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细雨》╱/.祯睡鼠oоΟ

16、风露中宵 十四正

　　十四正安稳地睡着，我懊悔不禁，现在能为他做到的也只有好好守护他了。胤祯，唉，终究是个十八岁的孩子，任性、霸道。这时我想到了我在以前许下的一个诺言，唉，难道真为了它……搭上一辈子？
　　不不不，不能那么想。十四对我多好啊，我也很喜欢他呀。爱上他有什么不好？难道我心底爱着别人？不会的，不会的，如果爱着别人我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心里一个声音说：“落棠，你自己去面壁吧！你还要胤祯怎么宠你爱你，他对你不够好吗？”我心虚地回答：“是，只是太好了，无以为报……干脆下辈子再…”心底的声音又说：“去死！死丫头，又想逃避责任！干嘛下辈子，就这辈子，好好爱他吧，陪他走完一生。”“好！”我咬咬牙，“既然他是第一个为我病倒的男孩，我豁出去了！”
　　我来到十四的床前，一只手伸到被中，握住他纤长的手。还是有些凉，小十四，呵呵，真是和冰山有一拼，一座小冰山。蹲下身用两只手小心地拢住，轻轻地用我的体温温暖着他。胤祯，现在的你，感受得到我的存在么？
　　当然，熟睡的十四没有戏剧性地醒来。我将他的手贴近我的脸，静静地看着他。“姑娘，”叩门声传来，“请进。”“姑娘，八爷问您要不要……”“什么都不要。”“是是是，可是八爷就在外面，他问您要不要吃点夜宵，您已经一晚上……”“八哥在外面？”“是。”
　　打开门，又小心翼翼地关上——我可不想让冷风灌进屋子里，十四的手刚刚暖和些。走到院子中，又看到八爷清冷孤寂的背影，竟然让我想到大年三十我们初见那晚。“八哥。”“嗯。”他轻轻地答应一声，并未转身，让我有被敷衍的感觉，不由得有些生气：“八爷，什么事儿劳、烦、您、亲自来一趟？”他肩膀一抖，终于转过身来，削瘦的脸上似乎有两道泪痕。我有些心疼，随后后悔话说得重了，还有点愧疚，即使那两道泪痕与我无关。
　　“你爱十四弟么？”“嘎？”胤禩怎么会知道？额，难道是我表现得太明显了？不会呀，今天雪地里我才决定去爱十四，之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呀。“呃…爱！”在他面前，我莫名地有些心虚。“怎么决定的？”“因为我许过诺……”等等，我怎么就这样上当了？！“什么决定？”我立刻改口，“爱就爱了，还要什么决定。”他嘴角含笑，“当真？”
　　静默了一会儿，我只好服软：“其实我早年发过一个誓言，那就是用尽一生去爱第一个为我病倒的男孩。”“第一个为你病倒的男孩..”胤禩反复咀嚼着我的话，随后温言道：“落棠，我知道你喜欢十四弟，但爱，是一生的事情…你真的考虑好了么？我不知道这不是你的真实想法，但我却知道你和我们兄弟在一起时，即使有很多新奇的想法、言论，我仍然感受得到你在迎合我们。或者说，你外刚内柔，天性如此，总是会改变自己去迎合你的朋友？不要为了我们，而迷失自己；更不要为了我们，而忽略自己的想法。好好想想，你到底要的是什么，嗯？”
　　“住口！”我第一次对胤禩发了火，因为——他对我的分析和我的心理导师以及九型人格对我的分析几乎一模一样！“八爷，夜深了，请回。我还要回去守着他，我要他醒来第一个看到的是我。”说罢，我决然转身。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身后仿佛传来胤禩的低吟，不确定那伤痛的声音属于他。想回头看看，最终忍住，还是回到了十四的床边。
　　继续暖着十四的手，呵呵，修长的双手已经恢复曾经的温暖有力，这是不是我的功劳呢，偷笑。亲昵地揉揉十四的手，掐掐，捏捏，呵呵——你是我的人，当然要‘蹂躏’一番啦！掰着他的手指，看他椭圆形的指甲，摩挲他手掌上的薄茧，心中也泛起一些甜丝丝的感觉——莫非我恋爱了，呵呵，一定是我如愿以偿地爱上你了，胤祯。我遇到了你，真的算是幸运了，没有暗恋，没有单恋，没有苦恋...没有该受的一切罪，我就得到了属于我的爱情。这比起以前...是多么幸运啊~
　　“怎么还没睡够？”我看着睡梦中却弯着嘴角的他，“做什么好梦呢，有没有梦到我？”“有。”我轻笑，满足地叹息一声，打算伏在他身旁睡一小觉。“啊！！！！！！”我猛然尖叫，“坏十四！你醒了？！”“早就醒了。”他一边痞笑着一边坐起来，我刚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狠狠拽住。“这么快就想把我甩了？”十四委屈地说，“早知道我再睡一会。”
　　“胤祯，你好有怨、妇、潜质呀，呵呵。”“唉，真是的，你没有反倒是我有——说不定你什么时候有了新欢就把爷给甩了，可是爷却注定一辈子被你吃得死死的。”十四懒懒地拥着我，“棠棠，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啊？”“哼，你想当怨妇？我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吗？”“嘻嘻，棠棠只爱我一个？”“咝！”我打掉他捏向我脸颊的魔爪，“肉麻死了..”
　　“棠棠，饿不饿？”十四蹙起了眉认真地问。我这才发现，十四睡着的时候无心饮食，现在他醒了我心中一宽，肚子也开始抗议了。“嗯嗯！”我点点头，贪婪地望着他，他正宠溺地看着我，被我的目光一瞧，顿时吓得大喊：“来人，来人！”“十四爷吉祥，落棠姑娘有何吩咐？”“上饭呐，饿死了..”我有气无力地吩咐，真是奇怪，刚才还精神抖擞地冲胤禩发飙，转眼就饿得头都抬不起来。
　　“哦——”那男仆长声答应着，让我总觉得他是意味深长，抬头一看，正是刚才叫我出去见胤禩的那人。我揉揉前额，总觉得自己和他犯相，偶然间，我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怨念，不由得头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