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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女大十八变的说法中其实反例居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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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告诉你这是咒杀人偶了?”
“唔……一开始不就说这样的治疗术不存在,这个本质上还是咒杀人偶什么的么?”
他叹了一口气,“你果然很笨。”
刚刚一直被我们撇在后面的杨帆这会因我俩的停步而赶了上来,凑过来跟了一句,“果然很笨吧。”
“一边去!”我推开她的脸继续转向章若昭,“那你什么意思?”
“我个人偶,真的有治疗功效哦。”
“不会吧……”
“要不然你告诉我,被写了名字的人为什么没死反而短暂地康复了呢?”
所以之前他才这么着急地确认人偶没被烧掉。
“那你的意思是?”
“因为人偶被挖出来使宙术失效了,为了弥补它失去的治疗效用,它才会借由转移上海来继续自己的任务。这种人偶烧掉的话只会连带着碰过它的人一起出事而已。”
我一阵恶寒,还好之前没有烧。
“可这就不对了啊。”我想了起来,“人偶背后写了名字,法术也的确具有治疗效用,那么那个‘谎言’的部分在哪里呢?那个所谓严重的绝对会坏事的谎言。”
他瞪我,“那个我现在管不着了,不管是施术人惨死还是他们全家遭诅咒什么的现在都跟我没关系,我现在只不过是要让人偶恢复到跟你们扯上关系之前的状态罢了,之后的因果报应要由施术人自己去承担,我没什么兴趣去救人。”
“你这是……”在想要救我?
“本来以为你这个胆小的笨蛋绝对不会去碰,哪想到还没等我前脚踏上公交车,你那边就已经先碰到了!”
“呃……你为什么会知道……”被连骂胆小又笨的我自觉没有什么立场去反驳。
站在一旁听着的杨帆似乎终于感到我们两个并不是在开玩笑,口气有点僵硬。
“喂……你们不是在玩真的吧……这种小说情节,还说我会死……什么的……我没可能会死吧。”
章若昭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口气同样冷淡,“嗯,你会死。”
啊啊啊啊啊!!!!不要顺带着把我这边的世界也一并摧毁啊啊啊啊!!!!
“所以现在老哥和我才在极力寻找能再救活你的法子啊。”
不对吧!首先要避免死亡吧!
“知道了的话就给我少废话赶紧走。”
章若昭说着,从口袋里掏了一只铃铛出来。
不是钟形的小铃,而是货真价实的圆圆滚滚的铃铛,看得我一阵发窘。
“你该不是要把这个戴脖子里吧。”我忍着笑。
他倒是挺轻松,“是啊。”
“哈哈……”我刚笑了两声就卡住了。
原来要戴铃铛的是我么喂!!!!
一旁的杨帆还在在意事件的真伪,可脸上略微抽搐的肌肉还是出卖了他此时的真实情感。
“……章若虚这玩艺可不怎么适合你。”
我刚要发作却被章若昭揪住领子一把扯了过去。
“我们要走冥道。”他凑在我耳朵边边吹气,“这玩艺能让那些那些东西看不到你。”
我注意到这次是“冥道”而不是“鬼道”,其间有什么不同,我希望自己永远也不要有知道的机会。
“那那那杨帆怎么办?”
“什么我怎么办?”听到我们咬耳朵内容的杨帆表情略带惊恐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章若昭丝毫不顾本人在场,冷冷地说:“这家伙大概会被当作同类吧,身上沾着咒灵追杀目标的气味。”
…………
还没等我消化完这句话,章若昭已经攥了我的手。
“来了。”
跟上一次鬼道一样,不待我反应过来,人潮就涌过来了。
杨帆也是刚嚷了一声“怎么回事”就被章若昭一脚踹在屁股上。
“你给我少说话少呼吸装幽灵。”
他话音刚落,形形色色的“那个”就引入了眼帘。
比起之前只混杂了一两个死人的妖怪群比起来,这支队伍就讨人厌了。
跟之前奇形怪状或干脆与常人无异的妖怪们不同,这次走过来的全都是人类的模样,不过既不吵闹也不聊天,只安静整齐地沿着同一条路径前行,连表情都很严肃。
杨帆“哇啊啊啊”地叫着,“这到底是什么啊!!!”
