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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桃源非桃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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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包拯一行人离开东京,便商议着在路上游玩一阵再回去。
“诶,我觉得啊,我们去扬州看看怎么样啊?”公孙策提议。
展昭本就爱闹,听见是个名胜地,马上点头:“哎好好好!包大哥!我们去扬州玩吧?”
“小鬼头!”包拯点了点展昭的脑门:“这么贪玩!”
“嘿嘿,有道是‘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包大哥,我们刚破了那么大一个案子,再不休息啊,脑子会累坏的!”
“哼!”包拯一抄手一扭头,昂首阔步地前面牵马去了。
“诶,包大哥!等等我啊!”两人连忙追上。
几人骑马行了几个时辰,转眼已是日暮西斜,附近仍是冷冷清清。好不容易看见个小茶寮,他们下马,公孙策同店家打听:“您好,敢问往前最近的村庄在哪里啊?”
店家热情地招待他们三人:“哎呀,前面没村子啦!你们今晚要不就在老朽的茶寮休息一下吧,我们这儿后面有住的地方呢!五两一间!”
“五两!”三人瞪大了眼,包拯道:“你们抢钱啊!五两!京城里最好的房间也才收五两!”
“哼!”店家顿时拂袖变脸:“那你们就露宿山野吧!”
“山野就山野,公孙策,展昭,我们走!”
展昭无奈地上了马,跟在包拯后面唉声叹气:“我们又要露宿山林啊?”
公孙策纵马来到他身边,笑道:“放心吧!不会露宿的!我们快点,肯定能赶上!”
“啊?为什么啊?”展昭不明所以。
“呵呵。”公孙策一笑:“方才我们说话的时候有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离开了,既然是孕妇独行都能到的地方,肯定不会远!所以快走吧,前面一定有个村庄!”说完便策马前边去了。
“唉。”展昭摇摇头:“聪明人连这些都要用推理!”说罢也策马跟上了他们。
——
骑行约半柱香的时间,他们果然看到了一个树立在山洞之前的路牌。三人下马,包拯看着路牌上的名字念出了声。
“桃源村。真是一个好名字啊。”
“嗯。”公孙策也点头:“看来这村子得从这里的山洞进入,果然是桃源景致。更不必说此处人迹罕至,难以寻找,确实有几分桃花源的风味在里头啊。”
“哎呀什么桃源不桃源的,我现在连个圆圆的馒头都没有,我先进去啦!”展昭迅速钻了进去。
“哎!等等我们啊!”剩下的两个人异口同声,也追了进去。
三人过了一个山洞,桃源村的样貌这才跃然眼中,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果然一派桃源景象。然而三人却也看到几个小孩子正围着一个瘦弱的小孩在洞口玩耍,冲着他大喊大叫。
“妖怪!妖怪!你这个妖怪!赶紧滚出我们村子!”
“哎哎!”包拯连忙上去把他们拉开:“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不学好!这只是个小孩子,哪是什么妖怪啊?嗯?”
几个小孩不服气地争辩。
“她住在乱葬岗上!死人堆里!天天讨饭偷东西!”
“对对,还有,她当年明明死掉了,后来又活过来了!”
“活过来了?”包拯撇嘴:“这个妖怪真有这么神哪?那他现在就该把你们吃了!怎么还会任你们打骂啊?”
几个小孩面面相觑,一时竟说不出话。
“反正,她就是鬼!”他们嘟囔着走掉了。
包拯蹲下来看着这个小孩,他头发蓬乱,衣服也破破烂烂的,看到包拯,却只是将脸撇到了一边。
展昭于心不忍:“哎,包大哥,要不我们把他带到酒楼,给他一些吃的吧。”他转头问小叫花:“你知道这附近的酒楼在哪吗?”
几人在小叫花的带领下来到了这村中唯一的酒楼,那伙计一看到小叫花就皱起了眉:“各位客官,你们怎么带这小妖怪来了啊。”
包拯皱眉道:“小二,不知道这小叫花是什么出身啊,怎么人人都避如蛇蝎。”
“这小孩啊,克死了他的父母,如今她的养父也奄奄一息。她还跳过崖,结果好端端地回来了!你说,这不是死而复生,这不是妖怪,是什么!”
“对呀对呀!”其他客人也道:“她现在就独自住在附近山上乱葬岗旁的山洞里,平日里出来乞讨为生,反而健健康康,我看啊,她就是天天在乱葬岗吸食魂魄精气,才长这么壮实的!”
三人面面相觑,皆摇头叹气。
“人呐!”
四人吃到一半,外面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一时间竟停不下来。
本来三人虽有善心,但也不是毫无底线,打算让这孩子吃一顿便离开的。但这种情况下,再让这孩子回到山上,路上潮湿,只怕会遇到不测,或者淋雨生病,一时竟只能让他住一夜再走了。
包拯拍拍那小叫花的头:“这么大的雨,你也不好回去。就先跟展昭住一晚吧。”
小叫花从馒头堆里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他们。
包拯愈发觉得这孩子虽然乱糟糟的,却意外的干净,长的也十分可爱。他平日里摸展昭脑袋光溜溜的,跟个皮球似的,倒还没有过这种毛茸茸的触感,一时多摸了摸两把。
他摸完抬头一看,展昭和公孙策正在用一种看怪大叔的眼神看着他。
包拯:“咳,展昭,还不赶紧?”
展昭将这孩子带到了自己房间里,本想让他洗澡,一瞥这小叫花的头发都打结了,顿时有种想放弃的冲动。他试图搭话:
“哎,你想洗澡吗?”
那小叫花抱着一个馒头,静静地看向他。
展昭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哎,你怎么不说话啊?”
“今天他们那么说你你怎么不生气啊。”
“你多大啊,六岁?七岁?比我矮好多呢。”
“这是我的衣服,楚楚姐姐做给我的,你拿去穿吧。”
那小叫花还是看着他无动于衷,展昭觉得这样不是办法,想着大家都是小男孩也无妨,只好上千前动手去剥他的衣服,想给他换上去。
他把对方的衣服扒到锁骨的时候,瞥见他锁骨上有个梅花印记,他一怔,抬头想说什么,却见到他的耳朵上有耳洞。
展昭脑中轰然一响。
“啊————————————!”
两侧房间中的包拯公孙策听见声音马上冲进来,以为出了什么事:“展昭!怎么了?怎么了??你没事吧!”
“公孙大哥!包大哥!”展昭扑进两人怀里,脸上通红,一手指着那孩子:“她她她……她她她……”
包拯抬头,只见到那小姑娘抱着一堆衣服,身上的衣服被扒到锁骨处,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有害任人物。
他轻舒了口气,抱着展昭圆乎乎的脑袋跟他说:“干嘛呀小展昭,我还以为她变成了什么妖怪呢。”
“她她她……她比妖怪还可怕啊!”展昭抬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奶音发颤:“她是个女的!”
“啊?是个姑娘啊?”公孙策也十分惊诧。
包拯震惊之余还不忘调笑他:“戒色大师,你在想什么啊?”
“我我我……”展昭又结巴了。
公孙策帮那小姑娘拉好衣服,也笑展他:“哼,我看啊,我们戒色大师,确实该戒戒色了,嗯?”
展昭通红着脸正欲辩解,豁然转头。
“哎,干嘛,想转移我注意力啊?”
包拯拍着他脑袋调侃完,也发现了不对。
……
雨下的愈大了。
有嘈乱鼓点般脚步声踢踢踏踏,由远及近,颤抖的嗓音挟着淅沥雨声而来。
雷声轰鸣,一道闪电照出来人惊惶的面孔。
“救命啊……楼下死人啦!死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