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
-
展怀瑾不知道自己那天晚上是怎么出的戏楼，总觉得好像一切都很不真实。
乌由盗取边贸图是关乎两族和平的大事，第二天一大早，展怀瑾就被皇上叫去了御书房详谈。
“乌由打从一开始便是冲着边贸图来的，至于这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蛮族可汗的意思，就不得而知了。”展怀瑾对皇上说着自己的想法。
“朕已经同蛮族可汗交涉过，说乌由是他们王室内部的矛盾，并非他的本意，朕可随便处置。想来维和之心不是作假。”
“只要不危害到两族关系利益就好。”
等二人交谈完正经事，皇上便留了展怀瑾在宫里用膳。
“早知道就让你把华月一并带来了，自从她出嫁朕还没见过她。”又关心到，“这次华月虽然没受伤，但到底是被吓到了，朕这个妹妹，娇气得很，你可得好好哄哄！”
展怀瑾想到昨晚华月得言语举止，耳朵又烧起来。从昨日回来到现在，自己还未曾与华月说过话呢！
若有所思地磨砂着酒杯，似乎是在回味昨晚的话。
“展怀瑾，朕问你话呢！这次乌由的人，是怎么着把华月给绑了的？你不是说好，帮朕好好护着她的吗？”
这才回过神来，答道：“是怀瑾大意了。乌由最初是从丞相手里动手，甚至还派刺客劫杀过赵修竹。只是后来机缘巧合抓住了莎莉。估计就是莎莉煽风点火，才有了华月的无妄之灾。”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连累了华月。
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子，皇上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展兄啊！你可一定得好好把华月给朕照看好了，你可知，当初若不是华月求朕赐婚，说不定，朕还真拆了那赵修竹的姻缘。”
展怀瑾听此抬头看着皇上，“皇上，您这话什么意思？”
皇帝拿着酒杯，在展怀瑾的酒杯上面碰了碰，“华月喜欢你的事情，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
“公主你快进屋吧，外边风大，别着凉。”阿容在一旁提醒着。
华月从今早醒来，便一直拿着诗集在外面的长廊坐着看，午饭也没吃几口。偏偏将军早早进宫还没回来，劝也没办法劝。
“你先退下吧，我一个人在这儿透透气。”华月轻声说着。
阿容知道自己劝不动，便识趣的退下了。
在她还是新昭帝姬的时候，她就有个习惯，遇到什么想不通的事情了就拿本书开始发呆，呆着呆着，总能相通。但今天已经一个上午了，却还是没有一丝进展。
她本以为昨天把话给说清楚了，展怀瑾的表现就会好一点，结果还是一声不吭的走开。
华月知道展怀瑾从一开始便有一些顾虑，但是自己也一直在强调没关系，她不在乎，但似乎并没有成效。
“这个笨蛋，还真是和玉痕一样别扭。你以为你也是小公主吗？需要我这么不停哄着。”
忽而有一阵风吹来，华月打了个喷嚏，便收起书回了房间。恰巧撞上从里面出来的阿容。
“怎么了？”
“公主，将军回来了，不过在宫里与皇上喝了些酒，眼下有些醉了，正睡着。”
喝醉了？展怀瑾都喝醉了，也不知道皇兄得喝成什么样子。
“行了，你先下去吧，这儿有我。”
“是。”待华月进了房间，阿容便主动将门关上。
屋子里尚有一丝酒味，华月闻出，应该是皇兄珍藏的老酒。
“怪不得会醉。”
她走到床前，看着面色酡红的展怀瑾，为他压了压被子。刚想起身，便被展怀瑾拉住了手。
“怎么？是渴了吗？”床上的人没有回答她，她便试着将手挪开，“我去倒杯水给你。”
可展怀瑾抓着的力度实在大了些，华月一时间走不开，拍拍他的手道，“乖，松手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展怀瑾的脸好像更红了。
注意到展怀瑾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华月听不清，便低头靠近细听。
却蓦地被一双大手揽住了腰肢。
华月就着此刻趴在展怀瑾身上的姿势，微微抬头看着装醉的男人，“原来没醉啊。”
心爱之人的小手就搁在自己的身上，展怀瑾全身僵硬，也装不下去了，便睁开了眼。华月一时间被他眼睛里灼热的温度，烫得心尖一颤。
“华月，我……”刚刚说了几个字，就不知道怎么表达了。
是说谢谢，谢谢你能喜欢我；还是对不起，对不起这段时间都没能感受到你的心意。
他不知道怎么说，他一直以为他不配站在华月身边的原因是自己的双腿，可是他现在明白了，是他一直都在胆小，是他从来没向华月表达过。
