师兄...我突然感觉不舒服,要不我先休息一下,休息好了再前去拜见?”我尽量装得可怜,眼巴巴地看着我“和蔼可亲”的师兄。
以前这一招有用过,可惜这一次,师兄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一把将我推进了依云殿。
“给你一刻钟。”接着还特地补上一句:“我就在门外等你。”随即碰的一声关上了殿门。
我气得跳脚,若门外此刻是普通弟子,我一定能想办法溜出去。但此刻门外站着大师兄,我就真的只能乖乖就范。
算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再不济就是罚抄书,实在抄不完还可以找同门帮忙嘛。想到这里,我迅速换下一身男装,从柜子里抓出一件淡蓝色长裙套在身上,散开头发,用两根绳子扎了一个简单的双平髻。对着镜子快速打量一番,过关!
不到半刻钟,我推门而出。
师兄微愣,估计没料到我变装这样快。
他将我从头到脚扫视了一番:“这么看倒是有点淑女的样子。”
我脸上笑容没来得及展开,下一秒,师兄便阴嗖嗖地补上一刀:“可是淑女是不会逃学的。”
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虽然换装时我极力安慰自己,可一想到那个殷掌门,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师兄,师父去哪里了?”我心里还在期盼着护身符,因为师父是真的和蔼可亲!就算知道了我请门中弟子帮我一起抄书,他老人家也总是睁一眼闭一只眼。
“师父不在泰山,应该要三个月才回来。”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我相信此刻我应该笑得比哭还难看。
绝尘殿门前
我盯着殿门,知道那个殷掌门就在里面,可脚却不大听使唤,愣是站在门前迟迟未动。
“哼,这会儿想起害怕了?我看你在棋社玩得挺开心啊。”一旁的师兄戏谑道。
我转头恶狠狠地瞪了师兄一眼,都这个时候了还说风凉话!
“走吧,我和你一块进去。”
师兄话音一落,我瞬间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目光,很好,你还知道我是你亲师妹!
绝尘殿内
殷掌门和师兄谈论书简上的内容已有半个时辰,而我,从进来就一直被晾在一旁。仿佛他本来要见的就是师兄。
也不知这殷掌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听他们讲上天入地的大道理穷极无聊,我便自顾自地走到不远处的一方檀木桌前。
桌上有一只精致的梅花鹿木雕,我向来喜欢布偶,很少对木雕感兴趣。可不知为何,我看着这只小小的梅花鹿,竟然忍不住把它拿在手上细细欣赏起来。
“你过来。”
叫我?我抬头,见师兄已经起身,而殷掌门正看着我的方向。
我小心地把梅花鹿放回原处,走到师兄跟前。
“你就是莫羽汐?”
“弟子正是。”
“从我课上一而再再而三溜出去的就是你?”殷掌门微微皱眉。
我低着头,垂眼小声回道:“嗯......”
“离轩,你回去找一找隐灵册的上三卷,也许能从中得到启发。”
“是,弟子告退。”
师兄这是要先离开?不行!我可不要单独面对这个殷掌门!我拼命对着师兄挤眉弄眼,师兄却一挑眉,仿佛在说:你好自为之。
我眼神哀怨地目送他离开绝尘殿。而这一切殷掌门尽收眼底。
绝尘殿内只剩我和殷掌门二人,殷掌门盯着我,我盯着地面,气氛一度凝滞。
要杀要剐给句痛快话啊,这么僵持着算怎么回事?我脸上有花吗?我站的腿酸,不禁腹诽。当然,也只敢腹诽。
“我的课很无趣?”殷掌门突然说道。
我抬头,脑海反应了一瞬。实事求是说无趣,肯定不行;可我若说有趣,他必定会问既然有趣,为什么还要溜走?
怎么回答都是自挖陷阱,我索性面带微笑,保持沉默。
“不说话?”殷掌门轻笑了一下,下一秒却面冷若霜:“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你想的什么!”
“小小年纪,倚仗师兄师姐爱护,仗着点小聪明,便整日得过且过、无法无天!小小成就便洋洋得意,半点困难就畏缩不前!只知享乐却从不知刻苦勤奋......”