走在他前面的一个高个子被他吵闹得回过头瞪了他一眼。
说是瞪了一眼,其实不过十两个黑洞洞,好吧,红彤彤的窟窿朝着转了一转。
我和杨帆顿时“啊”了一声双双脚软了下去。
过大的动作让脖子里的铃铛“哗啦”巨响了一声。
“你们两个蠢蛋!”章若昭怒骂了一声,扯着我疾走了几步。
然而那些家伙还是蜂拥了过来,俨然乱了之前整齐的队形。
我转头拉住差点被冲散的杨帆,大声质问章若昭:“不是说带了铃铛就能不被发现么!”
“你的确没被发现,只不过他们被吸引过来了。待会跟你解释,我们到了。”
他话音刚落,眼前的人影就全部一花,瞬间隐去了。身边原本因为飞快流逝而模糊不清的景物也亮了起来。
竟是离我家有一里多地的西城郊。
“走上鬼道路会变长,走上冥道路会变短,记住这个以后就可以熟练地实际应用。”
“你是物力教师么喂!刚刚那个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问着,回头看了杨帆一眼,丫依旧惊魂未定地发着呆。
“那个铃铛的作用不是驱魔,而是引灵。”
“也就是说戴上那个更危险吧……”
“不让鬼魂发现,却能让鬼魂本能地跟随,平安地将死者带入冥界,那个是冥界引路者或者明洁使者使用的招魂物。”
冥界使者。
听到这个词,我感到又有什么呼之欲出的东西从记忆深处翻涌了上来。
“得了,废话也不多扯了,早点去把事情解决掉。”章若昭说着瞥了杨帆一眼,后者受了之前一系列事件的刺激表情还恍恍惚惚的,直到我去拽他的袖子。
“让我走!!!!!”杨帆突然狂吼了一声,甩开我的手拔腿就奔。
“我他老木!”章若昭反应迅速地扑了上去,把杨帆压倒在地上,“你丫愣着等开饭啊!快来帮忙!”
我这才回过魂来,冲上去一记手刀干掉了挣扎中的杨帆。
“呐,我不懂。其实我们要做的不过十埋人偶而已,干嘛非拖上杨帆?我看他屎都快吓出来了。”
章若昭挥了挥手,示意我拖着杨帆昏迷中的尸首继续走。
“保险起见,碰过热耨的家伙最好都在场。”
章若昭这么简短地回答了之后,径自朝前走去,可怜我在这坑坑洼洼的乡野小道上艰难地托运尸体。
没走一会,眼前就出现了一座地藏庙。
说是地藏庙,不过是面前有神龛的土地像。
显而易见的是,我们不是几天最先到来的造访者。
一个留着短发身着连衣长裙的中年女人正蹲在地藏脚边,拿一把小铲子哼哧哼哧地掘着土。
听见我们动静,他抬起头盯着我看了一小会,又复埋下头掘土。
我红着脸把直到刚才为止仍叮当作响的小铃解下还给章若昭,问他:“就是这里?”
“嗯,城西地藏是这儿错不了,动手吧。”
“哦。”我应着声,把杨帆扔在地上,取出了口袋里的人偶。
我走近了掘土的女人问候一声:“阿姨,您挖什么呢?能让给我一小会么?我就埋一样东西,快得很。”
女人没有抬头,手里的动作也没停。
“埋什么?”她的声音沉沉哑哑的,有些接近男声。
我嘿嘿笑了两声,“没什么,和同学一块埋着玩的。”
“放下,我帮你埋,你走吧。”
她说话的模式就好像机械程序,一个词一个词,一个意思一个意思地往外蹦。
“这……”我为难了,怎么说这也是关系着自己身家性命的物件。
这时女人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抬头瞪着我问道:“你要埋什么?”
我回答着“就是这个”一边晃了晃人偶,可她未作任何反应,而是向我伸出了手。这时我才发现她的视线并没有聚焦在我的身上,而是微妙地擦着我的耳际射向我的后侧方。我看了看她脚边,果然有一根三十多公分长的小棒,似乎是可折叠式的盲人棍,也就是说这个女人的眼是瞎的,刚刚她能准确地望向我的方向不过是靠着铃铛的声音定地位。
盲人的话,应该是要写盲文的吧。
脑子里刚冒了这句话出来,手里一轻,人偶已经被不耐等待的女人夺去了。
大约一秒之后,从女人的口中爆发出了尖锐的鸣叫。
“原来是被你偷走了!!!!!”
