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呵呵，你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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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整整下了一天一夜，比天气预报判断的情况更猛烈。
厉悯然再次醒来时，昨夜噼里啪啦的雨声已经不见了。
他让窗帘自动挪开，看着远处已现天光，云开雾散，天色湛蓝，似乎今天会是个好天气。
他点开今日天气预报的短视频，伴着主持人的介绍，他起身洗漱。
“今日C市大部分地区是晴朗天气，但云团还未完全消散，局部会有小雨出现，或有零星毛毛雨。各位市民出行时仍要备好雨具，及时避雨……”
厉悯然随手拿起昨天准备好的衣服套在身上，又对着镜子用发油抓了抓头发，确保每一根发丝都保持精致的弧度，不显杂乱松懈。
确保发型完美，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昨晚他随手挑的，走的休闲风，是他上班一贯的穿着，显得整个人又年轻了几岁，直接进大学里蹭课也不会有人怀疑。
但是他今天不应该走这种风格，毕竟林挚冬昨天在电话里和他示威了，再没点成熟范岂不是被那个西装男比下去了。
绝不可以在正面较量的时候给自己减弱气势和威风。
厉悯然抿了抿唇，回到衣帽间精心挑了一套品牌设计师的高定西装，又给自己打了个细致完美的领结。这套西装是独家超季的款，设计师刚出设计图他就挑走了，到家大概半个月了一直没机会穿，没想到第一次上战场就是和林挚冬会面。
他侧身打量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无懈可击。
……也许手腕上该带块表，他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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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悯然刚到办公室，下属们来的七七八八了。
他扫了一眼，大部分的桌面上都放着杯咖啡，有的是楼下鹿角咖啡的果咖，有的是鱼头的特大杯冰美式，剩几个是在茶水间打的咖啡，还冒着热气。
他对那几个在茶水间泡咖啡的下属多看了几眼，同时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在他这层办公楼的茶水间里多加几种饮品口味。
要不是今天林挚冬要来，他怎么也得下楼买杯果咖，不加糖那种。如果饮品能有新口味，大概能方便许多人。
“厉总早上好啊……我去，厉总你怎么今天穿得这么……正式？”厉悯然的秘书刚从茶水间出来，看到自家领导反常的打扮，好奇道，“今天的日程安排不是没有重要会面么？”
厉悯然咳了一声，挺直了背：“今天林挚冬可能要过来，你们都表现得好些，别偷懒摸鱼。”
“好的厉总！”
秘书说完又顿了顿：“那……原先的日程安排要变动吗，给林总的到访挪个时间？”
下属们听到林挚冬三个字，眼睛一亮，又掩饰地撇过视线，一会儿打打键盘一会儿整整手边的资料，装作很忙的样子，实际都默默竖起耳朵偷听。
开玩笑，能做厉悯然的下属，谁不知道他和林挚冬之间的关系。
这层办公室里的人和他一起不知道做过多少次项目了，同林挚冬的竞争场合更是数不过来，两个人不知道什么化学反应，总是能撞在一起。
有时候他们觉得和对面公司都能做同事了，打起架来对对方的路数一清二楚，出什么招心里都有数，对他们感情蛮复杂的。
偶尔也会觉得和他们争项目挺无聊的，偏偏两位领导打得火花四溅，战意盎然。
厉悯然说：“不用……算了，还是变一下吧……不，还是算了。先做自己的事情。”
听他罕见的话语，秘书怔了一怔，感觉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厉悯然对林挚冬什么时候这么踌躇过，林挚冬因为工作原因零星过来他们这的时候，厉悯然都当即决定安排时间。
偶尔被气到还会让林挚冬多等一会儿，不过林挚冬也会在他刻意的安排下报复回去就是了。
感觉不简单，秘书敛起脸上的笑意，谨慎地想。
机智的下属瞄到他的脸色，也板起脸来。
厉悯然无意拖延下属们的工作时间，又重复了一遍：“好好工作，不准摸鱼，及时完成工作内容。”
“是！”
话罢，厉悯然挂起严肃脸，气势汹汹回到自己办公室，手腕上的名表被灯光折射出一道亮度，差点晃瞎了秘书的眼。
太气派了，秘书想，厉悯然虽然身为领导但少见他主动扮起富少架子，绝对有大事发生。
虽然天气好了，但他们公司的风雨说不定才刚酝酿好，也不知道要下多大。
秘书抿了抿温热的咖啡，赶紧回到工位上等候领导指示。
厉悯然刚到办公室，直接把百叶窗开了，办公室密闭起来，他微微松了口气，想拽拽领带再放松些，手刚搭在上面就被他强行按下，拿出手机给林挚冬发微信。
【厉悯然：你今天来是要做什么？我没时间给你浪费。】
【林挚冬：厉总觉得呢，比如谈谈退婚？】
【厉悯然：你愿意退婚？】
没等林挚冬回答，厉悯然一个手快先拉黑了，算是报昨天的仇。
林挚冬怎么可能因为退婚过来，他一定有别的目的，这纯钓鱼问题，谁咬钩谁傻子。
他都懒得看回复，一定是否认。
会拉黑的又不止他一个，他也不爱看没价值的信息。
过了半分钟，厉悯然又把他拉了回来，正好看见林挚冬发来六个句号，很是无语。
厉悯然心里舒服多了，高深道：【师夷长技以制夷。】
