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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No7-31 ...

  •   一周时间已过去五天,两人对皇宫内部署情况的调查进展依旧缓慢。

      接近午时,两人刚回旧结界就收到一好一坏两个消息,好消息是之前被俘虏的青年交代,起i义军安插在皇宫的重要眼线、于围i剿时失踪的情报组组长很可能还活着;坏消息是青年似是被下过某种毒,刚让他开口说几句,他便被毒i死,因此只审出组长所在的大致位置。

      两人二话不说就立刻前去调查青年所说的地方及周围,确认不是陷阱后,便进入城东贫民区的一处地下室内。

      灰尘漫天的废墟里,一位身材消瘦的黑发女性此刻正摊在乱石中一张破旧的沙发上。

      她看上去年龄与谷静相仿,一袭破损的浅棕长袍将全身和半张沙发覆盖,袍身满是污渍,说不清是泥浆还是血迹,原本应该是四肢的地方却不规则的瘪着。

      尽管屋内光线昏暗看不真切,但依旧不妨碍她残缺四肢的躯体给两人带去精神与视觉的冲击。

      似乎是早已察觉到有人来,组长勉强睁开一只尚未消肿的眼睛打量起来者,浑浊的血色眼眸在看到玛利亚的一刻瞬间敞亮。

      组长竭力拉起一张笑脸,但许是过于虚弱管理不好表情,这个原本应是欣喜的微笑显得有些扭曲,甚至滑稽,带着些自嘲的神色,沙哑的声音从干裂的嘴唇里挤出:
      “还能再见到您,真是太好了,我的亲王,玛利亚大人。”
      尽管声音很微弱,但两个闯入者依旧努力的去接收她的信号。

      玛利亚走过去,跪在沙发边,握住对方的小半条左臂,看着手中毫无血色的肉团,眼里满是心痛与愧疚,话音不禁有些颤抖:“抱歉,我来晚了。”

      组长看出她在担心什么,立刻打起精神安慰道:“放心吧,最多一个月就长出来了,虽然慢是慢了点,但也没什么影响,右手也只是骨折了而已,已经快好了,好了就又能写字了!”说着又举起以诡异的角度软i软垂下的右臂晃了晃。

      “不必道歉,玛利亚大人,多亏您和宿梓卿大人当时去了酒馆,否则我们也保不下那些资料了。”

      “不,去酒馆据点,是主教的命令。而且明明我是qin……却没能保护你们。”

      见玛利亚依旧是低头认错的样子,组长无奈,轻笑道:“但是那个时候能与亲卫队一战的,只有玛利亚大人您啊。若不是您拖住亲卫队,我也无法引开护卫军,保下情报,保下我的组员,保下皇宫里剩下的眼线,而且,只牺牲我一个人,稳赚不亏啊,何况我还没死呢!”

      组长嘿嘿的傻笑几声后,又想起什么,神色黯然道:“情报组的人,还好吗?”

      玛利亚迟疑许久,才缓缓道:“除你之外,只有一人活下来,至今未醒。”

      “是吗……原来还是亏大了啊。但是至少情报保下了吧。”说罢,脸上便是一条泪痕。

      玛利亚越发的愧疚:“嗯,但是有关皇宫的部分却被没来得及转移,被我,被我销毁了……若不是得知你还活着,恐怕,对不起,明明是你们好不容易才……”

      组长用手肘戳了戳玛利亚的脸,吸引对方注意后又朝她眨眼笑道:“那种情况下换做是我也会那么做,所以玛利亚大人不需要道歉。”
      “而且若不是遇到玛利亚大人您,我怕是又要像前世那样浑浑噩噩的混一辈子了。我决定跟着您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也不想听到您跟我说辛苦了这种话,啊,虽然你好像也没跟我说过……突然有点悲伤是怎么回事?”
      “唉,无所谓了,因为能得到亲王的青睐,可是所有血i族的志高荣誉啊。”

      即使来自不同世界,又被规则限制特殊能力,但血i族的身体也不是常人能比的。玛利亚见她确实无大碍,提着的心稍微放下些,试图换回以前与对方说话的打趣语气,反驳道:
      “我可不是亲王,也不是你的长官,你年龄比我大,地位也比我高,可别再对我尊称了。”
      但是最后声音还是低了下去。

      组长指着谷静,故作不满道:“唉唉,这还有人呢!起i义军的人都知道我缠着你,乱认亲王,但在外人面前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嘛,要不然我一从下等血i族上位的废物没个靠山,多可怜啊。”
      “算了算了,不叫就不叫吧,这么尊贵的称号给你你还不要,真是。那照你这么说,我看着你长大,你是不是得叫我声姐啊。”
      “唉,好了不开玩笑了,说实话,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把你推上教皇的位置。”

      玛利亚一手制止对方想起身的动作:“别闹,你知道我这样的人是不能当教皇的。而且比我合适的人太多了。”

      组长做出一副不相信的姿势想反驳,但收到玛利亚的眼神警告后立刻正色道:“主教大人真的已经?”

      玛利亚点头。之后两人皆陷入沉默,神色复杂。

      组长回神看向谷静:“这位就是那个?”

      “嗯。”

      “她”,组长向玛利亚递眼神问道:她知道吗。

      玛利亚摇头,随后打起只有她们两人知道的暗语:还在试探,尚可,她是七层人。

      组长有一瞬的惊讶,但没再回话,只是意味深长的叹了声,手臂用力一撑,便从沙发上一跃而下,拖着身子往谷静的方向蹦过去。

      两人都没料到这种展开,玛利亚被吓得险些崴脚的立刻上前搀扶。

      虽是已经在boss战里见过血i腥场面的人了,但谷静还是被吓得愣在原地。
      说实话现在她是真的被吓傻了,比起死人,这种缺胳膊少腿又瞎了眼的,才真是让谷静觉得害怕,想想都觉得浑身幻痛冒冷汗。抖掉一身鸡皮疙瘩后,谷静也上前去扶,生怕这人一个不小心又受到二次伤害。

      组长很是满意谷静的表现,一脸傻笑的伸右手道:“石榴。”

      谷静愣在原地,她以为对方是要握手,但是这个手心朝上手掌打开的姿势,怎么看都是“要”的姿势吧。难道这是什么暗号?还是她想多了,仅仅是因为对方手不方便才做这么个姿势?

