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巨星陨落 归年跟在叶 ...
-
归年跟在叶警探的队伍后面往巡捕房的深处走去。
叶警探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学员们也不敢说话,整个空间的气压都变低了。好像叶警探自己也发觉到气氛的尴尬,开始一条一条的说着自己对学员的一些要求。学员们一条一条记在本子上,没一会儿就到了那个冷冰冰的解剖室的门口。“无论什么时候请记住秉持严谨的态度,虽然对于我们来说经验是很重要的,但是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仅仅凭着自己的经验去判断。”叶警探站在门后非常郑重的说完了这句话,认真的扫视每个人的眼睛。“好了,穿上防护服,跟我进去。”
归年跟着同学们走进去,由于她不是第一次走进这个地方,所以她没有很大的反应。但是身边的女孩子都吓得往后缩了缩,另外四个男生也是微微一怔。“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进来。”叶警探一边找到死者的的停尸柜,一边对着楞在门口的几个人说。“快进来帮忙。”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把尸袋打开,昔日在荧幕上熠熠闪光的明星,现在也只能面无血色的躺在这个冰冷的解剖台上。
“真的是程敏君呀,我还以为听错了呢!”身边的女孩子小声惊呼。
“两个女孩子过来做解剖记录,男生过来帮忙。”叶警探拿起解剖刀擦拭,准备开始解剖。
归年走进解剖台,仔细观察起叶警探的操作。
“尸体的睑结膜,球结膜有点状出血点。”叶警探扒开那双紧闭的双眼说道。
“指甲里有泥,身体有轻微肿胀发白,检查一下是不是因为溺亡。” 叶警探招呼身边的男生帮忙。
“老师,死者口鼻腔内并没有白色或血色的泡沫。”一个男生报告说。
“开膛。”叶警探起身,让开一段距离,对着另两个男生说,“开吧。”
“真的是一样的洁癖呢。”归年在看到警探这一举动的时候,在心里暗暗念道。
“食道胃管都没有发现泥浆水。”一个男生报告说。
“那么我们几乎可以猜测,这个死者是被人死后抛尸入水,并且在水中没有泡多久。”叶警探回到本来站的位置。
他仔细的翻动尸体观察皮肤:“尸斑集中在上体——说明尸体死后被人移动过。”
“检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体外伤口。”叶警探又退到后面,指挥几个发懵的学员。
归年负责头部,她仔细的翻着女星茂密的头发。突然她摸到一块凹陷,赶紧凑近去仔细观察,“老师,这有一个钝器伤口,死者应该有颅内出血。”
“把伤口的样子临摹下来,你们几个对比伤口,确定伤口。”
“收到。”几个人响亮的回答,各自开始忙活起来。
归年仔仔细细的剃掉伤口处的毛发,一个挺大的伤口完整的露了出来。一个月牙形的钝器伤口,周围还有几条很杂乱的深浅不一的伤口。“这个伤口真的还蛮奇怪的哦......是不是桐桐。”归年和身边的同伴小声讨论着。“对呀,这到底是是一种什么钝器既可以造成钝器伤,又可以造成这种利器伤?”两个人为这个奇怪的伤口而感到苦恼,他们一个人拿着伤口案例和尸体的伤口反复比对,另一个继续清理观察伤口。
归年用小解剖刀扒开一个个伤口仔细清理看看有什么遗漏,“这伤口干净的就像刀伤一样。”归年懊恼的说着。“啊,有了!”突然,她小声惊呼,她挑出了了一个很小很小的一个白色晶莹的小碎片。“是什么?是什么?”几个人头全部围了过来,归年用小镊子夹起小碎片对着灯照着观察。十二只眼睛齐刷刷盯着那块小小的碎片,眼睛眨都不眨,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了,“不是——这——这——我们看了这么长时间,这到底是什么呀?”“不知道呀——”这个小碎片一面很有光泽感,另一面也是很光滑细腻的手感,中间稍厚,四周很薄,是一种很透光的材质。叶警探站在这一圈人之外,说道:“尸体的检查结束了吗?”“老师,我们找出了这个。”归年把镊子举高,想给叶警探看。结果叶警探突然就生气起来:“这么重要的证物,你怎么可以长时间举着,还这么用力的长时间夹着,万一这种脆弱的证物坏了怎么办!”归年一下子被训懵了,“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拿证物瓶装起来。”叶警探脸都黑了,归年,赶紧把小碎片收好。
