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No7-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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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宿梓卿接触后，身体又补充了圣力，且现在仍在缓慢的涌入，谷静察觉自己甚至能随心控制涌入的量。
“放开我！”青年极力反抗，想要挣脱看上去细得不堪一击的链条。
背后的动静让谷静有些难以保持平衡，她此刻因为没抓到领主心情极差，回头低吼一声“闭嘴！”，便用烧焦的半截飘带把青年抽晕，又将羽翼上的光收了收。
虽然这个世界的天空总是布满耀眼星海，但打着尾灯在夜里躲避追杀这件事还是太过沙雕。
寒风吹得玛利亚不禁缩脖子，她缓缓睁开眼，迷糊的往下看，结果看到渐远的地面又差点晕过去。
谷静察觉到异动，将右臂收紧后道：“醒了？伤势怎么样了？”
玛利亚抬头见谷静眼中泛着微微荧光，立刻警惕的将手搭上佩剑剑柄，但随即冷静下来。
谷静身上没有使臣的气息。
又用修女的权限确认过确实是谷静本人才彻底放下心的查看伤势，原本的致命伤竟已恢复大。
“谷静大人您，为什么救我？”
谷静微笑道：“因为你也救了我一命啊。”心里却奇怪怎么玛利亚也开始用敬语了。
玛利亚盯着谷静，一脸惊讶：“是吗？我还以为您不会救我。”
谷静讪笑，是玛利亚本亚了。
本想像以前一样玩笑着怼回去，但见玛利亚阴沉着脸望着酒馆的方向，眼里还闪着泪花，谷静立刻收起坏笑。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玛利亚，酒馆里那些人之中，恐怕有她的战友甚至亲人吧。说来玛利亚也不过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罢了，只是平常过于成熟冷静的行为，让人很容易把她当成一个大人。
自己不了解实情，或许现在让玛利亚一个人静静，是最好的方法。
心里这么想着，手上还是轻抚安慰着玛利亚。
玛利亚一怔，随即眼泪便止不住的落下。谷静看着这个像只小鸟般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孩子，只觉得心里抽痛，想为她做些什么。
想着想着，谷静也回头望向酒馆，神情有些无助。抱着玛利亚的右手微微松动，最终转头目视前方，抱紧了宿梓卿。
还是别管闲事，说服宿梓卿快点通关，自己好早点回家。这才是正确的……吧。
半晌，玛利亚突然别扭的说道：“谢，谢谢。”
谷静见她心情恢复得差不多，于是试探的打趣道：“竟然能收到玛利亚的感谢，我还挺厉害的嘛！”
毕竟从自己的角度看来，以前玛利亚总是对她板着张脸没有多话，反倒与宿梓卿亲近些。
玛利亚无语的瞪她一眼，但嘴上还是轻轻笑了声。
谷静重归严肃：“说正事，主城想必已经不安全了，我们该去哪？”
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在主城上空绕圈，而底下的主城里，到处都是皇宫护卫军的士兵，饶是她速度再快，再绕下去也迟早会被发现。
“西郊废墟。”
玛利亚将眼泪擦净，语气里只剩坚定，她伸手指向一个方向，回头看出谷静的疑惑，解释道：“不用走城门，往21号碎片的方向对直冲过主城结界，剩下的跟我走就行。西郊废墟是卡西欧佩亚最早的教会所在地，早已荒废，每周期都是怪物重灾区，但是教皇派不知道那里还有旧结界存在，里面其实很安全，没有钥匙是进不去的。起义军的据点之一就在那，原本酒馆也……”
玛利亚说着又握紧了拳。
见玛利亚又是一脸要哭的样子，谷静立刻吻上她的额头：“我明白了。抓紧了！”
玛利亚当即黑了脸，但听见后一句，一时不知该紧张还是尴尬，只好乖乖的抓紧谷静的衣服。
羽翼瞬间暴涨数倍又立刻收缩，几人消失在原地，以酒馆瞬移时的百倍速度向前推进。强忍过一阵让人想吐的天旋地转后，再睁眼，脚下已是城西的景象。