      “名字叫石榴,因为我喜欢石榴,所以,你有石榴吗。”说完又将好不容易摆好角度支i起来的右手往前伸了伸。

      看着谷静不知是被她的话问懵了,还是被她的样子吓得愣神,组长噗的笑出声:“哈哈哈抱歉,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久仰大名,谷静大人,我是皇宫大学者兼外交官,也是起i义军情报小组组长。身份尾号一零六,叫我石榴就行,这就是我给自己取的名字,尽管叫,要是觉得怪,就按你喜欢的方式随便叫什么都行!”

      见谷静木楞的点头,石榴虽觉得逗人还没尽兴,但也将话转入正题。

      之后三人便一起分析已有的情报,又分别从对方口中得知许多新的信息。

      得知两人和队长的计划后,石榴提供了皇宫里除她以外的,其他线人的资料,据说这些包括护卫军、侍从、神职者等职位在内的线人,和她一样,都是趁着规则瓦解的机会,成功摆脱规则限制的人。
      接着又交给两人一张据说是她亲手绘制的皇宫地图,并在两人的协助下,现场加注了护卫军预定警备的一些位置,暂时规划出几条大概的潜入路线。

      玛利亚则把现任亲卫队成员的详细资料、内部通讯,以及谷静手上的证物和记录,提供给石榴。
      石榴满脸惊愕的看着这些机密通迅,正想问些玛利亚在节骨眼上这么做会不会被发现,但想起谷静还在这,便没问出来。
      玛利亚见石榴跟她比暗语,又见一旁谷静一脸好奇,于是便跟谷静解释到,这只是她在线人手中得到的,那人能监i听亲卫队和教皇的内部通讯,因为之前不确定因素太多,所以她才一直没将这些资料和通讯公开。

      谈话中,见石榴对谷静这个真勇者的表现愈发满意,甚至说到后面几人意见不合时,反而对谷静有所偏袒,玛利亚在心里坦然一笑,面上则开始不满石榴的偏心。
      当然几人也知道不能让这些小情绪来左右决策,因此途中所有的偏袒与不满,都只是挚友间让气氛不至于太沉重而开的玩笑。

      最终三人商议选出一条最优潜入路线和一条备选路线,这两条路她和其他线人做过手脚,最优路线通常情况下都能避开亲卫队,并且离王座室最近,即使遇上也能有余力去捉拿教皇。而备选路线除稍远一些其他的与第一条相同。
      据说,石榴一开始本想直接接通王座大厅,但多次调查尝试都发现太容易暴露,只能放弃。
      ……

      从废墟出来时已是傍晚,因石榴的出现,如今已经不必再单独调查皇宫,因此调查任务提前完成。

      即使聊了很久,谷静依旧无法将石榴黑眼圈极深、一脸困意,全程言行吊儿郎当的糟糕形象,与她听上去就很厉害的职位联系在一起。
      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或许就是靠着这种极具迷惑性的形象,才得以让皇宫的人对她毫无戒心,以至于出动亲王队围i剿起i义军之前,谁都没想到这个与世无争,可以随意差遣的皇宫大学者,竟是险些让他们教皇派被推翻的,起i义军的线人。

      玛利亚本想带石榴回旧结界,但却得知,同样保有前世记忆的石榴,是靠着她的固有法术血i魔为引布阵划界,假死又设下假信号调虎离山,才得以躲过追i杀并与其他线人继续保持联系。
      若是冒然离开,势必会暴露她还活着,这倒不要紧,她大可再假死一次,要紧的是教皇很可能借此利用星环系统定位她,导致因她一人牵连整个起i义军的局面。

      玛利亚再次抚上自己的心口,眉头微皱,只觉得碎片印记的位置愈加炽热。

      多次做同一动作,就算做得再细微,饶是还未回神的谷静也察觉到她的异样。石榴比谷静更早发现,一直在催促两人快离开。
      石榴刻意避开玛利亚的状况,转而对谷静解释,若再不走,血i魔不仅会吞噬两人身上的隐息术,还会加倍她的圣力消耗,若是她没有圣力控制,血i魔很可能会直接伤着几人。

      玛利亚仍在犹豫,她不想丢下带着她在星环长大的石榴不管,但继续待下去对她自己和石榴都不利。
      她了解石榴的血i魔,若再不离开,血i魔结界就会继续消耗石榴的血液,吞噬圣力,并杀i死结界内一切圣力构成的生物包括石榴自己,如此一来她胸口以碎片为引的封印术也会被抹除。

      玛利亚心下一横,给石榴加了几道高级治愈术,不忍心再回头,带着谷静冲出废墟,辗转拐进最近的一条旧结界通道。血i魔结界的影响很强,即使是进入通道,接近旧结界时,也能感觉到身体的异样。

      直到两人又回到旧结界里,玛利亚看上去极其痛苦的状态才有所好转。
      她收起脸上有些慌乱的神色,回头见谷静的注意力并未在她身上,而是同样回头,注视着身后被黑色虚空斩断空间的旧结界入口,有一瞬间倍感放松,幸好谷静没看到她的失态。

      而谷静则是在异样感突然消失后,思考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将本属于星环一部分的旧结界,与星环隔断得像两个互不干扰世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No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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