“好了,今天晚上下班之前,我需要你们交上来一份实践报告,现在,我去给别的组做一下初步的阐述。剩下的你们务必牢记“严谨”二字。”说完叶警探就转身就走出了解剖室,关上了大门。
关上大门的那一刻,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哎——叶警探也太严肃了。”一个男生深吸一口气感叹道。
“开始吧,收拾收拾,作报告吧。”桐桐还是不想过多的讨论老师,拉着归年开始收拾起解剖台。
几个人叽叽咕咕叨咕了几句,就各自忙开了。
另一边的几个组也各自开始进展。
在得知尸体不是溺水而亡之后,负责现场勘察的沈靖骞还是先去了尸体被发现的河边。老赵也带着人把河道周围围起来,严加守卫。
这是一条绕了小半个城的河,河从城的西南方流向东北方。尸体被发现在城市靠近郊区的下游。敏君的尸体应该选择在上游抛弃,然后随着水流被冲到河滩上。
沈靖骞带着他的几个队员,到了河滩边上。河滩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光滑石头,几乎掩盖住了河滩下的淤泥,靠近河道的地方长满了茂盛的芦苇,芦苇高过人头。沈靖骞以自己的身高作比对,芦苇大概比自己高了最起码三个头。“都注意脚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脚印或是痕迹,不要踩到。”沈靖骞要求大家散开分头查找。沈靖骞走到河边观察着河水。
已经是秋天了,河水有些减退,流速也不如夏天。尸体被发现的时候,看起来是被一块大石头拦住了去路,尸体浸没在河边的浅水中。沈靖骞正思考着尸体该是从哪里被抛弃的时候,几声“报告!”打断了他的思路。
“发现了什么?”沈靖骞赶紧回身。一个男生跑过来说:“报告!在那边的芦苇丛中发现了一双鞋还有一串脚步。”秦晓从另一个方向跑过来说:“报告!有目击者愿意提供线索。”
沈靖骞深吸了一口气:“先带我去见证人吧。”
“好的!”
秦晓带着沈靖骞出了芦苇丛,看到了一个自称目击者的男子。
男子四十多岁的样子,一身酒气,衣服也不太整洁。
“说说吧。”沈靖骞示意身旁的秦晓做好记录。
看到秦晓摆好了记录的架势,男子开始说了起来,
“昨天晚上我和几个兄弟喝的有点多,我一个人回家。哦,对了,我家就住在下边的王家村,我们村大部分人都是捕鱼的......不是,我是说昨天晚上,我一个回家,走在这个芦苇滩,那个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我正想找个地方方便一下,但是我看到芦苇丛中有个鬼影,当时可就把我的就吓醒了!”男子瞪大眼睛表现自己的吃惊。
“鬼影?还请你说的更清楚一点。”秦晓疑惑的提问。
“你们可不要以为老汉我是喝多了胡乱说的哦!虽然我喝多了,但是这么吓人的东西我还是看的清的。哎——你们是没看到噢,那个鬼影呦——嘶——那个鬼影呀大概有两米高,那个影子呀都快有芦苇高了,还像有三头六臂......对对对——就像话本子里面的那种鬼将一样。”男人赶紧解释,害怕两个人不相信,还不停动手笔划,盯着两个人等待一个肯定的答复。
秦晓发现半天都没有回应,也把目光投向沈靖骞。他正专注的看着男人的方向,秦晓小心的叫了沈靖骞两声,沈靖骞回过神来了:“好了,谢谢您的配合。”
秦晓刚想请男人出警戒线,男人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那个......警察先生,这个......既然我提供了这么重要的信息,是不是得......”男人咳了咳,一脸期待的看着沈靖骞。
“那个,你是叫秦晓是吗?你一会儿把他带回巡捕房让郑探长给他发一些奖金。”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秦晓响亮回答。
“行啦,快去忙吧!”沈靖骞回过头,对身后另一位学员说,“赶紧带我去看你发现的东西吧。”
“是!沈警探,跟我来,在这边。”那个学员赶紧动了起来。
绕过刚刚那个芦苇丛的方向,他们从芦苇丛的另一方向拨开芦苇,这一面的石头较少,有不少淤泥露了出来。在芦苇的缝里,有一双皮鞋,上面沾满了污泥,顺着鞋子看只有一串脚印走向河边抛尸的地方。
“唉?为什么只有一串脚印呢?难道抛尸的人是游走的?”
