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嗯嗯，T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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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短时间内不能退婚，但厉悯然也对林挚冬拿出了自己的态度。
早上刚起床他就给对面发了两个字，林挚冬也一如既往地回了两个字：“不退。”
中午他吃完饭又给他发了一个字：“退。”
林挚冬：“不。”
临到下班时间，即将要去和林挚冬聚餐，厉悯然抓起桌上的礼品袋刚摸出手机，发现林挚冬先他一步在十分钟前给他发来一个表情：X。
厉悯然呵呵一声，正要回复一些别的，他母亲正好走进办公室，叩了两声门：“悯然，时间差不多了。”
厉夫人的视线从他的脸挪到他的手机，又挪了回去：“在和挚冬聊天？看起来你们俩相处不错，笑得比今天和股东们开会好看多了。”
厉悯然紧急撤回嘴角，他收起手机走向母亲，反驳道：“我这是冷笑，哪儿比开会的时候好看了，妈你别乱说。”
厉夫人微微抿出一个笑，看儿子来到自己面前，上前几步牵住他的手，又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不让外人窥见。
她轻叹一声，轻轻摩挲他的双手：“悯然，委屈你了。爸爸已经和我说了，你做得对。我和爸爸会帮你的，这件事是我们两对不住你。”
厉悯然看着矮自己一个头的母亲，在身高的差距下，他能看见母亲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顶冒出了几条白发。
他好像很久没和母亲这么近地相处过了，自从他爸去外地办事之后。
厉悯然嘴角动了动，大方道：“没事的，我们是一家人嘛。你们俩也很辛苦了，我理解。”
厉夫人点点头，看到他手上残留的红印：“痛不痛？”
“不痛。”
厉夫人轻笑一声：“就会嘴硬。”
她牵着厉悯然转身离开，自以为动作能瞒住身后的人，却没能逃过他的眼睛，厉悯然看到她抬手在脸上轻触了下，微弱的晶莹在灯下微微闪耀，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厉悯然心中微动，紧紧握住妈妈的手，和她并肩站在一起撒娇：“妈你今天穿得真好看，你说我要不要回家换一套好看的，我可不能被林挚冬秒了，你说是吧。”
“不要怠慢人家。”
厉夫人说：“今天你秦阿姨会来，我们要早点去，即便……面子也要做足。”
“秦，原来他妈妈姓这个。”
厉夫人点点头，带着他进了电梯，她说：“嗯，她叫秦意丛。”
厉悯然嗯了一声，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似乎在哪听过：“这名字……”
厉夫人抬眼看他，笑道：“觉得耳熟？”
“嗯。”
“之前她在娱乐圈里待过一段时间，算是妈妈年轻时候喜欢的女星吧。”厉夫人挑起唇角弧度，似是怀念，“你小时候还看过她演的电视剧呢。”
厉悯然：“？”
“娱乐圈？”
这就是秦意丛不怎么出现在外界鲜少露面的原因吗？
厉悯然在内心吸了一口气，不由自主想，林家是言情小说模板吗？
花心有钱的爸，美貌有名的女明星母亲，被掌控的儿子，林挚冬要是缩小二十年都能去演他逃她追豪门剧里的天才宝宝了。
厉悯然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又不敢在母亲面前笑出声，绷住嘴角，深沉地叹了口气：“他们真复杂。”
“好好在秦阿姨面前表现，把挚冬拉来我们这。”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厉夫人边走边说：“我知道你俩关系一向不好，但挚冬不是个坏孩子，悯然。”
厉悯然拖长声音：“嗯——”
“不要让他站在对面走错路，悯然。”厉夫人转身，严肃地望着他，“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了。”