没等我从高分被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女仍竟顺着我的手臂攀上来掐住了我的脖子。
“就是因为你!!!!我家小梦又要住进医院了!!!!!”
原来这个人偶就是她的,她一定是奇怪明明已经奇效的法术为什么突然消失了才会回来确认自己埋下的人偶,刚刚挖了土之后却没有找到自己先前埋下的人偶,所以才会问我想要埋什么,她似乎认定了是我把人偶从这里挖出去偷走的。
有心思想这些事情,全靠了章若昭第一时间冲上来推开了女人,之后她迷离着一双不管事的眼睛怎么也没有办法扑向正确的方向。
“阿姨你误会了啦!人偶不是我们偷的,是捡到的,所以现在会想要重新回来把它埋下去。”
我一开口说话,她立刻像是受到指令的猎犬一样准确地朝我扑杀过来,我慌忙侧身躲过。
“你撒谎!捡到的东西怎么可能知道是从这里挖出来的!把人偶还给我!”
“不是啊阿姨,如果像你这样一靠近就掐的话,就本根没有办法缩短距离进行交接了!”
我觉得自己是笨蛋,因为这么叫喧了之后只是帮她确定了我的位置而已,很快迎来了新一轮的攻击。
“够了!”我大喊了一声,张手扣住了女人的两边脉门,捏得她使不上劲。
“再这么折腾下去你家小梦身上的咒就要失效,我和我的朋友就要死翘翘了!”
女人一愣,焦距涣散的眼珠外很快聚上一层水雾。
“小梦……”她呢喃着滑坐在我的脚边开始哭。
……拜托大婶你振作一点啊……所以说重新把人偶埋下去不就好了。
我放开了女人,拾起她先前扔下的小铲子继续挖女人刚才刨出的坑。
没挖两下铲子触碰到了硬物,掘出来一看竟是一节肉骨头,恐怕是储食的野狗想挖坑藏自己的粮食,顺带着把坑里碍事的东西叼出来了,因此才会带到街道上被杨帆捡到。
我在离这个肉骨头坑不愿的地藏脚边又开了一个深坑,把人偶埋了进去,填上土之后还使劲地压了一压,希望这次不要被其他的狗挖出来。
回头看章若昭,他还盯着地上的女人,似乎是担心她轻举妄动,一旁的杨帆还昏迷着,看来我刚刚那一记手刀手劲到位。
“喂章若昭,你看看,扬帆身上还有没有阴气?”
章若昭闻言扫了扬帆一眼。
“多少还带着。也就是说咒术不管有没有接触,白天时都看不出具体的状况,只要碰到就会留下阴气,可咒术让人头疼的就是不到它发作的时候就不知道究竟还有没有效果。”
“唔。”被他这么一说我就觉得自己胃疼。
这么说起来昨天晚上还只是看着扬帆被咒术折磨而已,今天如果咒术还不解的话就有可能自己也要被翘天灵盖了……
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个棘手的人偶事件完全搞定啊,真讨厌。
我走近地上犹自哭泣的瞎眼女人,弯腰说:“阿姨,人偶我们是重新埋下去了,会不会再次生效我们也不清楚。不过我么这个举动是为了自保,我好心提醒您一句,这个人偶的效用不是那么单纯,还希望您务必谨慎。”
女人听了我的话,像是被□□击中的麻雀一样大幅度颤抖了一下身体,猛地抬头瞪我……的旁边。
“你知道这个方法!”
我在这里了啦。“嗯,应该是跟您听说的过程一样。只不过您这一次是受益者,我们则是受害者。”
章若昭在一旁小声嘀咕着“受益不受益还是问号呢”。
我讪笑,“总之我希望您自己小心就是了,祝那位卢雨梦妹妹早日康复。”
然后我摆动着双手示意章若昭快走,这就打算叫醒杨帆告诉他暂时没事了。
不料我们还没走出几步,背后又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如果不占用你们的时间的话,能请你们看看我的女儿么?”
“哎?”