“不可能,前几天才下了一场雨,再加上夜晚河流流速快,河又这么宽。正常的人都是游不过去的。”
沈靖骞站在河边观察着这里的一切:这一块区域都是淤泥,如果抛尸人想要离开一定是也是得走过这片淤泥的。那么他是怎么把鞋子藏在来这的路上的呢?“脱鞋脱鞋——你来一下,把鞋脱了,走过来。”沈靖骞对身后的学员说道。
“是!”学员利落的脱下鞋子,慢慢的走过这一片泥泞。袜子留在地上的脚印,一开始还留着,可是没一会儿就有减淡的迹象。“我知道了!”
“沈警探,你知道什么了呀?”学员好奇的问道。
“结合刚才那个醉汉的目击证词,我猜那天晚上大概是这样的。”沈靖骞略略顿了顿,理了理自己的思路继续说道,“那天晚上,抛尸人应该是深夜抛尸,抛尸人穿皮鞋,说明是有一些地位的人。当时,他应该是把尸体扛在肩上,晚上的灯光昏暗把人影投射在芦苇从上,把本来就因为扛尸体而高了的身体变得更高了。而且正是因为扛了一具尸体,并且那个男人喝醉了,所以才出现了他口中的三头六臂的鬼将的样子。至于那双鞋子,有可能是抛尸人想故意引导我们认为他是从河中游走的。其实不然,抛尸人因为鞋子脏了,或者是因为不想留下痕迹,才把鞋子脱下,穿着袜子走了出去。本来来的时候扛着尸体,又穿着鞋子,所以脚印应该是很深的,所以才会到现在还留有印记。而走的时候脱了鞋子,抛完尸体之后人的重量又轻了许多,所以经过了同样的时间,脚印却已将消失不见了。”
“哦,我明白了。沈警探可真是神机妙算啊!”小学员惊叹。
“行了,整理一下物证和人证,我们就回巡捕房和别的队汇合吧。”沈靖骞一挥手走出芦苇丛,“收队!”
“哎,沈警探,你等一下!”秦晓追过来,“沈警探你肩膀上沾了几朵芦花。”秦晓踮起脚摘掉了那些毛毛的绒花。
“谢谢。”沈靖骞笑了一下,转身和赵宏武说起话来。秦晓收到偶像的笑容,开心的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笑出来。
沈靖骞一队和赵宏武一队交流了一下,就驱车回到了巡捕房了。
“大家今天都有什么发现吗?”赵宏武高兴的推开巡捕房的大门,大声问道。
里面的几个小队都已经等着了,听到老赵的声音都齐刷刷的回头看着他。
但是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这个时候,郑探长从办公室走了出来,看到一屋子尴尬的人,赶紧朗声说道:“来吧!大家都到齐了吧!我们来交换一下线索吧!”
几个组都在大厅里坐好。沈靖骞先开了口。
“今天,我们去了尸体被发现的地方。那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只是抛尸地。也就是说死者不是溺水而亡飘到下游,而是有人把尸体固定到那个抛尸的地方。而且,抛尸的人应该是一个男子,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个子应该不矮,能扛起一个同样算高挑的女人。”
叶顺裕也开口认同:“我们这边的尸检结果也是显示尸体不是溺亡而死,致命伤是在头部后脑勺的位置,尸体死后有被人移动过的痕迹。我们找到了凶器的碎片,但是没查清楚到底是什么。”叶顺裕示意归年把物证拿给郑探长看,郑探长把碎片倒到手心,用放大镜翻看了一小会儿就笑了,“哈哈哈——怪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清楚。小叶呀你本来就是留洋久了,你用惯了西洋玻璃杯,所以才不知道我们这老祖宗的好东西啊!”郑探长用小镊子举起小碎片给大家看,“大家看一看,从这个小碎片来看,色泽如此卵白莹润,这是应该是件上等的北宋汝窑白瓷,这样净白细腻的程度实属上品啊!”