“只要你能做到你想做的，退婚这件事，我和你爸爸会全权为你推进。”
厉悯然也敛起表情，坚定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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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的地方是林铮定的，双方约好六点半到达，厉悯然和厉夫人提前半小时到达，但林挚冬和秦意丛比他们还早到。
林铮定的是五星级粤菜酒楼，装修风格古香古色，前往包间时还要经过一个院子，在纵横交错的走廊亭道由穿着传统服饰的服务员带路。
院子里还有一个人造池塘，厉悯然看了一眼，许多锦鲤在里头游动，旁边还有个警示牌，禁止客人喂食。
穿过廊道，服务员把他们带到包厢门口，包厢门没关，厉悯然能看见里头坐着的母子。
林挚冬依旧西装，他坐在位置上正在泡茶，侧脸挂着浅淡的笑容，整个人算是有了些真心的柔软。
厉悯然看向他旁边的女人，秦意丛长相温婉，眉眼五官都温润地让人提不起防备的心思，看起来是个温和好说话的性格。
她脑后盘着发，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即便岁月流逝，做过明星的气质也无法掩盖，很是适合站在聚光灯下。她穿着贵妇们最喜欢的名贵服装，身上的首饰却显得太满，耳朵脖子手腕上都挂满了闪耀的饰品。
厉夫人抿出一个微笑，对着她道：“意丛，好久不见。”
秦意丛闻声，惊喜地看向她，忙从位置上站起来，开心道：“和宣，你来了！快进来坐！”
厉夫人姓赵，叫赵和宣。
厉悯然看了眼自己亲妈，没想到她们俩的感情比他想象的更熟悉，这就是偶像的力量么。
亦或者，上次林挚冬来她办公室就是为了牵线的。
厉悯然也赶紧挂上笑容，只是在和秦意丛打招呼之前，他下意识看向坐着为他们备茶的林挚冬。
他泡茶的手法行云流水，大概是察觉到视线，微微侧眸看向他，对上他的双眼。
林挚冬眼眸微弯，放下手中的紫砂壶，正面看他，无声地用口型喊他：“好朋友。”
厉悯然眯起双眼，忍了忍，没反驳，轻哼一声转移视线火速变脸对着秦意丛礼貌道：“秦姨好！”
秦意丛挂上灿烂的笑颜，温润的脸上一片亲和：“悯然你好，真乖，不愧是厉家的孩子。快进来坐，挚冬已经为我们泡好茶了。”
林挚冬已经站起身来到赵和宣面前：“和宣姨，几天不见，你的气色更好了。”
赵和宣微笑：“这都是多亏了意丛推荐的那套护肤品，确实很有用。”
话落，她又把话茬丢回给秦意丛，客气地拉近关系：“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和你一起因为孩子们的事情聚餐，要放在二十多年前，我都不敢想。”
秦意丛捂嘴笑：“我也没想到，上次见面都是二十多年前了。那会你是赵家千金，我是小明星，不成想现在你是厉家的夫人，我也成了林铮的爱人。”
厉悯然挑了挑眉，对秦意丛有了新认识，身为林挚冬的母亲，她说话还真是滴水不漏。
这话看似说得好听，但总觉得有点微妙的意味。
赵和宣轻笑几声，握住她的手，认真道：“你能幸福我很开心，意丛。”
秦意丛挂着温和的笑容僵了几秒：“……是啊。”
林挚冬观察到母亲的神色，适时地把茶杯递给厉悯然和赵和宣，他把秦意丛挡在身后，向他们介绍：“和宣姨，这是F市的新茶，茶香浓郁，据说入口清甜，回味很香，试试合不合口味？如果喜欢，我一会儿让人给你准备几饼送去。”
赵和宣点点头，轻啜一口。
林挚冬把茶杯给他：“试试？”
厉悯然接过温热的杯子，默了默：“谢谢。”
茶水并不烫嘴，温度刚好，把茶叶的味道和香气全部释放出来，确实回味无穷是个好茶。
水温刚好，也不让他心浮气躁，倒是被意外的好味道熨帖了心情。
赵和宣不吝夸奖：“好，挚冬，你有心了。”
厉悯然把茶杯放在一边的茶桌上，不落下风，举起特意购买的礼物双手给秦意丛：“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秦姨。这是我特意挑的项链，国内只有三条，是品牌的地区限定，看看喜不喜欢？”