“我第一次遇上出自己之外还知道这个方法的人,而且之前……告诉我这个方法的……人也没有说还有治疗之外的副作用……我会这么难过不仅仅是因为好起来的女儿又睡了下去这么简单……我总觉得这里面不单纯,至少不自然,弄得我不知道是希望女儿好起来还是不希望……”
我转头拿视线询问章若昭,后者正从口袋里取出自动笔和迷你记事本写着什么。
“我比较好奇的是这个法术该起的效用是怎样的。你和这个蠢蛋最好去确认一下咒术的本源。还有我一直觉得‘治疗’这个关键词十分可疑,我想去看看受术者的实际状况。”
纸上这么写着。
由我转述给女人时,我说的是:“也好,反正我们也有时间,请务必让我们去探望。”
接着我们叫醒了扬帆。
丫刚醒来时迷迷糊糊地,五秒钟之后梗着脖子要跟我算打晕他的帐,半分钟后终于想起了自己被我打晕的最初理由。
“啊!我要回家!”
“你还想被我再敲一次还是怎么的。放心吧,暂时没事了,再怎么说都还有我在不是么。”
他不安地四下望了望,“就是因为只有你在才更加没保障啊……痛!”
担心一个人渣的心情的我还真是滥好人啊啊。
总之我们三个就这么跟着女人回到了家里。
正如之前从弁庆那里听到的一样,女人家是城南私人住宅区的其中一户女主人,家里姓卢,丈夫是入赘的,在六年前的车祸中去世了,自己也在那场祸事中失了双眼,现在家中只有她的母亲,婶婶,自己和女儿,完全是一个母系家族。
刚走进她家的时候着实吓了我一跳,虽然自己原本的家也是私人住宅,不过像真么大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不是别墅区中千篇一律的小洋楼,而是完全按照自己的风格和喜好建造的私人住宅,还附带着庭院。
在来的路上,已经听女人,我们且称她为卢阿姨,听陆阿姨说了大致。
那是六年前的事情,卢阿姨夫妇,卢阿姨的父母,加上卢阿姨丈夫的哥哥夫妇一大家人开车出游,遇上了车祸,当时在场的所有男性都没能活下来,女性全部都勉强保住了性命,却都不免落下了残疾,而伤得最轻的7岁的卢雨梦原本应该是能够康复的,却在做手术时因为临床工学士的一个严重失误导致人工心肺循环停止时间过长,几乎脑死,在医生的极力抢救下,命是救下了,脑损伤却再也没有办法得到修复,一直睡到了现在。
“在失去了全部男人的我们家,最年轻的小梦就是我们所有的希望啊……我们一直都在等着她醒过来……”女人说着说着又泣不成声起来。
顺着冗长的走廊过去之后,似乎来到了病患的房间。
打开门时,一个少女正靠在床头上,静静地看着窗外,听到门响后转过头来,略带惊讶地喊了一声:
“妈妈?”
听到了这声呼唤的卢阿姨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以至于手中的棍子都落了下去,然后跌跌撞撞地扑到了床上。
“小梦!!!!”
这一声喊得撕心裂肺的,差点把我的耳膜也顺道结果了。
我们把人偶重新埋下去还不到两个小时,女孩子已经醒了。
不过这个女孩有些地方让人觉得不自然,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我就是觉得有说不上来的不自然。
我仔细观察着被卢阿姨搂在怀里的少女,正常的人类长相,正常的身体,尺寸相当的胸部……我在看哪里……雪白纤细的手臂,露在被子外的一部分大腿光滑圆润充满光泽富有弹性……不对这个不是关键……总之看上去再正常不过,我却觉得哪里有些违和感。
很明显章若昭也感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在我看他的时候正皱着眉头紧盯着名叫卢雨梦的少女。
“虽然很冒昧,伯母,但能不能让我看小梦姐姐以前的照片呢?”