我悄悄打量着眼前正言厉色的殷掌门,心中感叹:真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他年纪轻轻,讲起话来怎么比师父他老人家还啰嗦!
不过说到这里,我心底一直有个疑问。无论是资历还是声望,师父他老人家在泰山乃至整个仙界都是数一数二的德高望重,何以要让出泰山的掌门之位?难道师父有什么苦衷?又或者他老人家觉得做掌门过于烦闷,想离开泰山散散心?
“莫羽汐!”殷掌门的声音将我神游的思绪拽回。我面带歉意地干笑了下,殷掌门皱眉看着我,一脸朽木不可雕也的无奈。
我感觉得到殷掌门眉间暗藏的阴云,可能是我的神情过于无邪,也可能我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看得出殷掌门想要发作,但他最终只是叹了叹气,没有再说什么。
“你喜欢那只木雕?”半晌,殷掌门突然发问。
我被他具有跨度的问题弄得有点蒙,但我确实有些喜欢那只梅花鹿木雕,于是点了点头。
殷掌门随即起身走至桌旁,轻轻拿起木雕,不知是不是我眼花,我竟看到殷掌门的脸上浮现了很温柔的笑容,但只有一瞬。
殷掌门看了看木雕,又看了看我,说:“送给你了。”
我目瞪口呆,真心怀疑自己听错了。
“掌门......我...君子不夺人所爱,这个我不能要。”虽然猝不及防,但我记得师父说过,摆在这绝尘殿的东西,都是殷掌门亲自挑选的,想来这木雕也不例外,必是他喜爱之物。
“你拿去吧。”
“弟子......谢过掌门。”殷掌门将小木雕递过来,我只好小心翼翼地接过。
“把你师兄叫进来吧。”
“师兄?”我面露疑惑,师兄不是早就离开了吗?
殷掌门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殿门:“你师兄的功力在泰山可是数一数二的好。”
我顺着殷掌门的目光看去,他话音刚落,只见师兄穿门而入。没错,不是推门而入,他是穿进来的......
“穿山术和隐身术运用熟练,很好。”
“掌门谬赞,弟子愧不敢当。”
我目瞪口呆立在一旁,我连御剑都还马马虎虎,师兄却已能穿山避水......
离开绝尘殿
“师兄,你刚刚一直在殿门外?”
“嗯。”
“你是在担心你师妹我吗?”我突然跳到师兄前面,笑嘻嘻地看着他。
“我是担心你气坏殷掌门。”
我撇撇嘴,不过说到殷掌门,还真的出乎我的意料:“师兄,殷掌门好像没有我想象中的可怕,他不但没有责罚我,反而送了这只木雕给我。”
师兄显然也有些不解,殷掌门也许会因为师妹的年少而宽容,却也不至于将自己殿内的饰物随便送人......
“对了师兄,你的隐身术好厉害啊!能不能教教我?”我满眼崇拜的看着师兄,一副好好学生的样子。
“你想学?”师兄有些诧异,大概是从没见过我主动要求学习法术。
“嗯嗯!”我坚定地点头。
“你该不会...是为了以后开溜更方便吧......”
“当然不是,我这也是想改头换面,不给师父他老人家丢人嘛......再说,师父就我们两个亲传弟子,我总不能和师兄你差的太远......会被人笑话的。”
我嘴上说的头头是道,心里却不得不佩服我的师兄,真的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慧眼。
师兄一脸淡定的看着我,没有丝毫的动摇。仿佛在说,你编,你接着编。
无奈,我只能用出杀手锏......两手抓着师兄的衣袖晃来晃去。
“莫羽汐......”听师兄的声音也能想象出他满脸的黑线。
我装作没听到,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撒手的无赖架势。
“......我教你。”
接下来一个月,我没再离开过泰山,殷掌门的课堂也再没缺席过。毕竟拿了人家的东西,自然不好意思再溜走。不过仔细听讲几天下来,我发现殷掌门所讲内容也颇为有趣,尤其是他讲到泰山未建立门派之前的故事。
原来最早的仙界并没有现在这样如此多的门派,而是神与兽的世界。
“泰逢便是其中一位能够调动天地之间灵气的神,他能够兴云作雨,象征着善良和吉祥,也因此被最初开派的部族奉为山神......”