谷静摇了摇头以清醒些，这个飙车技能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上头，又有些惊讶玛利亚竟跟没事人一样。
技能的消耗让谷静累得气息紊乱，如果不是有宿梓卿的圣力，那掉线画面就要再放送了。
等等……
宿梓卿的圣力？！
谷静低头看去，刚才还有些迷糊、有清醒趋势的宿梓卿现在又双叒彻底晕死过去。
……
夭寿了！！！
她刚刚把女主当充电宝用了！
谷静立刻阻断圣力流动，在心里点蜡烛希望女主不知道这事，醒来也别砍她。
按玛利亚的指冲向结界后，接触的一刻，却没有预想中的阻挡，反而是一阵比刚才更令人绝望的眩晕感。
谷静泪崩，难怪玛利亚能扛过刚才的，原来还有更狠的。
她撑不住身体疲软，干脆跪坐在地上，又感觉地面触感非常奇怪，像是平滑的瓷砖，却不太真实。勉强睁开眼后，就见玛利亚正单手捧着一块发光的碎片站在一旁，那碎片周围的多边体光环还在不断的变换着大小长短。
起身后谷静发现自己并非站在地面上，而是浮在空中，或者说，站在“空气墙”上更贴切。
脚下几只新刷的骷i髅正游荡在草原上，蝙蝠干i尸似的怪物不时从旁边飞过、甚至穿过，但都没有察觉到几人的存在，就像是各自处于两个不同的世界。
随后谷静的视线又回到碎片上。
真是各种意义上的恐怖如斯。
“这里是通往旧教会的通道。”玛利亚解释道。
谷静嗯i嗯点头，玛利亚见她走神，便拿着碎片在谷静眼前晃，而谷静也跟着她的手来回晃头。
“您真的能看到？”玛利亚惊讶道。
想着玛利亚与领主相似的态度，谷静一时觉得这话信息量有点大，没敢接，在内心斟酌后还是点头肯定了。
玛利亚权衡一番后，便将碎片递给谷静。可碎片却在接近的瞬间开始分解，随即地面剧烈震动，周围的景象上黑斑闪现。玛利亚立刻收手，一切就又恢复平静。
两人都为这突发的异变惊讶，同时若有所思的盯向碎片。
“我真能看到，是什么意思？”谷静藏起紧张的表情。就刚才那场面，谷静下意识的联想这东西可能有关她的穿越。
“这是旧结界钥匙的碎片，除了找到它的主教，和被主教授权的我，别人应该是看不到的。就算其他NPC得到我们的授权后能看到，但作为勇者来到星环的您也不该看得见。也就是说……”
“什”
玛利亚打住谷静的话，看了眼谷静带着的两人，便拉起她向一处走去：
“这条通道的状态并不稳定，以我的圣力只能维持我们身边的空间，逗留越久被发现的可能性就越大。而且宿梓卿大人状态很不好，必须赶紧治疗不是吗。“
“具体的我会找机会跟您说明，但现在先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其他的吧。当然谷静大人有什么疑问，如果是我现在能解答的问题话，我会边走边跟您说。”
越往里深入，周围就越暗，到最后，只能看清碎片照亮的小块地方，脚下是布满原始图腾的地板，身后已是一片黑暗。
自从进到这个通道里，谷静就察觉圣力逐渐剥离身体，现在就连圣衣也是勉强维持。
她藏起心中疑虑，眼神示意身后的青年：“不怕这人听到吗？”
“放心吧，我在碎片里设置了权限，现在通道里醒着的只有我们两人。抓紧我，放手迷路了可就糟了。”
“哦好。那，这个通道，还有旧结界，到底是什么？我从没在手册（原著）上见过，也没听人提起过。”
玛利亚一愣：“您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和我开玩笑？”
谷静耸肩：“真不知道。”
玛利亚松手，快步挡在谷静面前，手搭剑柄警惕道：“但是你之前明明跟领主说话的时候都……！难道您是装出来的！”
“那种情况下，也是实在没办法啊。”
谷静也不打算继续装下去。
她除了隐瞒自己是穿书者这一点以外，也没什么可装的，这点也能用穿越召唤做幌子很容易的糊弄过去，容易到她自己都不太敢确定自己的身份。
“我也是觉得玛利亚你是值得信任的人，才向你坦白的。”
玛利亚看着碎片，有些理解的叹气道：“好吧，确实。”
她也没再追究，重新拉着谷静往深处走：“这个通道、还有旧教会结界，都是主教找到的。可惜主教已经……算了，先不提他了。其实，这里是星环的缝隙，用你们的话来说，将它比作星环的虫洞、或者游戏的bug地图、时空隧道之类或许更好理解。”
