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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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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必扎自个儿,凭你的力道这木头扎不死人,只能徒添伤痛而已。罢了罢了,小爷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不会做出强抢民女之事。
不过,小娘子你可是真真引起小爷的注意…啊!”
话未说完,燕涵章便捂着出血的脖子不可置信的望着苏梨月,连燕涵章那些护卫也都惊呆了。苏梨月却是摆摆手一脸无辜,用手绢擦了擦木簪,想了想还是扔地上,不要了。
“我知道我用木簪扎不死人,不过是想给你点儿教训而已。”
那燕涵章的表弟见状,也是怕了,生怕自个儿也挨那么一下。忙躲在燕涵章身后,叫嚣着:“臭娘们,找死是吧?我表哥是谁你知道?”
燕涵章觉着有些疼,有些好笑,就是没有觉着自个儿有多生气:“通常遇到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姑娘家不都是用簪子扎向自己脖子了么?”
怎的,这次的姑娘她不按传闻那般来啊!
面对燕涵章无聊的发问,苏梨月反而一脸不解,如同看白痴一般看着他:“我为什么要抹脖子自尽。”
恰逢此时秦岳同路月白已是回来了,苏梨月忙一溜烟到秦岳跟前:“秦岳你怎的这般慢,你若再不回来,我都快被人欺负死了。”
燕涵章只捧着还在流血脖子,有些想落泪。诚然,他是想仗势欺人,可如今被欺负的人,是他啊!正感叹着,冷不丁的一个哆嗦,往旁边一看,却是秦岳那双眼睛正定定看着他。
他就站在那儿,待秦岳他们架着马车走出老远了,才招呼身旁木头一样的表弟:“小爷腿软站不稳也走不动了,便不会扶着点儿么!”
………
两人逃命之时,通关文牒是不带在身上的,幸而拿了那一男一女的路引才过了盘问。有了马车,走的也是比腿快些。
本是觉着高枕无忧,能平安抵达京城,没将那两不成器的纨绔放心上的。好巧不巧,时隔三日,又是在同一间客栈碰了头。
燕涵章脖子上伤还没好,又载苏梨月这一行人手里,着实觉着头疼。尤其是秦岳那眼神,好似要杀了他似的:“顺道儿,顺道儿!我只是要回京城去,可不是要尾随你们!
小二,拿酒菜来!”
想着去京城着实这条道儿近些,倒也没怎么过多想,只是觉着有些晦气。便要了饭菜,大家伙儿一起吃了早些歇息,明儿一早也早些赶路。
诚然,打算也只是打算,做不得真。比如现下,苏梨月正抱着路忠给的那个包袱,连饭都没顾得上吃一口,十分怂的躲在秦岳身后:“秦岳,你那三脚猫功夫,打得过他们么?”
秦岳不曾开口,苏梨月说他三脚猫功夫倒不是空穴来风,事实上每次苏家的武考排名出来了,他都是垫底的那个。
而此刻堵着她们的,约莫有十几二十个黑衣人。
随她们一同堵着的,还有燕涵章和他那尿裤子的表弟丁秀才。三脚猫功夫,的确是打不过的。
闻着空气中的异味,秦岳伸手在鼻子前朝儿挥了挥,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那吓尿的丁秀才,方掩了口鼻道:
“谁派你们来的?你们应是不知晓我们踪迹的,怎会提前在这客栈里埋伏。”
这话是问那群黑衣人的,说话之时,秦岳还不忘扶了扶自个儿的腰间,似是在摸腰间的东西带着没有。
黑衣人被问的莫名其妙,有些迟疑着自个儿可是认错了人,那边燕涵章便感动起来:
“其实,他们其实是来杀我的。不曾想这位兄台你这般仁义,不过几面之缘竟是肯陪着我一道儿赴死。这辈子有如此仁义之士做伴,死也值了。”
他这话一出来,那群黑衣人便将他们当做了同伙儿,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人全杀了,提起刀便要开始砍人。
苏梨月抓着秦岳胳膊的手紧了紧,正想着叫一声跑,却见路忠似是很不耐烦:
“这么多年不动活动活动,手脚都生疏了,为什么偏生要来逼我呢!
小白,你去守着秦公子和苏姑娘。”
路月白眉心一跳,果不其然便见苏梨月和秦岳双双望着他,燕涵章甚至笑出了声。
揉了揉眉心,应一声:“知道了,爹。”
那边燕涵章尚来不及感叹一句太监也有儿子,便被路忠的功夫给惊呆了。不过顷刻之间,那些黑衣人的脖子都叫他给捏碎了。
饶是他们反应再快,奋力抵抗,也没能逃脱路忠之手,尽数惨死。杀完了人,路忠方用手绢擦了擦手:
“乌合之众而已,不必慌张,可以松开苏姑娘眼睛了。”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那么多尸体,苏梨月脸也是惨白不见血色,紧紧揪住秦岳衣袖,端是一副可怜巴巴又万分无助的模样。
秦岳伸手拍拍苏梨月抓着自己的手,温和道一声:“别怕,我在。”
随即又面无表情冲着燕涵章,掏出袖中匕首,如审问犯人般:“他们为何追杀你?实话。”
燕涵章经历了方才那一幕,对路忠又是感激又是害怕,对待同路忠一块儿的秦岳倒也是不敢敷衍,毕竟自己要回京城还得靠眼前这伙人呢:
“具体情形我着实不大晓得,只不过听我姐姐说,刘家女给皇上生了皇长子,叫失德的皇后给害了。
我姐姐给刘氏做了证,奈何不得我姐姐,我这不就得开始逃难了么。我的护卫都叫刺客杀光了,这些个跟着护卫还是我去镖局雇的莽夫呢。”
见几人不语,燕涵章以为自个儿的话他们不信,生怕她们撇下自个儿,急得直跺脚:
“这事儿是真的!不单单是我燕家,苏丞相上书奏请陛下废后,也是触了霉头的。
苏丞相离京的女儿和夫人,指不定也是凶多吉少呢,不信你们回京了自个儿去打听打听,看看她们一路上可平安。”
他一番言论,倒叫苏梨月吃惊一番。原以为是苏晋升官碍了人的道儿,自个儿才会被行刺,原来竟是这么回事么?