“那就说的通了。”叶警探听完郑探长的话接着说道,“那这个头部的致命钝器伤应该就是这个瓷器底部砸的,可能当时的重击导致瓷器碎裂,这些碎片形成了周围类似于利器伤的伤口。”
夏警探听到这儿也说起了今天的发现:“我们这边也调查到这段时间死者有多次参加拍卖会的记录,她最近一次参加的拍卖会就是在三天前拍卖单中的确有一样拍品是一件白瓷花瓶,不过拍到这件花瓶不是这位程敏君,而是一位王姓投资人,财力雄厚。而程敏君主要就是买了一些不太贵重的钟表。”
“你马上去调查一下这个王姓的投资人。老赵,你协助小夏。”郑探长下令道。
“报告探长,我们还打听程敏君的经纪人突然对外宣称,因为失去了自己重视的艺人而悲痛欲绝,闭门谢客。我们还查到之前在程敏君家干活的保姆,现在也辞职了,下落不明,但是听邻居说是回家了,现在已经派人去找了。”夏馥晚认真的报告道。
“这个经纪人要小心接触,他也有很大嫌疑,但是看得出他是很警觉的。”郑探长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继续说,“那个保姆应该也是好不容易抽身事外,藏在家中。你们找到保姆的住处也不要轻易打草惊蛇,派几个孩子去和她好好谈谈。”
“是!”几个人响亮回答。
“行!大家今天没什么事儿就先各自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继续加油!”郑老头一拍手招呼大家。
学员们一听到可以回家了,都一个个雀跃起来,交换着今天的心得感受。带队警探们也聚在一起讨论案情。
“哎!归年,我跟你说,今天我跟我跟我偶像说话啦!他还朝我笑了!天哪!”秦晓迈着小步子冲过来,停在归年面前直蹦直跳。
“行啦行啦!看你这个表情你不说我也知道啦——哎呀!你别蹦跶了!我眼花!”归年看到好朋友这么开心,归年也为她高兴,只是一直被她这么摇着有些头疼。
秦晓好不容易停下了晃动,归年视线还没有恢复过来,就感到一个高大的黑影出现在眼前。
“阮小姐——请问今晚您有空吗?”一个熟悉好听的声音响起来,一张烫金的邀请函出现在归年眼前。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归年在心里念叨着,站直身子,转过身去:“没空!”
秦晓一看这空气中的隐隐的火药味儿赶紧撤离现场。
“真的吗?这可是华氏影业举办的年度慈善酒会哦!华氏影业的邀请函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哦——可惜了我正好缺一位女伴呐——”沈靖骞把邀请函放在手上来回煽动,目光在四周飘移,时不时瞥一眼归年的反应,看半天没动静,他又说:“你不要的话——”
“华氏影业!那不是——”归年突然恍然大悟转过脸来睁大了眼睛想向沈靖骞证实自己的猜测。
“是呀——华氏影业哦——所以,阮小姐有空吗?”沈靖骞拉长了声音再次发问。
归年转过身来接过那张烫金邀请函,冲着卡片笑了笑,诚恳的说:“夜晚嘛——本来是我呢用来提升自己的,既然沈警探这么盛情邀请我去这么有含金量的酒会那我不是能更开的提升自己吗?这么好的机会,那我可不得好好抓住吗?”