听到章若昭这个问题的时候,卢阿姨正在拼命亲吻女儿的额头,少女的反应没有她这么热烈,只是露着腼腆的微笑。
卢阿姨似乎想起了自己叫我们过来的理由,似乎是她自己也觉得自己苏醒过来的女儿有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个屋子里,右手的架子上,应该有很显眼的相册,我的眼睛看不见,也不能确认,你自己拿来看吧。”
我顺着她的指点从柜子里取下了几册厚厚的相册交给了章若昭,无意间看到卢阿姨怀中的少女正用冷冽的眼神望向章若昭,我忙凑到章若昭身边跟他一块看起相册来,一旁一直没找到合适气氛开口的杨帆此时也表情严肃地靠了过来。
很普通的相册,记录了从卢雨梦出生到7岁间的点滴,就连车祸后躺在床上的照片也有几张,不过这样问题就来了。
这些照片跟现在床上坐着的那个,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吧。
虽然六年前的长相与现在铁定不同,而且躺了那么久变化可能更大一些,不过除了必要的成长和变化之外,根本就是整个人的模子和轮廓都变掉了。
照片中的卢雨梦从出生到7岁甚至之后卧床的期间,都长着一副特征明显的宽下巴,虽然不是什么好看的特征,不过配上卢雨梦小小的圆脸,把她尘得很像卡通人物,很是可爱,可面前这个少女根本就是尖尖的瓜子脸。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变化极大的地方。
难道说在昏迷卧床的这段时间内,女孩被人调了包?不可能啊,虽然母亲是盲的,可加重还有其他人在,突然换了长相完全不同的人的话铁定马上就会被发现。这么说,难道变化是从昏迷的这么些年间一点点出现的?又或者说,根本就是从昏迷中醒来时才开始变化的。
我悄悄看了章若昭一眼。
我身边就有这么个长到一半突然开始违背进化规律地朝着完全不同的长相长过去的鲜活例子。
现在的章若昭,别说和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像,他本根就和妈妈、爸爸,甚至六年前的自己完全不像,根本就已经长成完全另外的一个人了,我猜这是由于内在的改变,外表也跟着起了变化。
难不成这边这个女孩也一样,其实内在早就换了人,连带着长相也越长越偏了?
走神的这段时间,章若昭已经飞快地翻完了相册。
“嗯,都明白了,伯母。能麻烦您出来一下么。”章若昭合起相册,眉头紧皱地对卢阿姨说。
仍不舍放开刚刚苏醒的爱女的卢阿姨稍稍沉吟了一下,吻了女儿的额角,起身顺着章若昭声音的指引来到门外,将我和杨帆管在了门里。
这扇门的隔音效果很好,我们连个就站在门边都听不到外面在说什么内容,可床上的少女却望着自己身上盖的被子,一副听得聚精会神的模样,不一会便勾起嘴角,朝这里笑了一个过来。
我顿时感到背后一阵发毛,一旁的杨帆也明显地抖了一下,看来他也发现了什么。
在少女的笑容隐去后,章若昭和卢阿姨重新走了进来。
“好了,我们走。”章若昭这么说着,朝我和杨帆挥了挥手。
出了私人住宅之后,我把憋在胸口的问题一股脑倒了出来。
“那个女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长相会变呢?你看出那个法术的什么端倪了么?还有你跟卢阿姨在门外头都说了什么?”
“唔,一下好多……”章若昭摸了摸后脑勺,“你就没觉得今天坐在那里的女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有是有,可我说不上来。”
“我知道我知道!”一旁的杨帆突然叫了起来,一副这一回自己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那个我想一想就背后发毛。”
我咽了咽口水,“你说。”
“那个女孩,才十三岁吧,怎么像杯户纱织(城户纱织,雅典娜)一样三围发育如此良好?……别生气,重点不是这个,你们看,那个女孩子躺了六年之久,可她的手臂和腿都很漂亮。”
“嗯?”我回想起来,的确自己刚刚看到的少女四肢都很漂亮。
“可问题就在这里,手臂先不说,可在床上躺了六年之后,她的大腿肌肉竟然还那么饱满有弹性……不是应该早就萎缩了么。”
他这么一说我顿时也毛骨悚然了起来,没错,刚刚心中的那一丝违和感就来自这里,虽然眼睛里看到的一切都很正常,是属于一个正常少女的身材,可本身不正常的地方就是这个“正常”,一个躺了六年的人会拥有正常的健康身材,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
“嗯,大概这就是那个人偶的主要问题了,究竟是把原本的那个人治好了呢,还是根本就偷天换日了呢。”
“那你跟卢阿姨说了什么呢?在门外。”
“说了什么不重要,因为我担心那女孩会注意所有也都是Crush,最关键的问题是,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不会吧……连这是连章若昭都不了解的情况,这下我的头更大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