林挚冬不回复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气走了。
如果是这样就正合他意，最好把他气到不和他结婚，气到和林铮说他接受不了他，换个人来完成这段婚姻。
只要不是他，他很乐意把自己的婚姻当成一桩生意。
一整个上午，厉悯然没有再收到林挚冬的消息，安安静静的，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那句“明天见”似乎也成了空。
虽然不知道林挚冬是不是在憋一个大的，但厉悯然乐于视野里没有他的出现。
没了风雨和他的影响，厉悯然也得以冷静下来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试图从中找到解局的方法。
昨天林挚冬的态度已经表现了一切，他怎么也不肯咬钩上桌，拒绝的意味太明显，甚至乐意促成这段婚姻，他觉得非常反常。
林挚冬虽然重利，也不至于到达这种为了利益摇身一变顺利接受对手变伴侣的程度。
那句“敌人变成自己的妻子，确实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如果他真觉得有趣，他俩就不会斗了十几年，临到联姻时刻才说出这番话。
真觉得对手变成自己的伴侣有趣，不该早早就追求他了？
非要等父母包办婚姻才说这番话，是不是闷骚过头了，林挚冬什么时候是这种人了。
现在想想，这一切都透露着诡异的气息。
厉悯然撑着脸想，会不会林挚冬也和他一样是被迫的呢？
如果是这样，他因为厉家被迫联姻，林挚冬又是因为什么呢？
林家出事了？……似乎没有这方面的风声。
他有把柄被林铮握着？好像这个解释比较合理。
那得是怎样的把柄才能让他甘愿如此啊……
如果他也知道这个把柄是什么的话，是不是就能让林挚冬转到他这边来达成换人的目的了？
要怎么样才能知道这个把柄是什么呢？
正在思考之际，厉悯然的手机响了，是他母亲的电话。
厉悯然不太明白为什么母亲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但还是接了。
“悯然。”没等他开口，他妈先说话了。
“怎么了妈？”
“忙完工作了么？”
“……上午的做完了。”
“下午的日程有变吗？”
“没有……”厉悯然不解道，“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些？”
“行，那下午你的安排我会让你的副手帮忙处理，挚冬来了，你陪陪他。”
厉悯然：？
我靠林挚冬竟然这么阴他，不来找他反而去找了他妈？！
这小人……还挺知道谁压着他啊！
“他来了？现在？”
厉夫人嗯了一声：“十一点的时候过来的，他体贴你工作忙，所以没先去找你，先过来和我聊了些事情。我想着你们毕竟即将订婚了，也该联络联络感情，化干戈为玉帛。下午你就和他相处下吧。”
“妈你们聊了什么？我们能联络什么感情啊，相处……”
“悯然。”厉夫人打断了他的情绪，“爸爸快回来了，别让他太劳累。”
“……”
厉悯然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现在上来我办公室吧，你带着挚冬去吃个午饭。”
“……嗯。”
电话挂了。
厉悯然没想到林挚冬给他玩这一手阴招，他以为他没来，没想到早去他妈办公室守着了。
还体贴他工作，纯粹是报复。
但是，他不能气馁。
他今天是特意装扮过的，决不能在他面前落下面子。
他不会怕他这手阴招的，看他怎么找机会阴回去。
厉悯然刚从电梯出来，就远远看见身穿定制西装的男人在和他妈聊天，两个人脸上挂着迎合彼此的笑容，笑声听着乐呵，没一点真感情。
他一步步向前走，男人的样貌就越清晰。
厉悯然自认高个，185的身高足够他驾驭任何衣服，但那个男人比他还高一些，甚至也比他体型更精壮，在裁剪得体的西装下，隐约能看见肌肉起伏的弧度。
“是啊，有机会的话一定让您来我家看看……”
熟悉的声音响起，没了手机电话的阻碍，他的声音更有磁性，咬字也颇有风格。
男人弯眸笑着，把最具压迫感的眼眸藏起来，只剩亲切温和的外表。
厉悯然踏入办公室，抱着手看着他，手腕上的名表秒针转了一格。
直到他母亲喊了一声“悯然”，男人似才察觉一般转过身子面对他，因为假笑眯起的眼睛渐渐放松，露出了那双眼的真面目。
他唇角微勾，看似柔和的脸变得锐利又有攻击性，少见的棕眸在灯光下显得浅淡剔透，其中蕴含的情绪却沉得像狂风一样想把人压倒。探究、笑意、见到他的微妙愉悦在眼中汇聚在一处，为他的脸平添了几分邪意，一股斯文败类味。
林挚冬望着他，站起身来向他伸出手，慢条斯理道：“厉悯然，你来了。”
厉悯然在母亲的视线里伸出手，和他交握。
在林挚冬那双漂亮的棕瞳里，厉悯然却没有任何不虞的脸色，反而和他一样扬起商业笑容。
他本就长得好看夺人眼球，今天又特意打扮了，整个人站在那就是一股从小被宠爱着长大的少爷气质，似乎什么也入不了他的眼，自信又无畏。
厉悯然狠狠握住他的手，脸上是得体的笑容，声音也足够悦耳：“是啊，我来了，林挚冬。等久了吗？”
林挚冬被他攥得手疼，但他也不甘如此，于是跟着狠狠出力，呵呵笑道：“不会，你来了就好。”
“呵呵，你真体贴。”厉悯然边笑边说，边说边用力一分，巴不得把这人的手攥麻了。
“我应该的，毕竟我们要订婚了，”林挚冬也狠狠用力，甚至比他的力气更大，“你说是吧。”
“未、婚、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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