“他如此厉害,长什么样子啊?”我话一出口,才意识到有些不礼貌...
殷掌门却也没计较,温和解释:“泰逢神......外形似人,传说长着一条老虎尾巴。但是若他想藏匿于人群,随便化形,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模样。”
“那有什么办法来分辨他呢?”估计是被我的开头带的,在座其他弟子也跟着询问。
殷掌门笑了笑:“辨认神族,传说仙界中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
“谁啊?”这次大家异口同声,都瞪大了眼睛。
殷掌门的目光渐渐没了焦点。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近乎怀念又似乎怅惘的神情。
半晌只见他一声笑叹:“都是传说罢了......”
受殷掌门的影响,我开始对泰山之外,甚至仙界之外的世界感到前所未有的好奇。虽然凡间戏本上的神仙故事翻来覆去就那几个,但我总觉着那也许真的不只是传说。
再后来,我已经不满足于竹简上看到的内容,从师兄那里学会隐身术后,便更加频繁地探索仙界其他的地方、亦包括凡间的诸多角落。
我隐隐相信着,万物同源且皆具灵性。在我看来,当年仙界的长老们自划领地设下与凡间的结界一事,与凡间城池与城池间的领地划分本质上并无不同。都是自以为独特而不屑与其他群体为伍罢了。
但这些想法我从未在师父面前显露过,他老人家虽然和蔼,却独独将泰山的名誉威严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当然,泰山在众门派之间历来拥有着稳固的声望,用他老人家的话讲,那都是历代掌门的功劳。作为泰山中人,自当传承。
可我直觉,殷掌门是不同的。
虽然有些观点不宜宣之于口,但我还是会有意无意地将它们融入笔下,呈现在习作课的竹简上。殷掌门自然看得出我的表达,也从未驳斥过我的各种奇异想法,反而耐心评注,有时甚至叫我到绝尘殿当面探讨。
渐渐地,在殷掌门面前,我不再拘束。殷掌门悉知我的性情,对于我兴之所至的外出游玩也不再阻拦,甚至给了我一道带有他印鉴的手令,我可以正大光明地来去自如,不用再害怕被看守在结界的弟子抓个正着。
时间久了,便结识了泰山之外的一些朋友。其他门派的有之,仙界之外的亦有之。
我原以为日子会一直这般自在无忧,直到那一天,我站在泰山一众弟子之中,眼睁睁地看着魔界的人来势汹汹地破了泰山结界......
同门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血泊之中,师兄身负重伤,我欲冲上前去砍了伤害师兄的魔将,却在抽出剑的一刻被紧紧束缚。方回过神,殷掌门已经施法将我关进了绝尘殿。我哭喊着欲推门而出,殷掌门却在殿门上连设三道结界,硬是将我生生隔断在绝尘殿前的战场之后。
殿门再一次被打开是三个时辰之后,我却没有见到殷掌门。只听前来的同门弟子说,魔界此番有备而来,殷掌门损耗了自身大半的修为才逼退了他们。
其他人呢?离轩师兄呢?我问。
来者眼眶微红,同门弟子死伤惨重,至于师兄,医仙能保住他的命,可双腿却......
听到这里我的脑海中炸开一片,嗡嗡作响。眼前的同门又说了几句话,可我仿佛听不到他的声音......亦不记得最后怎样走回的依云殿。
隔天一早我去探望师兄,看着躺在榻上面色苍白的他,眼泪抑制不住地簌簌下落。在师兄眼里,我向来很皮,至少他从没见我哭过。
我说,如果不是殷掌门,此刻躺在这里的应该是我。
师兄揉揉我的脑袋,笑着说,他很庆幸殷掌门把我关了起来,就算没有殷掌门,他也会推开我。
在殷掌门闭关的日子里,我亦将自己关在了依云殿,没再离开过泰山。我有记忆的一刻起,泰山一直风平浪静,尽管听师父说起过泰山曾经历过的浩劫,我也只当故事听着。
我翻出了架子上积了灰尘的剑谱。此刻起,我不想再做危急时刻被保护的那一个。回忆起自己在泰山的点点滴滴。从前的日子,过得太安逸了......
