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上清歌》落羽京安

9、7.梦境，破碎

　　北陵被吸入漩涡后，便落到了一个地方。
　　“阿玥，发什么呆呢？回家了。”一位女子笑着对他招手。
　　“这是哪？你是谁？”北陵站在原地注视着那位女子。
　　“怎么了，莫不是哪里不舒服？”那女子向他走来，用手摸他的额头，“没生病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连娘都不认识了。”
　　北陵眼眸微睁，打开她的手，“不可能，我没亲人，你究竟是谁？”
　　“哎，好了，玩够了就回去吧，你这孩子，今天怎得净说胡话。”女人牵起北陵的手，向前走着。
　　北陵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奇怪，为何这个人竟让我觉得好安心，竟……有些不想放开。北陵就这样任女人牵着走。
　　“到了，阿玥，我们回家了，啊，阿玥一定饿了吧，娘去给你做些吃的。”女人高兴的离开。
　　北陵环视四周，不知为何，这里的一切令他熟悉，却就是想不起来。
　　片刻之后，女人端着饭菜走来，放在桌上。“阿玥，娘做了你最爱吃的糯米松花粥，快来尝尝。”
　　女人带着北陵坐在桌前，为他盛了一碗放在面前，“快尝尝。”
　　北陵看着女人脸上无比幸福的笑容，不知觉的喝了口粥。
　　这种熟悉的味道使他霎时头痛欲裂，随着勺子落地，北陵在昏厥的最后一刻他隐约看到女人着急的样子便到了下去。
　　好吵，是谁在说话？北陵伴着吵声缓缓睁眼。
　　“阿玥到底怎么了，他为什么会突然昏倒，我告诉你，阿玥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女人依偎在一个男子怀里哭诉。
　　男子摸着她的头安慰道，“音儿，阿玥没事，有我在，阿玥不会有事的，放心吧，嗯？”
　　“可是……”
　　“水……水……”
　　“阿玥，我的孩子，你终于醒了，吓死娘了。”女人一把搂住北陵。
　　此时的他头痛还未完全恢复，也使不出力气，只能任由女子抱住。“我想喝水。”
　　女人高兴的擦着眼泪，转身对男子说，“听见没，阿玥要喝水，还不赶紧去倒。”
　　“遵命，夫人。”男子无奈得看了眼这二人，便将水送到北陵眼前，看着北陵喝下，才开口，“阿玥，还有哪里不舒服，告诉爹，爹在给你看看。”
　　男子摸了摸北陵的头，面容虽然严肃，语气却满是担忧，身穿朝服应是急着赶来，还未换下。
　　北陵目视着二人，虽不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他会到这，又为何会突然冒出父母，或许是这温馨的氛围，二人的笑容，他竟萌生了一种就一直这样下去就好的想法。
　　数天后，晚。
　　“阿玥，时辰不早了，早点休息吧。”玉音轻吻了下北陵的额头，正欲行离开，却被北陵一把拽住衣袖。
　　玉音回头看北陵，轻笑一声，“原来阿玥这般舍不得我，那娘便留下来陪我的阿玥吧。”
　　玉音顺势躺在榻上，怀抱住他，“阿玥，明天娘带你出去玩，现在可以睡了吧。”
　　北陵静静地躺着，心中有一股暖流流过，很温暖。北陵带着这股温流渐渐入睡。
　　“喂，你还想睡到何时？快醒醒。”
　　“谁……谁在叫我。”北陵缓缓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以不在室内。
　　“别担心，这只是你的梦境，不是真的。”那人似是知晓北陵在想什么，便向他道明。
　　“又是你，你究竟是谁？为何将我带进这里？想干什么？”北陵站在原地，面无神情，但细看之下，便会发现他眼中的一丝迟疑。
　　“我？我是谁？”那人缓缓现身，“我就是你啊，紫誉玥。”
　　那人仔细端详着北陵，痞声痞气的调笑道，“莫非流浪太久，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吧，哦，我忘了，你那时还小，又怎会记得……”那人神色暗了暗。
