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兵法》媗媗

8、8.初恋般的感觉

　　对着镜子，我越发坚定的要努力奋战。

　　我正坐在教室，听着某教授的催眠曲打盹儿，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开始振，吓得我差点掉到桌子底下。
　　谢辽远同志。
　　我猫着腰走到走廊去接电话。
　　“hello，”
　　“怎么这么半天才接电话？在上课？”
　　“还说呢，我正上课打盹儿呢，差点没吓死。”
　　“呵呵。”他的声音有点木。
　　“你该不会还在睡吧？”
　　“不小心被你言中了～”
　　“我该怎样表达我的嫉妒之情呢？”
　　“昨天陪客户喝酒，天快亮才回家～”
　　“我很感动！
　　“我本来以为你会怜香惜玉一下。”
　　“你一起床就给我打电话，收到morning call我无比感动。”
　　“感动之余有没有什么表示？”
　　“当然有。你先出来，我们一起吃饭吧。”
　　“恩，等我电话。”
　　“今天不吃川菜了，你刚喝了酒。”我有的时候还是很体贴的嘛～
　　“恩。”

　　当年，我早恋能够一直顺利的没受干涉，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我的学习成绩一直没受影响。
　　即使是对一般人来说刻骨铭心的初恋，也没能够湮没我的理智。
　　我也曾经不理解小女生们一副甜蜜的表情在课堂上走神儿。
　　现在，我也变成了这样恶俗的女人。
　　接下来上课，我困意全消，却也没听进去一个字～

　　我以为终于明了，之所以有理智存在，是因为我爱的不够。

　　从这个意义上说，这才是我的初恋。
　　当然，这个说法有点无耻～
　　好吧，我退一步，这次我才有了初恋般的感觉。

　　我如初恋少女怀春般等来了姗姗来迟的王子。
　　我的王子有些憔悴。
　　这样才现实——王子已经三十岁，不可能在经过熬夜宿醉之后依旧神采奕奕；王子长期周旋于各种应酬间，肠，胃，肝，肺肯定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我们到了一家粤菜酒楼，吃饭前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我们刚进门，一个人直直向谢辽远“冲来”。
　　“谢少！”
　　两人握手。
　　原来对他的身家还都只是猜测而已，今天“谢少”两个字一出来，猜测就成了事实。果真要算是豪门阔少了。

　　我正想看看那人的热情源于何方，就见他把脸转向我。
　　“Sally！”
　　叫我Sally的肯定是我的学生。我曾经在一个培训中心当过一段时间兼职老师，教会计师考试的课程。在那个培训中心用Sally的名字。
　　现在外企横行，是个外企就要求员工用英文名，这是一个招很多中国人讨厌的制度。不过我不讨厌。中文名一辈子写在户口本上，不能随意更改，正好借英文名过一把随意改名字的瘾。我以前在不少地方做过兼职和实习生，我的策略是打一枪换一个名字。所以听名字就能知道对方是在哪结识了我。
　　在那儿呆的时间不长，教过的学生又有点多，我当然想不起他是谁了。好在他没跟我在这个上纠缠。
　　“下一期的时候，我去上课就听说您不在那教了。我们还说好不容易一堆光头老外中有一个小美女呢，这下有不见了。”
　　“我大学毕业了，就不干了。”我陪笑。
　　“那您现在高就？该不会是和您学生我抢饭碗吧。”说着塞给我一张名片。

　　名片上是一家专门做内部审计的公司。

　　“唉！我怕给你们压力太大，所以就挥泪斩情思，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改行了。”我作无比悲痛状，对方一脸不可置信加无比惋惜。
　　“改行做什么？”
　　“美食家！我们今天是专门来品菜的，您要是没别的事的话，我们就干正事儿去了。”
　　说完我挽上我家王子的手。
　　侍者很快把我们引到一个包间。

　　我们又默契了一把，噼里啪啦点了一堆。
　　“你怎么张口就是瞎话？”
　　“不说瞎话能脱身吗？咱俩都快饿晕了，哪儿来的这么没眼力架儿的？”
　　“人家不是见了你这个恩师，分外热情吗？”他一脸无辜。
　　“那叫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人家一直是冲着你去的，恨不得用眼光杀死我，然后站在你身边儿。只是没把我杀死，反倒把自己套进去了～”我一脸明了。
　　“集团公司几个子公司的内审外包合同快到期了，惹得一群恶狼盯着。”
　　看看，事情清楚了吧，人家是盯上您太子爷了。顺便就把我当行业竞争对手防备了一把。

　　东西很快上来了。
　　“怪不得人家看你的眼神儿像看见了祖宗。”我夹了一个虾饺。
　　“祖宗也不管用。集团公司一直归我爸管，我只是在管几个做高科技的子公司而已。我爸以外，还有董事会，年度股东大会。”他喝了一口粥。
　　“我不知道你家整个集团情况怎么样，单就和高科技沾边儿的公司而言，内审不适合外包。”
　　我说完就有点儿后悔，人家是真正干实事儿的，还会连着点儿常识都不懂？班门弄斧了～
　　心里有点郁闷，吃得就不太是滋味儿。

　　“没看出来，你还是专业出身。”
　　我作势要晕倒，
　　“您别讽刺我。”
　　“怎么是讽刺呢？您看看我这一脸的崇拜！人家专业外包公司的经理都叫您老师，我对您的敬仰就像母亲河——”越抹越黑，越说越想讽刺！
　　为了阻止他的河水泛滥，我赠他两记白眼珠！
　　他低头喝口粥，好像做错事的小孩子～
　　我心一软，
　　“唉！我就是传说中那纸上谈兵的。”
　　我说完立马就后悔了，敌人太狡诈！
　　刚才做错事的脸，立马就变成了：看吧，本来就是，还嫌我说？
　　这张可恨的脸！我将愤怒化作食欲，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破空而去，成功抢到了最后一个虾饺。
　　终于我也能享受一下胜利的喜悦了。
　　“纸上谈兵，我也是有官方许可的。”我向他摇摇我有ACCA标志的钥匙扣。
　　蟹粉狮子头也很美味～

　　“再来一笼虾饺！”

　　这顿饭在我们俩不亦乐乎的互掐中结束，也算是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吃完他送我回学校。

　　我们的关系好像还真的纯洁的像初恋，最亲密的接触就是在餐厅，我挽着他的胳膊进了包间。连牵手都不曾！
　　一点也没有现代社会，霓虹闪烁，灯红酒绿，红男绿女门闪电式发展的爱情的一点儿影子。
　　我甚至觉得有点不正常。

　　世间万物的生长，发展，幻灭，都是有其微妙的逻辑的。
　　我们的关系，很快就正常了，准确的说是太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