沈靖骞看着归年那双带着点狡黠的乌黑的眸子,心里觉得好笑。这个小姑娘明明单纯得很,却总是表现出自己的聪慧,反而觉得她很是有趣。
“好,那我一会儿就静候阮小姐佳音了。今晚七点,汇乐门不见不散。”沈靖骞眯起眼睛,朝归年笑了笑,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归年也赶紧收拾一下自己的背包,赶紧叫了一辆黄包车回家。
一路上,归年在心里整理着自己的思路。程敏君的经纪人叫李海帆,从程敏君出道,就是由这个经纪人带着。由这个经纪人安排她的吃穿住行、参加各种上流活动还有各种通告。可以说程敏君生活中的一切都掌握在经纪人的手中。她最近拍的一个电影就是由华氏影业出品的《梨花院落溶溶月》,由于程敏君的突然去世,这个电影也没有上映。而最了解程敏工作生活中的种种细节的,那一定得是程敏君的保姆,而这个保姆一定是个重大的突破口。至于那个拍下瓷瓶的王峥,也就是华氏影业的一位大股东。而且在归年日常了解明星八卦的时候了解到程敏君还有一个强劲的敌手——唐梦菲。不过就归年了解唐梦菲这一段时间都在外地拍戏,人不在这边。并且仅仅对于女明星之间的名位之争,唐梦菲应该也不至于杀了她......
归年一边琢磨着,一边车很快就到家了。
“小姐,到地儿了——小姐——小姐——”车夫见归年有些失神,叫了好几声归年才回过神来。“噢噢,对不起大哥,我有一点出神。”归年连忙道歉,付了车费赶紧跑上楼。
回到家,时间还早,阿蛮还没有下班,家里黑漆漆的。归年拉开灯,换上拖鞋,赶紧跑向靠墙的那面衣柜。两个女孩子的家,什么都不多,衣服是最多的,两个人身形差不多,衣服还可以互相换着穿。这项活动算是两个女孩子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一项乐趣。
归年自从上了警校,穿裙子的次数就大大减少了,不仅仅是为了日常训练学习方便,光是因为归年觉得穿上裤子的自己是从过去那个成天穿着小洋裙的小女孩身上抽离出来的。而这种慈善酒会是需要从盛装出席的,盛装还是得好好打扮一下的。
打开衣柜,里面稍微有一些杂乱,归年在心里叹气:“阿蛮这个丫头一定又是睡过了头,早上随便在衣柜里扒拉,来不及收拾。”
归年翻翻找找,终于在柜子底部找到了自己带出家的那个大箱子,里面装了许多套从家中带出来的裙子。她选了一条礼服——白色绸缎上用金线绣出一朵朵小小的雏菊花纹,法式方领的款式,腰间用香槟金色的宽丝带系成腰封显示她少女的纤细腰身,层层叠叠的裙摆,每一片都晕染上了或深或浅的黄色,走起路来,就像一朵阳光明媚的小雏菊。
归年换好衣服,坐在梳妆台前,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三年过去了,眉眼已经长开。少女的皮肤虽不如从前在家中那般雪白,不过多了些血色,看起来更加健康了。一双乌黑的眸子就像一对上好的黑曜石,长长的睫毛附在上面掩住了大半的锐利气息,只留下炙热诚恳。她仔细的擦上香粉,仔细的把自己的眉眼描摹成明媚的模样,烧一根火柴把睫毛烫成太阳花的形状。用手指点了些樱桃色的口脂晕在嘴唇上,完成了这个妆容的点睛之笔。从抽屉里拿出梳子,把自己长期束起的头发慢慢梳开,用几个小小的花朵发夹做装饰。一切整理好之后,镜中的少女又重新变成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归年一看腕表时间不早了,赶紧找出一双高跟鞋,穿上就想赶紧出门。突然想到,阿蛮还没有回来,自己今天晚上是一定不会回来和阿蛮吃饭了,还是留一张字条吧,防止阿蛮等自己太久。归年赶紧跑回书桌边,撤下一张纸快速的写下:“阿蛮对不起,我不能回来吃晚饭了,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带好吃的回来。”写完她想了想又在下面画了一只微笑的小猫还有一条小鱼。
写完以后,归年举起纸条看了看,满意的把它钉在门后,赶紧赶往约定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