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妹妹成了Alpha》石墨小刀

23、第 23 章

　　天色擦黑，回到星舰下，看着星舰前数第二个唯一亮灯的窗户，却生出了点孤寂萧瑟的感觉。

　　意见不同闹矛盾，离家出走，又要装作若无其事回来，太虚伪。

　　这么容易就回头，好像认识到错误，幡然悔过，重新做人，想想还是窝火。

　　赌气，转身进了小木屋，在里面折腾半天，点上火，又被烟熏了出去。咳咳咳......没有干柴。

　　想着舰上西泽尔可能会观察他，如果看到他这番模样，狼狈不堪，想想就很是恼火，又想着如果西泽尔没看到，更生气了。

　　谢长歌阴沉着脸哼唧唧，索性蹲在小木屋门口生闷气。

　　鉴于今天一直在反思自己，又忍不住想，他自己为什么生气，不开心。

　　明明西泽尔提醒的是对的啊。可为什么不高兴，甚至带着点委屈，赌气，心寒。

　　是他谢纨绔无理取闹吗？不可能，他就算错了，也是没错的。哼(ノ=Д=)ノ┻━┻

　　是他自己这纨绔习性作祟吗？所以生气，做错了不许人指正，不许人说嘴？甚至一个不认同都不接受？

　　哪怕知道自己不对，对自己好的自己改，也还是要讨厌提醒并指正自己的人。

　　可这，只要生气恼火，找机会欺负回去就好了啊，就解气了。

　　他谢纨绔糟糕恶劣也不是第一天，何苦何必走心呢？为什么会伤心，委屈，甚至有点难过呢？

　　他有点想不明白，可这个不明白，他说不上是自己真的糊涂了，想不明白，还是不想想明白。

　　今天一整天在外面，还在雪地里坐了很久，现在也是。被厚厚的皮毛包围着，好像是小小的堡垒，抵御着外界的寒风。

　　可能皮毛还不够厚，所以头脑昏昏的，所以想不明白事情。

　　屋里往外冒的烟似乎没有那么大了，他攀着小木屋的门边往起站，蹲了太久，腿有点麻，不由自主踉跄了一下。

　　“长歌少爷！”西泽尔的声音突然响起。

　　谢长歌下意识的抬头，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

　　西泽尔站在舱门口，脚下的马蹄，杂乱的走来走去。

　　“长歌少爷，请问您是否需要我的帮助。”满是寒风的黑夜里，西泽尔大开舱门，借着舱内的灯光，肉眼可见的，一层薄薄的冰霜缓缓浮现在西泽尔的脸上。

　　没有被皮毛大衣覆盖的部位，也都能看到冰霜的蔓延。可恶，现在眼神怎么也变得这么好了！

　　他给西泽尔做的皮毛大衣，似乎只是他觉得能让西泽尔温暖，但或许并无多大用处。

　　几层楼高，是要他喊着说话吗！冷眼看着西泽尔，谢纨绔仍然在怨念，他一点都不心疼，才不会为无意义的事心疼。

　　“不需要！”

　　“长歌少爷，建议您尽早回舰，您今日离开太久，启夏小姐需要您的照顾和陪伴。”

　　启夏需要，那你呢？向前走了一步，在心里质问出这句话，谢长歌眼睛却突然睁大。

　　这一瞬间他隐约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走心了。

　　即便西泽尔只是一个Siri那类的东西，在现在这个环境，他都会产生感情。更何况，是他察觉到西泽尔有一定自主思维之后。

　　虽然情况不确定，可有智慧有自主思维，起码精神上，或者灵魂上，他们是类似的，甚至可以说是半个同类。

　　这样艰难孤独的生存环境，他们是同病相怜的，相依为命的？还是被迫凑在一起的互相利用呢？

　　他谢纨绔都没法说，他这么快，这么愿意接受这一切，也是有一定的现实因素影响的。

　　他没有抛下这一切，一开始选择承担，也是赌不起，凑合一下，生存所迫，情感寄托。之后才是一步步一点点的愈发真情实意，真心考虑。

　　西泽尔在这期间，一直帮助他，照顾他，甚至可以说体贴他。

　　他一开始把西泽尔当工具人，可如果他才是工具人呢？

　　有自主意识的西泽尔，对谢启夏是什么认知？看相处，如果不是演的，谢启夏是西泽尔友善护佑，并且优先保护的存在。

　　那西泽尔有没有察觉，或者有没有明确知道？他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少年谢长歌了。

　　他隐约觉得西泽尔察觉了，甚至知道了。但是这种事，现在这种情况，他们俩个都不好互相询问、确认。

　　尤其对于他谢长歌，何苦不打自招呢？

　　那他对西泽尔是什么呢？

　　是承载主人生命的外来者？是需要被监督，养育谢启夏的工具？不，他不能想下去。

　　他对西泽尔来说，是情义更多还是利益绑定更多呢？只可共贫贱，不可共富贵的勾践范蠡？想太多了，现在离脱困远着呢，逃离这个星球是遥遥无期，变数多多的事。

　　可他就是很在意，很在意，他对于西泽尔，是不是共同克服困难的伙伴，是不是携手面对危险的同谋。

　　还是说，只是因为现在这些种种情况，不得不暂时合作、忍耐的工具。

　　他接受新生，他需要谢启夏和西泽尔，才能面对这一切。他也希望他们也一样需要他。

　　不止是因为现实，因为责任，因为不得不合作，不得不一起生活，才需要。

　　他谢纨绔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果然是恶劣的生存条件把他变得脆弱了？

　　且不说谢启夏还是个刚出生什么都不懂的婴儿，就算长大了怎样，也都是他养出来的，要看他怎么养怎么教。

　　而西泽尔，哪怕是个妖精变得，那西泽尔是觉醒自主意识的人工智能，还是什么特殊情况。是不是已经觉醒了完整的自我意识？这都是不确定的事!

