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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示威 队花,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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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毓予沉着一张俊脸,一步一步踏在和室木地板上,红瞳巡视着房裡的任何一个角落。
他感觉耳边似乎听见了,死者的哀声啼哭,抱着头恳求对方停手,鲜血模煳了视线,意识渐渐昏沉,心脏完全停止跳动前,腹部还得遭受剖开,取出连结着全身神经的每个内脏,好比受尽古代刑罚的折磨,最后两眼一瞪含冤而死。
“隔壁邻居都没听见任何声响吗?“常毓予用指关节轻敲牆壁问。
“有,但死者生前时常带男人回来,所以他们不以为意。”
“有其他可疑点吗?”
“抗忧药。”
常毓予蹙眉,“有医院或医生的名字吗?”
白喆摇头,“她似乎把药袋或诊察单都丢了。”
常毓予又问,“还有呢?”
“很奇怪的一点是,她的手机裡没简讯没通话纪录,只留着几张照片。”
“什麽照片?”
白喆想了下,“印象中,她最常拍的是风景,其中一张是从窗户拍出去的,这张我印象特别深刻,因为直望去便是卢氏大楼的北方。”
常毓予微感诧异的撩起眼皮,忽然有什麽想法窜过,“张姓死者的窗户对着哪个方位?”
白喆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速去速回。”
还没待常毓予回应,他脚一踏直接穿牆而去。
不管看几次,常毓予仍然觉得不可思议,吸血鬼的共通异能便是瞬间移动,却只限于同个空间。
但白喆的异能和他们不一样,他能够移动至其他空间,虽然前提是脑中得有画面或是地理位置,依然增添了极大优势,故白喆在吸血鬼群中被列为S等级。
白喆的异能几乎和卢氏同等级,因为如此他才会把他送去卢氏。
除此,还包括白喆对他的情愫,亦是他想保持距离的因素。
原以为时间能淡化,却没想到再次遇上时,那双眸子裡的光芒依旧没减。
“哥哥,我回来了。”白喆蓦然现身,打断常毓予的思绪。
他扳着脸孔问道:“辛苦了,有何线索吗?”
白喆拿出手机拍的照片给他瞧,“巧了,在大楼的西方。”
其实一般常人是无法清晰瞧见卢氏大楼,但因为这群人不是人,所以看的特别清楚。
他捋着下颔,思考半晌后续道:“走,先去李兴的住处。”
“好。”
语末,两人便风风火火的奔至李兴的家,正巧遇上送李老回家的严以爵。
常毓予放轻声音问,“李老,不好意思,能让我们查看李兴的房间吗?”
李老眼眶通红,声音因哭泣而变得沙哑,他颤着声音道:“请儘管查,只要能逮到凶手,我什麽都能配合。”
常毓予颔首,道声谢便快速上楼,一进房间不着急开灯,直接往窗户走去,一打开窗双眸瞬即瞠大。
跟在身后的白喆亦感惊讶,“……是东边。”
严以爵安顿好李老便飞快上楼,他困惑的问,“怎麽回事?”
常毓予没有回头,闷声回道:“队花,看来这次的案件不单纯。”
“你的意思是?”
常毓予把前因后果简单明瞭的告知他,最后给了他一个结论,“凶手在示威。”
“不可能,卢氏……”严以爵顿了下,瞳孔渐渐扩大,“难不成是在对我们示威?”
“看来凶手早预料到最后案件会交由刑侦队处理,而我和卢氏的关係匪浅,所以间接针对的是我。”
“等等,照这个说法,不就意味着凶手可能在卢氏?”
白喆一听直道:“不可能,恒哥哥不可能放着老鼠咬自己布袋。”
严以爵欲开口时,常毓予抬手阻止,“先不讨论这个,现在得尽快找出南方那扇窗,保护下一位被害人。”
“这不难,交给我处理。”白喆自信十足。
“好,现在晚了,明天一早我让老萧跟你一同前往。”
“遵命,哥哥。”语落,白喆还朝他眨眼。
常毓予再次感到头疼,他启唇张了张,最后还是什麽也没说。
“先看看李兴房裡有什麽线索吧。”严以爵巧妙转移话题。
常毓予颔首,跟着他到处翻看。
很快的,便在柜子裡找着他和夏楠的相簿、情书,以及手作礼物。
“看来这两个孩子,是真心喜欢着彼此。”严以爵垂下眼帘,轻声说。
“李兴高一以前的成绩都很优秀,是什麽原因让他心性大变?”常毓予翻着他的成绩单,困惑问。
白喆接声,“也许被霸凌,或是生活上受到挫折?”
