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还是一轮彼岸

3、二 “最近的那

　　“最近的那个人。。。对你怎样？”
　　“我的客人，你不是都很清楚吗？”我有意的离开他一段距离。
　　“阿七。。。我并不是要。。。我只是不想像一开始的那人。。。”
　　“哥，这个话题。。。我们不谈不好吗。每个客人对我都很好。。。很好的。”从他腿上爬下来，起身去倒茶。“哥，你喝吗？”
　　“最近的。。这个有权有势的，阿七，当官的人，太复杂！”他起身，想要拿件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转身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哥，你不喝茶吗？”我开始笑得妩媚。
　　他叹了口气，伸手接过茶，仍旧将外套披在了我身上。“天凉，多穿点！”还想要摸摸我的头时，后院传出一阵东西碎裂的声音。他手一缩，按按额角，几乎悲鸣了一声，“我过去看看，那个小祖宗又干了什么！”
　　喝了一口茶，将外套帮我穿好后，才匆匆的离去。
　　我拿起他的茶杯，默默的继续喝。
　　当官的人。。。太复杂。。吗？
　　颜雨轻啊，颜雨轻。。。。这个。。。你是不是比任何人都来的更明白呢？
　　颜家，曾经是显赫一时，大权在握的颜家啊！
　　十年前，一场丑恶的权力战争，颜家做了活生生的巩固皇权的祭品。满门抄斩！唯一生还下来的就只有当年十五岁的颜雨轻和十二岁的颜风浓。
　　颜风浓，都城最冷最美的颜家之玉，却生不如死！
　　被玩弄，被侮辱，被唾弃。
　　三年后，据说尸体被遗弃在都城北郊的乱葬岗。
　　但是，却没有人看见他的尸体。
　　不是没有人！
　　颜雨轻看到了的，看到了那个玩弄了甚至杀害了颜风浓的男人抱走了他的尸体。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最疼爱的弟弟苍白却依旧高傲的神情。
　　他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夺走了他弟弟一切的男人---蕲希圣！
　　当今的八王爷，皇上的亲弟，手握兵权的镇国之将！
　　也是当初一手策划毁了颜家的男人！
　　我是在好多个夜晚，灌醉了他，才从他的失态中慢慢了解了这些。
　　他每一回醉，就会抱着我，哭着唤我阿七，哭着说对不起。哭着问我疼不疼。最后拉着我的手，我问什么他答什么。
　　那些晚上，他总说，他窝囊的逃走了，本该冲上前去抢下我的，会被杀了也该冲上去的。
　　我说，没关系，阿七从来不怪哥的。
　　他说他应该要报仇的，家仇，阿七的仇，可是他该拿什么去报，那人可是一人之下的王爷啊！
　　我说，没关系，哥不用报仇，阿七的仇，自己会报。
　　他说他应该要一起死的，不报仇就该去死的，可是，怎么办，阿七，我不想死不能死啊，刘伯一家换了我这条命，叫我好好活下去啊！
　　我说，没关系，哥可不能死，死了阿七会很难过的。
　　他说，阿七，那人怎么你了，哥杀了他好不好？
　　我说，那人对阿七可好了，哥可不能杀他啊！
　　他说，对阿七好啊。。。阿七，我看见他哭了啊。。。
　　然后，他就会捧着我的脸，不停地流眼泪。
　　阿七，哥想你。
　　阿七，哥想抱抱你。

　　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初冬的季节。
　　都城的西郊，一座大宅起了大火。。大火烧了一天一夜，火光映红了整个西边的天空，当时，见过的人都说，烧得连落日都被火光掩了下去。
　　颜府在一夜之间就化为了灰烬。府里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发配的发配，斩首的斩首。
　　不知道的人，看着坐在囚车中的颜家老爷，掩面叹息，站错边呀站错边啊，这仗最后还是四皇子赢了啊。。。
　　知道的人。。。只有摇头！
　　颜家老爷太直太倔！新皇根基不稳，余党仍旧未灭的情景下，怎可以次次给新皇那种脸色看。颜家老爷心肠又太软，怎么能在风声鹤唳的情况下，收留另一派的十四皇子呢。。。
　　行刑的那一天，据说下了整整一天的雨。
　　细细的，软软的，仿佛要缠在人身上的绵绵的雨。

　　当官有点年头与资历的人，我一说起颜家时，总是一幅欲言又止的神情，倒是初当官不久的那些，虽是道听途说，却乐得把听到的始始末末的绘声绘色的告知我听。
　　我听后，就只有笑笑。
　　颜雨轻。。活下来了，就好。
　　我不喜欢当官的人，当官的人害死了我的未曾谋面的家人，害得我从小就受尽凌辱，不管清官贪官。。。真得能看到民间疾苦的官又能有几个？！
　　谁又能说，害得我家破人亡的就一定会是个贪官？！
　　颜家，错就错在有一个顽固不化的老爷。不想去怪那个皇帝，他恐怕也有他那么做的理由，当时，总会有人死。。。不是颜家就会是另一个相当的什么什么家。。。颜家并不是个特例，只是个代表。
　　给了皇帝那么做的理由的人，是颜家自己。
　　我甚至有时会隐隐的感激，若不是颜家出事，我又怎能见到颜雨轻，怎么能活生生的呆在他的身边。
　　可是。。。有些事，我却不能原谅！
　　因为那些事。。。颜雨轻不想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