如此,秦岳手一台,制止了想要开口的路忠:“拿上包袱,将客栈里的灯笼拿几个,多装些灯油。再去厨房瞧瞧有没有辣椒面面粉之类的,带上立马走!”
既然知道是当红燕贵人的弟弟,秦岳倒也没有真打算不管他,瞥了他一眼,只道:“等死?”
如此,燕涵章但是欢欣鼓舞的拎了包袱,看了一眼尿了裤子的丁秀才,颇有些嫌弃:“先逃命要紧,届时再换罢。”
于是乎,两辆马车都挂着灯笼,狂奔向城门。天虽是黑了,可城门尚未到关闭的时辰,倒也靠着燕涵章这权贵子弟顺利出了城。
于是乎,大晚上的,两辆马车前都分别支了两根长长的棍子挂着灯笼照路,一行人摸黑赶路朝着京城火急火燎的奔去。
饶是如此连夜赶路,路上也是危机四伏,好些次遇着刺客,都叫路忠同路月白给挡了。好在终究是大难不死,回到京城已是七月底了。
待苏梨月穿着棉布衣裳,随秦岳站在相府跟前之时,一时有些恍惚,半晌都没抬脚进门,侧耳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岳:“我们竟活着回来了。”
秦岳只额首以示回应,苏梨月情绪又低落了起来:“秦岳,我觉着你现下对我越发冷淡了,定是不想搭理我了。”
秦岳不曾开口,只站在一旁沉默着,不否认也不承认。苏梨月有些沮丧,颇为生气。
还不等她向秦岳发作,就有人上来喜极而泣的叫着大小姐。门卫只觉真是太好了,大小姐回来了,往后主子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了。
是以立即便有人进去禀告了,紧接着刘仙娥赤着一只脚跑了出来,见苏梨月果真安然无恙站在自个儿跟前,泪霎时便涌出来:
“我的儿,你可是一路乞讨回来的?怎的弄成这副样子,还瘦了这么多。”
秦岳行了礼,叫了一声师娘,便默默在一旁默数等着。果不其然,不过数到三,刘仙娥便将秦岳也拉着,就在相府门口哭了起来:
“苏晋这老不死的,一点儿用都没用!派出去那么多的人,就没有一个发挥了作用,最后还是让你们这般狼狈回来了。
苦在儿身,痛在我心哟!”
站在相府大门骂相爷,刘仙娥也是真敢。苏梨月本是有些恍惚,如今被她哭的也有些眼睛难受:
“我才回来了就该高高兴兴的才是,娘你别哭了行不行。一有事就骂我爹,我爹怎的就受得了你。”
刘仙娥抹了泪,使劲儿点头:“对对对,得高兴才是。那我今儿看你的面子上不骂他,我明儿再骂。管家,传我的话,摆上三天的粥篷施粥,我闺女讨饭回来了,得庆祝庆祝。”
苏梨月想辩驳一声,自个儿不是讨饭回来的,可架不住自家老娘太兴奋,扯着苏梨月同秦岳往府里走,还不忘吩咐:
“翠花,你快去叫老爷回来,我闺女讨饭回来了。”
“梅花,你去叫大少爷回来,我闺女讨饭回来了。”
“荷花,你去叫二少爷回来,我闺女讨饭回来了。”
“桂花,你去叫三少爷回来,我闺女讨饭回来了。”
苏梨月有些想跺脚,不由急急提高了音调:
“我没有讨饭!娘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还有这个时辰哥哥们定是在各部当值,爹定是更没空儿,你干什么去打搅他们办公!
再者咱们什么家底儿,穷的揭不开锅你还摆什么三天的粥篷 !娘,你可就省着点儿罢!”
刘仙娥拍拍她的手,以示自个儿知道:“别怕,闺女,你回来就是咱们家最大的事儿。
你放心,娘就是砸锅卖铁,也得将你回来的喜宴办的风风光光的!”
刘仙娥见谁都显摆一句:我闺女讨饭回来了…
如此情况下,京城所有人都晓得苏丞相女儿讨饭了。就连正在五城兵马司代替皇帝巡视的苏晋,当着那么多王公大臣的面儿,翠花硬是大着嗓门吼了一句:
“老爷老爷!夫人让您快些回家了,大小姐讨饭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