秦意丛看到高奢牌子的logo，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虽然说着太贵重，但没抵抗诱惑，从林挚冬身后走出来接了礼物。
“谢谢悯然，你真是有心了，没想到……”
秦意丛的眼中带上些复杂，林挚冬见状抿了抿唇。
厉悯然弯眸：“秦姨喜欢就好。”
他虽然对时尚有点自己的见解，但女性饰品这块确实涉猎不多，他妈妈也不是能经常戴首饰的类型。
要和林挚冬母亲处好关系，使用钞能力是最有效的办法。
没想到秦意丛还做过明星，现在也依然爱戴饰品，大概算是送到人家心里了吧。
林挚冬送他妈妈喜欢的茶，他也送秦意丛喜欢的饰品，输不了一点。
厉悯然赶紧乘胜追击，靠近秦意丛，做足了礼貌小辈的样子和她聊天：“秦姨，你们来得好早，我和妈妈想早些来见你们，没想到你们比我们先到，可惜可惜。”
有礼物在先，秦意丛不能不乐意顺着他的话走，笑道：“悯然真是懂事的孩子，不可惜，不要这么想。这个聚会本来就是我和你林叔叔决定的，哪有让客人等的道理呢？我和挚冬早些来是怕这里的人服务不周，也想……看看你林叔叔什么时候来。”
话落，秦意丛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厉悯然捧哏：“你和林叔叔关系真好。”
秦意丛轻轻笑出声：“是啊，我们很久没见了。”
要不是厉悯然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就要被秦意丛这幅甜蜜一家人的假象蒙蔽了。
这一家子人全是心眼，秦意丛先是定位自己是主人有话语权，又表现了下她和林铮的感情，表现得十分亲密。
“我也一段时间没见过爸爸了，这些日子不见，很是想念。”厉悯然道，“秦姨和林叔叔关系那么好，更是念着他吧，感情真好啊。”
说到这个，秦意丛看了眼林挚冬，对他分享道：“我们是一家人嘛，挚冬前几天也很想他爸爸回来，很久违地在视频里表达对爸爸的想念，我好开心。”
秦意丛靠近厉悯然小声道：“他们父子的关系比我想的要好呢。”
厉悯然闻言看向对面的林挚冬，期待他的回答，而他脸上只是习惯性的微笑，声音淡淡的：“妈，这种事就不用和他说了吧。”
秦意丛笑了几声：“你们都要结婚了，迟早是一家人，得多让悯然了解了解你。”
厉悯然对着林挚冬勾起笑容，试图表现自己的攻击力，很是赞同：“是啊，我要多了解了解你才行啊，林挚冬，哦不，好朋友。”
“秦姨，你再多说点，我爱听这些，我对林挚冬很有兴趣。”厉悯然表现得很是谦逊，还不忘观察林挚冬，目光紧锁他。
“我特别喜欢听故事，如果林挚冬不愿意当面被您分享这些，我尊重他，不听这些。不过您和林叔叔关系那么好，不知道谈恋爱的时候是不是发生过许多甜蜜的事情啊？”
秦意丛默了默，眼里有点黯淡：“甜蜜的事情……”
“老婆，我回来了。”
话音落下，一道成熟的男声接替了秦意丛的思考，两位男士姗姗来迟。
厉悯然回头望去，长相多情的中年男人热情地对秦意丛呼唤，一派成熟男人的模样敞开臂膀：“我好想你啊，来抱一个。”
秦意丛见到他，眼眶不自觉红了，也不回应厉悯然，着急忙慌的扑进林铮怀里。
厉悯然：“……”
呃。
是否太过煽情。
他对这俩没兴趣，只想知道林挚冬的反应，连忙转移目光看向对面的男人。
林挚冬却面不改色，一直笑着看着父母，脸上一副欣慰的样子。
但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难受。
仿佛自己是局外人，和他们切割得十分遥远，即便就在身边，也无法真心地和他们两个相处……或者说和林铮无法相处。
他们的处境一样……么。
察觉到厉悯然的目光，他问：“怎么今天一直看着我？”
林挚冬轻笑一声：“你不会暗恋我吧，厉悯然？”
合着还记仇，行呗。
厉悯然瞬间冷漠：“嗯嗯，TD。”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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