殷掌门出关的那一日,我很早便等在绝尘殿外。我欲归还那块掌门手令,表示今后不再需要它。殷掌门却制止了我,叫我收好。
接着他递给我一串项链,吊坠是一块雕刻精致的玉。殷掌门说,本想等我十五岁生辰那天给我的。我惊讶之中注意到他说的“本想”二字。
我不禁问出了一直藏于心底的疑惑,弟子何能要掌门如此相待?
第一次见面时的梅花鹿木雕、后来的掌门手令、混乱之中独独将我关进绝尘殿避开危险、还有眼前这块玉......我虽不会鉴赏玉器,但根据从前游览四海的经历也能粗浅判断,这块玉绝非凡品。
殷掌门没有回答我。他只说,他要离开泰山一段时日。
我隐隐觉得事情并非这么简单。可殷掌门没有多说,我也不认为自己该去打探。
后来听师兄提起,殷掌门和师父曾发生过争执,至于所谓何事,他也无从知晓。我和他都很难
想象以殷掌门的淡泊性情何以与师父发生矛盾。但既有传闻,就一定不是空穴来风。
我给师兄看了殷掌门临行前送我的那块玉石,师兄端详了好一阵,看着我说,羽汐,殷掌门待你真的很不一般。
我问,这块玉可有什么来头?
师兄说,泰山难再找出一块品质如此的玉石了。每一块玉都有它命定的主人,玉和人,可以相互影响。好的玉石,甚至会影响主人的命格......
许是师兄见我似懂非懂,便没有过多解释,最后只说它很适合我,叫我戴上,别辜负殷掌门一番心意。
日子平静后,我依旧会偶尔拿着殷掌门的手令外出,但却不再只是游玩,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留心当地的医者,期盼能够治好师兄的双腿。医仙虽有法术,却不见得包揽天下妙计。
每每无获而返,不免懊恼。但我从未在师兄面前表露过,不想他心上再添一丝负担。
再后来的一天,师父单独召见了师兄,我不知他们二人交谈了什么,良久,师兄推着轮椅出来时,看我的眼神复杂且幽远。
那之后一连几天,我去看他都被他殿门外的弟子拦下,我喊他,他也不做回应。
我去找师父,师父说,他要去西海远游,准备让师兄暂代掌门一职。
我虽然不解师兄近日的疏离,却由衷为他高兴。
可就在师父离开的第二天,几个泰山弟子便闯进了我的依云殿,二话不说便要我交出殷掌门留给我的手令。我断然不会乖乖照做,不禁质问谁给他们的胆子。
他们说,是离轩师兄下的令。
几个弟子见我不信,耸耸肩,便将我带到了师兄住处。师兄背对着我,声音冷漠,一字一句重复了他下过的令。
我站在他身后几米的距离,震惊地竟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安静的如同一尊木头。
许是见我许久没有回应,师兄转动方向,却在与我对视了一瞬后又移开视线。
我看着师兄,问出飘忽的一句,为什么?
师兄望向别处,说,你破坏了泰山的规矩。
几日以来莫名其妙的拒之门外,而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了师兄,却是以如此方式......我心中的委屈到达了极点,其实我并不是多需要那块手令,殷掌门没离开时,我也曾想过归还。
但此刻,我心中压着委屈和愤怒,我对师兄说,我不会交给他。
师兄似乎早就料到我会如此,他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我的心凉到冰点。
“不要以为你是我师妹,我就不会动你。师父惯着你,殷掌门纵着你,我不会。”说完,他便背对着我,示意几个弟子动手。
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可那几句话砸在心里,却生生让我没了还手之力。我将手令掏出砸向师兄的椅背,转身哭着跑回了依云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