　　北陵看着这个比自己大的少年，冷漠的开口，“让我回去，他们会……担心……”
　　那人却不为所动，似是不想让他回去，就这样僵持许久。
　　“唉……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便多说。”那人看到北陵眼中坚定的目光，自知自己拗不过他，只得放弃。
　　看着北陵离开，那人稍稍仰头，“今后的命运又会怎样呢？
　　“阿玥，阿玥，起来了，阿玥。”
　　北陵睁开眼便看到玉音在床边叫他。“阿玥，快点起了，吃完饭，娘带你去出去玩。”玉音温柔的看了一眼北陵，边便去后厨。
　　饭毕。“阿玥，走吧。但可不能让你爹知道了，不然他又要唠叨一整天了。”
　　“嗯。”北陵轻轻一笑。
　　玉音一脸震惊，“阿玥，你……你笑了，果然我的阿玥笑起来最好看了，以后也应该多笑哦，呵呵。”玉音激动的将北陵抱住，脸上是说不尽的开心。
　　后山。“阿玥，可不许偷偷看哦。”玉音轻轻捂住北陵的眼镜，带他到目的地。
　　北陵睁开被捂住的双眼，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吸引。
　　晶莹的飞瀑自山崖泻下，与那清澈的湖融为一体，两岸繁华尽盛，一片芳菲，美得似是仙境一般，让人留恋。
　　“这是我和你爹初次相识之地，那时他身着一袭青衣，神行俊态。”（简直帅到无法形容）“那时真是我最幸福，最美好的日子。”
　　说着玉音陷入自己的回忆，当时的她才十六岁，正值花龄，姿色也是数一数二的标志，身着一身粉衣的她与他在此相遇，相知，相爱，天作之合，宛如神仙眷侣……
　　玉音从回忆中走出，蹲下，摸着北陵的头，笑着说，“后来……就有了我们可爱的阿玥。”
　　“那娘可以给我多讲讲你们之前的事吗？”
　　北陵第一次想要去释放自己的内心，经过这些时日的陪伴，北陵发现他竟有些不舍，不舍回去，离开他们。那怕自己不是他们的孩子，他也想去融入他们。
　　玉音看着北陵，却突然将他推开，“阿玥，小心。”
　　一支利箭穿破她的身躯，血染白裳。
　　尽管如此，她还是在担心北陵，“阿玥……阿玥，你没事吧……”
　　北陵看着眼前一幕，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他快步跑去将玉音扶起，一步一步带她向山下走去。
　　玉音虚弱的开口，“阿玥，别”管我了，你快走，他……他们的目标是我……快走……”玉音推开北陵。
　　但北陵却无要走之意。
　　“阿玥，过来，再让娘抱抱你。”玉音向她伸出手，北陵走过去，便立即被定了身，“阿玥，对不起，娘不能让你陪我留在这，娘真的好想陪你，看着你长大，只怕是……”
　　玉音流着泪，用法术将北陵送走，“记住，告诉你爹，让他小心齐……”
　　最后几个字还未听清，便已被送走。
　　玉音收手猛吐一口血，一红衣女子从树后走出，“何必呢，只要你跟我回去，相信师兄他定会……”
　　“不必了，既然当初我做了这个决定，便不会反悔，今日之劫亦是命中注定，动手吧。”玉音闭上双眼，只是还未再见他一面，有些许不甘。
　　到紫誉成业赶来之时，红衣女子早已离去，只剩下倒在地上的玉音。
　　他一步一步极为沉重的走过去，轻轻将玉音冰凉的身体揽入怀中，他哭了，曾未流过泪的他此时竟是那样的伤心无助。
　　北陵看着这个场景，软坐在地。想到玉音那温柔的面容，他觉得心中似是在被针扎，刀剐，极为疼痛。
　　忽然，四周开始坍塌，他看着面前二人竟也在消失，他伸手去抓，却只是徒劳。
　　“我送你回去。”那个人出现在这，看到那两人微微一怔，随即咬牙将北陵送出坍塌的幻境。
　　北陵盯着那二人未说一句话。这份不易的幸福终是以这样悲痛的结尾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