常毓予颔首,“不排除这些可能性……对了,你们有在房裡找到任何药品吗?”
两人皆摇头,“没有。”
“难道李兴没心理方面的疾病?”
严以爵闷声说,“李老先生一早就出去忙活,加上李兴个性沉闷,就算有事也不会表现出来,所以他压根儿不清楚这孩子有躁鬱症。”
“可能是不想让爷爷担心,选择隐瞒。”白喆翻着李兴的课本,“他的字很漂亮,逻辑也不错,到底这段时间發生了什麽变异……”
常毓予站起身,轻声道:“不管怎样,等陈烈查出他们的就诊资料,兴许就能有个眉目。”
两人应声道好,接着又动身前往第二起的案發现场。
离去前,常毓予向李老郑重的道:“我们一定会把凶手缉拿归案,请李老先生节哀顺变,莫过于悲伤,身体要紧。”
李老频频点头道谢,三人确认他锁好家门后才离开。
常毓予站在漆黑的巷弄间,头上的微晕黄光,把地上乾涸的酒红血液透出一股森然感,冷风灌入更添阴冷。
“我简单统整,一来凶手懂医学,二来可能是熟人作案,另外只有第一起是在家中被害,其他两位皆有同居者,凶手不好下手故选在住家以外的场所犯案。”严以爵快速整理统合这三起案件。
常毓予接着道:“没错,因为挖取内脏是很繁琐的工作,倘若还有第二人将会增长作业时间,容易有变数。”
“那夏楠……”
常毓予满怀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是个意外,只好杀人灭口。”
语落,气氛瞬时凝结,巷口处传来的冷风飕飕声,似逝去之人含冤莫白的啼哭,阵阵凄哀。
“走吧,先回局裡再继续讨论。”常毓予迈步往停车方向过去。
“也好,还有一些线索得再釐清。”
“但至少现下办案方向已算清晰,兴许很快即可破案。”
“哥哥,我会竭尽所能协助你。”白喆快步流星的并肩至常毓予身边,神情愉悦。
“……麻烦了。”常毓予再跨一大步,保持适当距离。
严以爵见状,脚一旋绕至常毓予的左侧,“队长,我没开车来。”
“那就一起回去,副驾今天是队花你的位置。”常毓予伸手搭上他的肩,眼神一转又开始戏谑他。
严以爵翻了个白眼,“……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但如果媳妇在,后座是你的。”
“你哪来的媳妇,痴人说梦?”
常毓予勾起唇,笑的深不可测,“秘密。”
严以爵:“……”
白喆神色倏地转为森冷,他抿着唇不發一语,肢体倒是愈靠愈近。
就在他欲伸手环住常毓予的手臂时,正巧手机铃声响起,常毓予面露喜色的拿起手机,白喆悄悄把手收回。
他一手迅速按下通话键,一手开启车门把两人赶进去。
“暮知。”
“毓予抱歉,我工作刚刚才结束,现在这个时间点有打扰到你吗?”
“没事,不打扰,累吗?”
“有一点……我已经在酒店了,现在摊在床上一根手指也不想抬。”
常毓予轻笑出声,语带心疼,“辛苦了,明天帮你按摩如何?我的手劲挺好。”
“真的?”
“不信的话明天试试。”
向暮知笑着说了声好,顿了下又道:“对了,我的酒店位置等等發讯息给你,午后两点我在门口等你,倘若案子缠身请务必告诉我,我再同杨桃等人一块儿搭车回去。”
“别担心,还有其他人可以暂时代劳,我肯定去接你,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等我。”
向暮知心一暖,软声回道:“嗯,我等你。”
说完这句,向暮知有些赧然,他们对话好似哪裡不大对劲……
常毓予微勾的唇角再升高,一脸的春风拂面,荡漾着丝丝暖意。
挺拔的身影在黄色灯光下,影子拉了个颀长气势,那一句句的轻声细语却透着一股傻劲,最后的一声晚安,更如星河连绵,流淌入他的静谧夜空中,温柔长栖。
当他挂上电话坐进驾驶座时,白喆噼头便问,“哥哥和谁聊天呢?”
“他男神。”严以爵直接帮忙回答。
“男神?是明星吗?”
“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明星。”
严以爵怔了下,他讪讪道:“队长,说话得实在点。”
向暮知虽然人气暴涨,但还没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白喆一听更好奇了,“哥哥,我想看看他。”
常毓予不假思索,直接拒绝,“不行,他很忙。”
白喆噘嘴表示不满,“哥哥好无情。”
“烽火无情,哥更甚之。”常毓予微抬下颔,义正严词的回应他。
严以爵:“……”
白喆:“……”
见车裡一片宁静,无情的常毓予满意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