　　他期待个什么呢？就算西泽尔能和他用精神力互相感知，互相作一点交流，那也只是模糊的感觉，而不是确切的言语和情感。

　　他这一整天的胡思乱想，实在可笑了些。都已经能重活一次，占尽了便宜，装什么鳄鱼的眼泪，矫情的友爱。

　　他谢纨绔曾经有那样一群疼爱他，也包括经常对他进行爱的毒打、爱的打击的家人，他知足了。

　　哪怕这些人现在只能在他的回忆里、睡梦里出现，再也见不到了，记忆还在，曾经确实存在过的，那也是属于他的，最美的幸福。

　　重活一次的两位家人，这样的情形，他只能做好万一的准备，全心对待，好好享受新的生活，就算真有个万一，万一真有什么，他是谢纨绔，他也玩得起。

　　小木屋里的柴没有添多少，估计一会儿就会烧完。早就在小木屋试验过，这些柴火的量，不必看火，不怕着火。

　　谢长歌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带着绑在一起的收获，走向舱门口的下方，没有走被冻的太滑已经不好爬的滑梯，选择用最早的办法，扣上安全绳，让他的长发姑娘——西泽尔，拉他上去。

　　往天有这样的收获，都会兴奋的跟西泽尔诉说详情，今天略显平静。并且关掉了类似第六感感知的精神力。

　　在他时灵时不灵的精神力掌控下，今天这完全关闭的操作倒是很稳定。

　　西泽尔现在用语言交流，很是繁琐麻烦，但总归习惯适应了就好，不放太多感情，也没必要过分奢求，平淡相处，足够了。

　　至于西泽尔的意念，或者说是精神力那类东西，他暂时帮不上忙，不如老实待着，本身有安全系统监督，就是不好交流的。就这样好了。

　　有些时候，人要有自知之明，做好选择，就要接受对应的后果。

　　对启夏，他没法选，他只能这样选。

　　对西泽尔，他还有的选，同病相怜，一时恻隐，是不是自作多情，通通没那个必要去纠结。

　　他们两个现在，就是合伙人而已。有情义固然好，没有，他尽到同伙的责任便够了。他谢长歌自己都不是什么好人，何苦要求别人尽心待他。

　　走肾别走心，自己随性，他人自在。多好。

　　说明白哦，这个走肾只是出劳动力的意思，天天外出找吃的，为怎么生存下去出力，运动量大，肾上腺素多，可没有其他意思啊。

　　谢长歌觉得自己这身体，还是需要锻炼，所以在帮西泽尔做完当天的养护后，自己走回的卧室。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实在是不注意，西泽尔都已经有一定自我意识了，还把人当工具人，多不好。

　　自己走，锻炼，顺便有体力的时候，也自己洗澡吧，有什么好怕的？

　　试试淋浴模式，还省水呢。上辈子的阴影，也没那么大，之前都是他自己太矫情，他哪会怕黑，怕雨，怕水。

　　精神力外出开启，规避危险，回舰就关掉，省的他这半吊子的掌控力控制不好，暴露本性，再惹人嫌。

　　这样想着，计划着，吃完了晚饭，哄着启夏，在卧室慢悠悠的踱步。

　　之前当宠物养的花鼠，已经长大了不少，不再是粉嘟嘟一团。启夏现在对这三只小花鼠，没有那么大兴趣了。

　　只是，好歹也是能喘气的活物，其他玩具为了节能不好开的时候，还是带孩子看宠物。

　　之前那段极夜时间，他还给笼子里的花鼠，做了玩具，这会儿，其中一只黑背条纹的，正给面子的玩着。

　　这种花鼠的纹路，以及还没长大，仍显得细小的尾巴，在滚轮玩具里，就好像是骨碌碌的转轮里，奔跑着一块活动的瓜皮。

　　逗的启夏指着这小花鼠，又疑惑，又开心。

　　握住小嫩手，哄着塞回襁褓里。

　　正事要紧，该琢磨给孩子做小衣服了。实在外出，也没找到什么材料。怕是又要拆顾妈妈的衣物。

　　也不知道，等启夏长大，顾妈妈的痕迹，还会被他破坏多少。

　　亲一亲宝贝的额头，嘱咐西泽尔陪启夏玩。他准备先去洗漱，把自己收拾干净，再去顾妈妈的卧室挑衣服。

　　走进盥洗室前，似乎莫名感觉到西泽尔那有什么异响，就当自己听错了，现在准备正面心里阴影的是他，没那么多感情关注别的，不重要，不在乎他的人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