华月看他样子，也知道这块臭石头终于开窍了，不过还是一样的嘴笨。她握住那人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说道：
“先松开，我去给你倒水喝。你——”
“不松开。”展怀瑾打断她，“再也不松开。”
华月瞧他似乎是变了个样子，周身散发出的那种陌生强烈的气息，让她有些紧张。
“我，唔——”
展怀瑾直接将华月翻转着压下来，将华月困在自己的两臂之间，低下头衔住她的唇。
来得突然而强势，展怀瑾开始时不得章法，却在华月的推阻中得了趣味，好一会儿才将人放开。
华月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展怀瑾，无论是过去的玉痕还是现在的他，自己从没有如此与人亲近过。
用手抚了一下嘴唇，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正常了，抬眼怯生生看了一下上方的展怀瑾，又很快挪开眼。殊不知，她的举动恰好取悦了展怀瑾。
“华月，我是不是还没有告诉过你。”他低沉着声音认真说道，双眼从不曾离开过华月。
“什么？”华月下意识问道。
看着她说话时的唇，展怀瑾的眼神暗了暗，低下头靠着华月的耳边说道，“就是，我好喜欢你。”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在颈侧，华月忍不住心跳快了好多。耳边的颜色越来越红，这样的反应着实取悦了展怀瑾。发出压抑着的笑声。
华月觉得有些丢脸，伸出双手将其两脸摆正，然后吊在脖颈处，大着胆子说道，
“我早就知道了，你怎么才发现？”
她望着展怀瑾肩膀边垂落的发丝，坏心眼的吹了一口气，“我们这个叫两情相悦。懂？”
展怀瑾暗哑着声音说了句“懂”，便忍不住向下压过去。
*
华月再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早晨。昨晚抱着自己不肯撒手的男人此刻却是没了踪影。
听见房里有了响动，得了展怀瑾命令的阿容，便在外面说道，“公主可是起了？”
华月扯过一件里衣穿上系好，才让阿容带着婢女进来。
“将军呢？”
声音有些哑，说到展怀瑾时也不自觉温柔了些许。
阿容替自家公主高兴，一面伺候着梳洗，一面说道，“皇上让将军进宫了。不过将军留了话，很快就会回来的，让公主先用着饭。”
华月点头，但还是有些小脾气，两世第一次和喜欢的人做这种事情，结果醒来人却不在，难免有些不舒服。
“皇兄也是，干嘛老叫人进宫？”
*
皇帝一下朝就看见坐在御书房里那个嘴角弧度就一直没下去过的人。
“展将军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看来是最近过得太清闲了。”皇帝喝了一口茶润喉咙，刚刚上朝的时候，他嘴巴都要说敢了。
“既然这样，是不是就该给朕分点忧啊？”
展怀瑾向着皇帝拱手，“皇上请讲。”
皇帝看了他一眼，直接说道，“刚刚上朝的时候，赵丞相提到边贸图的事情。那个莎莉嘴里撬出来的东西也很零碎，真的要找到那些路，再将其好好规划成商道，还得让人去查查。”
展怀瑾听皇帝的话，大致也知道意思，“那些路大多是荒凉许久，莎莉机缘巧合下才误入的，所知道得信息也不一定准确。但是那些路的确是最方便最近的。”
“是啊，这路可不仅仅是用来互通贸易那么简单，关键还是为防蛮族此后造反异动，威胁我国边境。不然留下这样个神不知鬼不觉的路出来，还不是任人拿捏。”
话说到如此，展怀瑾便拱手道，
“臣，展怀瑾请命，赴边境，寻密道。”
皇帝本就是如此打算，但是边境危险，他确认道，“怀瑾，你可想好了？”
“皇上，此事非一日之功，您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况且没有谁比我更熟悉那个地方了。”
皇上拍手，“好，不愧是朕最重用的臣子。明日朕就下旨，将你安国公的封地封在边境十二城，让你此番前去，名正言顺。”
看见展怀瑾眼中的不赞同，他阻止道，
“朕知道你的顾虑，这边境十二城不止是给你的，还是给华月的，她可是朕唯一的公主，难道还配不上这十二城不成。”
展怀瑾知道这是皇上在设法补偿，便也不再推辞，“谢皇上！”
“只是怀瑾，华月那边，是否随你一同去呢？你这一去，一年半载，三年五载可不定啊！”
皇帝本以为，以展怀瑾的性子，定是要将华月留在京城的，可谁知他却说。
“看华月自己的意思吧！”他唇角一扬，不过多半是和自己一起去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