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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或许幸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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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森巴拉德即使历经多次血的洗礼,也从未知晓畏惧为何物,所以当听到自己的近亲属又有动作时不以为然,只要届时再血洗一遍就够了。本来他的血亲就不多,总蠢蠢欲动妄图篡位也很麻烦。古代欧洲各国皇室之间经常通婚,身为罗森巴拉德的后裔自然也融合多国皇室血统。可惜那些家伙一点也意识不到这一点。
失败者就该干脆地认输,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是多么丑陋啊。完全对不起他们的血统。
不过这样也多了不少乐趣,罗森巴拉德明白自己和那些热爱的征战的先祖一样,同样热爱流血。要是那些人甘于寂寞,自己又不知道该多失落了。
这样想着,他从女人的床上坐起,对方依然睡眼朦胧:“怎么就要走了……不多待一会儿?昨晚不够尽兴吗?”
他轻轻抚摸女人美丽白皙的脸庞,印上一个轻吻:“我还有事要忙,下次吧。”
对于女人,他向来是绅士,即使在交往后立即抛弃,他也保有一贯风度,所以罕有女人在被抛弃后怨恨他的。反而都只念着罗森巴拉德的优雅风度,以及无人能出其右的优美容姿。
光以外表而论,浅金发色,苍冰瞳孔的罗森巴拉德有如坠落人间的天使一般。文艺复兴时期以及近代那些唯美派画家所能想象的最高杰作也不过如此。王尔德在情诗中描摹的绝世美少年成长后大致也就是此等模样。一米九的身高,属于青年的成熟美貌,无怪乎有那么多女人为他疯狂。
不过这张美丽的皮相下是比任何人都冷酷的灵魂,假使说生者为胜者死者为败者,他只是因为完全的冷酷而活下来。
不知为何,他今日没有再和身边这位世界上最顶尖名模缠绵的心思,或许是因为听说有近亲属豁出血本打算致自己于死地的消息,罗森巴拉德没有闲心把时间耗费在亘古的运动上。
他穿上衣物,径直走出门。
走廊关节位置站着十余个保镖,眼见主人要走,都跟了上去。罗森巴拉德作势阻止他们跟着自己,他只是单纯觉得厌烦而已,当然也就没想过此举救了他的命。
接下来走出楼道时又拒绝了不少保镖的护送,独自一人出了大门。出门前他戴上了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然后缓缓踱步而出。
难得一个人,去某个咖啡厅坐一会。
他再怎么完美终究只是个人类,自然会有厌烦即使和女人上床也会有人站在一边以保护名义聆听的一天。今天就是如此,之后的岁月,他从未如此庆幸今日的草率。
只是现在的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当他走出大门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奇怪的矮小身影。
那是一个裹在黑色斗篷里的娇小女生,有着长度惊人的黑发,一边还在自言自语。虽然奇怪但还是算一位美少女,罗森巴拉德在心里说,看上去像个亚洲人。
他装作若无其事走了过去,听到少女自言自语的具体内容,少女是用日语在说话,罗森巴拉德精通多国语言,日语自然不在话下,但少女的话却让他摸不着头脑。
“17,18,19……一共32层,直走楼梯还是坐电梯直达目标呢,真烦恼,从福冈强行军到京都都没那么烦恼,穿过海底隧道都没那么烦恼……算了,一并解决算了。”少女像是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开心地大声笑出来:“喀哈哈哈哈哈,就是这样,这样才对的起我的称号,全部吞噬——”
说完少女奔奔跳跳,有如小动物般向公寓跑去。
罗森巴拉德见状也转身离去,走路途中他总觉得不对劲。在走到某个路口时他终于想到不对劲在什么地方。
一般人跑步时双手都会摇摆作为维持身体平衡的辅佐,而那个少女的双手甚至都没有自斗篷中伸出来过。仅凭这样就能保持平衡确实了不起。
她的双手到哪里去了?是天生的残障才覆盖着斗篷吗?
很快他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难得空闲,他没必要把时间花在思考上。
所以当他接到副手的电话时他正在街角一家咖啡厅用虹吸式咖啡壶煮咖啡。
“是罗森巴拉德先生吗?能听到你的声音实在太好了。”一向以稳重著称的史瑞伊多声音中居然带着颤抖。
“怎么了?史瑞伊多?出什么事了吗?”罗森巴拉德好整以暇,甚至带着戏谑的心态来看史瑞伊多的失态。
“没时间多说了,您现在在哪,我们马上过来。”
“我在菲丽妲附近的咖啡厅,怎么了?”罗森巴拉德终于认真起来。
“您昨晚过夜的菲丽妲女士的公寓,在大约半小时前遭到血洗。整栋公寓103户住户无一幸免。全部被杀。包括菲丽妲女士以及43名专业保镖。
死状……非常奇怪……对方应该是相当难缠。”史瑞伊多顿了一下,“等确保安全后,您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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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森巴拉德没想到自己还会以这种形式再次见到昨晚春风一度的名模。
对方现在躺在床上,几乎无法正眼直视地,死在床上。
上半身与下半身被撕扯分裂开来,原本充塞身体的内脏大量涌出,可能因为缺氧已久,内脏全都变成了红黑色。活着的内脏应该是鲜红色的,会散发闪亮鲜艳的红色光彩,而眼前从女人上半身溢出的那些,却怎么看都毫无光泽,完全是死亡的内脏。
乍看之下已被撕裂的身体……其实还相连着,虽然很不明显。只靠一根脊椎骨,和一片背部的皮肤,勉强相连着。
简直就像是,内脏被——
内脏被人粗暴地狼吞虎咽的感觉。
“其他住户大致也是如此,从父母到儿女,老人到幼童,连住户的宠物也没放过,无一活口,就像被神话中的地狱看门犬扫过一般,都被撕裂得惨不忍睹。”史瑞伊多在一旁解释。“那些保镖有的连枪都来不及拔出就被撕扯成尸块,还有的开枪了,却全部打在墙上,然后依旧被撕成碎片。完全就像玩具兵一般不堪一击。”
“监控录像中能看到什么?”罗森巴拉德冷静地说。
“什么都看不到,电源在敌人入侵时被切断了,看来是早有准备。”史瑞伊多冷汗涔涔,“目前关于敌人出动几人,用的是什么武器都不得而知。”
“废物,你连对方有几人,用的是什么武器也看不出来吗?一群废物”,贵公子失却风度,将怒火转移到部下身上,“混蛋,如果我当时在场不是就被那不知所以的敌人杀死了?你们都是做什么的。饭桶。”
史瑞伊多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依旧忠于职守:“从尸体上来看,应该是冷兵器,可以一举撕裂骨骼相必相当坚固庞大。有如鳄鱼般的咬合力也不过如此。其实与其说是武器不若说更像是巨型犬留下的伤痕。”
愤怒过后,罗森巴拉德开始冷静思考,是敌人找到的新式杀手吗?对手到底有几人?现在而言,自己身边的警备远不足以应付未知的敌人。
对方到底是怎样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