谷静暗自记下，又是原著没出现的设定。
“这里对我们NPC来说其实也是未知的，至今没有学者研究出其出现的原理，也没有相应的传说。我们起i义军也只是碰巧得到钥匙，暂时躲在这里面，至少目前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玛利亚说着喃喃道：“其实，关于缝隙，我以前的世界倒是有类似的存在，只是对比下来又有很大区别，所以也没有参考价值。”
“以前的世界？玛利亚以前也是勇者吗？”
勇者或自愿或被神选中留在星环，就可以成为NPC。当然NPC的孩子也有机会成为勇者，就像青年那样，不过这种机会就少之又少。
“不是，我是原生NPC，在星环上的年龄不过才八岁。只是有一些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而已，或许就是勇者们口中所说的前世的记忆吧。多亏这些记忆，我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察觉到星环的异样，也多亏这些，我在起i义军里好歹能发挥些作用。”
所以才会像个小大人一样吗？
玛利亚突然叹了口气，沉声道：“说实话，有时我挺羡慕你们勇者的，自由自在的，于这个世界只是一个过客。不会被束i缚，也不用面对一堆烂摊子，通关了就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唉，不过仔细想想，其实勇者也和我们起i义军一样，面对的是赌上性命的战斗。而正常情况而言，失去自由，也许就是我们NPC能在正常情况下不老不死、生活在安全的后方所需的代价吧。”
像是陷入某种回忆，玛利亚继续自言自语。
“不过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开始，仅仅是想要幸福的活着，就需要付出如此沉痛的代价？总感觉，这是从前世开始就思考至今的问题。伊莎，我现在就连活着也……”
“啊，”玛利亚猛地回过神来，“快到了。抱歉，一不留神就跟您说了这么多奇怪的话。”
谷静摇头道：“没事，并不是奇怪的话，以前我完全不知道NPC还有这样的设定呢。”
“是吗，行吧。不过会说这么多话，一定是我的NPC被动发动了吧，真奇怪，明明以前都没有的，是到年纪了吗。”玛利亚有些错愕的看着抹下的泪。
现在谷静能理解那位修女的话了。
虽然有NPC被动这样降智强行话痨的设定，但谷静能明显感觉到刚才玛利亚那些话，都是发自真心的讲解和倾诉。虽然话题是歪了，但是谷静也不在意，因为玛利亚对她是信任的。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和原因，或许这种信任，在最初相遇、或者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埋下了种子，又在之后数次相处中发芽。
谷静最架不住女孩子的眼泪了，特别是小孩。伸手便擦去玛利亚脸上的泪，顺手一把捏住玛利亚的脸开始拉面筋，拉完又仗着难得的身高优势搓了搓玛利亚的头发。
“乖，乖，玛利亚最可爱了，所以刚才的话怎么可能是因为NPC被动！放心吧！可爱的玛利亚对我说什么，我都会好好听着的！”
“啊？？？”
玛利亚被这种神奇的脑回路说懵了，成功被谷静带偏，忘记自己哭过这事，嫌弃的拍开谷静的咸猪手道：“你真是，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亏她还把谷静当成伊莎贝尔，这家伙一点都不像她的伊莎！
说着就有些气愤的拉着谷静朝亮处走去。
真好哄。谷静觉得有趣的偷笑。
虽然有前世记忆，但是心智还是被重置成小孩子了吗？不过这个孩子比现在的她懂得更多，也比她背负更多。
虽然自己很容易就能把玛利亚哄开心，但能看出，不过是治根不治本罢。
真麻烦。
什么时候才能去下一环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No7-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