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瑶残风》筱记

53、47 京城 杨

　　京城
　　杨井昌与沈之航对峙着，在这苍朝最后一道关卡处。
　　“沈之航，果然是低估你了。竟假意和解然后一举谋反。”杨井昌愤然朗声斥责。
　　“将军。”沈之航优雅地骑在马上，“若然苍朝真的强健，又怎可能让在下以区区数月便攻下大半，还即将取得京师？”
　　“你！”杨井昌虎目睁圆，“苍朝军士，保卫家园，且将逆贼拿下！”
　　沈之航笑着一挥手，两军之战即刻展开。在此处空旷平地，实在无可施展任何战术，靠的便是军队真正的武力。沈之航好整以暇地看着战场，一脸轻松。忽他直起身子，脸上出现震惊，战场中，一抹红影降临，直取主将杨井昌，与杨井昌激斗起来，片刻已下数百招，渐渐杨井昌有些招架不住，红衣人毫不手软，闪电般将杨井昌制住，带人上马，绝尘离去。从头至尾不曾看沈之航一眼。苍朝军主将已失，大势已去，只是一盘散沙，沦为鱼肉。但见一道银色身影掠过，沈之航已不见踪影。

　　皇宫
　　萧无影与杨皇后站于正宫宫门，默默看着红衣人如入无人之境地来到他们面前，还挟持着杨井昌。
　　“放了环姨。”凤瑶沙哑的声音让萧无影一惊，但随后被悲愤代替：“凤瑶，你好狠的心。我如此待你，你却决然而去，还将我苍朝秘宝偷走给了沈之航。你……”
　　凤瑶心知定是杨皇后之言，但无暇顾及：“环姨在何处。”她将剑架在杨井昌脖子上。
　　“哥哥！”杨皇后饶是再过冷情，却无法对兄长性命无动于衷。
　　“你如此绝情，我自然要你尝尝失去的痛苦！”萧无影不理会杨皇后欲言又止。
　　“要失去东西的，应该是你吧。”沈之航飞身落地，优雅走上前，“二皇子？”
　　“你就是沈之航？哼来人！将大胆逆贼捉拿起来！”萧无影大声喝道，却惊诧地发现无一人出现，“来人！来人！”
　　“呵，这皇宫先下并不姓萧了。二皇子还是快些将我夫人的环姨交出来吧，否则……”沈之航走到凤瑶身边。
　　“你们……”萧无影怒极反笑，“哈哈哈！要杀就杀！”
　　“快将环姨交出来！”凤瑶心知沈之航已刺激到萧无影他们，心下一急，竟放开了杨井昌，“我可保你们不死！”
　　“哼！”萧无影竟突然扑向沈之航，沈之航避过，而萧无影却猛地往沈之航的剑上扑，一箭穿心竟是身亡。
　　“影儿！”杨皇后尖声跑来，痛哭一番，恨恨地看着凤瑶：“你永远都见不到你的环姨！”说罢她抱紧萧无影，那把剑刺入她的腹部，死去了。
　　“喂！”凤瑶激烈摇动那母子俩。
　　“瑶儿。”沈之航蹲下欲安慰凤瑶，手尚未触到，红影已不见。
　　凤瑶寻遍宫中所有宫殿，终是在地窖找到了环姨，却是冰冷的尸体。
　　“最后的亲人，也走了。”凤瑶坐在环姨身旁低声说着。地窖被凤瑶封上，无人能进。
　　三日后，石门开，沈之航赶到时只见到一个红色纤影，却已是青丝变暮雪。
　　“瑶儿。”沈之航难以抑制声音的颤抖。
　　凤瑶终于第一次将目光落在了沈之航身上，她看了很久很久，却是一种十分陌生，没有任何爱慕或是怨恨的眼神。
　　“瑶儿，我们谈谈。”沈之航往前走了几步想要压制住心中的惶恐。
　　凤瑶伸出手在抚上沈之航的脸，从眉到眼到鼻到颊最后落在唇上，她却笑了出来轻轻叹着：“之航真是长了一副好相貌啊。真真的颠倒众生了。”
　　沈之航一把握住柔荑，感到较以前更加冰寒的凉意：“瑶儿，你……”
　　“我也曾是众生之一啊。”凤瑶也不挣脱，只始终笑着看沈之航，“可是现在，我想出来了。”
　　“不行。”沈之航手用力，“谁都可以出去，只有你，你不可以。”
　　“不可以？”凤瑶笑容更深，笑得那样孤寂，“之航，只有我可以呀。”沈之航被她眼中的绝望惊住：“你究竟想怎样？”
　　“我们相交以来。”凤瑶低声忆着，“结盟，进京，坠崖，失忆，成婚，打仗，分离……我们竟有了那么多回忆。可是我却没有找到真正快乐的一段呀，为什么呢？因为你始终没有真正信任我，我的寒症便是当初在身体尚未痊愈时多次动用了暗暝天书造成，我的亲人现在全部逝去，我很累了，或许我该随他们去了吧。”
　　沈之航听着凤瑶的话，心中一波一波的悔恨愧疚：“瑶儿，我会补偿的。”
　　“你已成功了，便好好的完成你日后的雄图吧。而我，除了帮你打仗便什么都不会了。”
　　“若我日后放下一切去找你，你可愿再应我？”
　　“不知道。”
　　“我的皇后，永远只会是你。”沈之航喃喃低语，却再也没有力气去抓住那抹心中最爱的红影，那雪白的发，竟全是自己造成的呀！只能远远地看着红衣雪发愈走愈远。“瑶儿，请给我两年……”

　　两年后
　　青州，桃花林。沈之航找到了希白：“瑶儿……”
　　希白看了沈之航很久，方笑道：“瑶儿等你很久了。”
　　沈之航一喜：“还请白兄带路。”
　　两人来到了后山，一石洞前。沈之航皱眉，却听希白说道：“进去吧。”
　　沈之航只身进洞。石洞之中很寒冷，似乎放置了什么降温的物什。愈往里走愈冷，最后走到了尽头，沈之航的确见到了凤瑶，依旧那么清丽绝伦，风华冠世，白发也已变回了青丝。却是永远地闭上了那曾闪动着世上最美丽的光芒的黑眸。沈之航满心的狂喜顷刻变成了铺天盖地的惊痛，沉重地踹不过气来。他一步一步走到石床边。凤瑶依旧穿着一身红裙，没有任何修饰，头上插了那枝自己悄悄放在她衣服中的白玉钗，手上戴着白玉镯。
　　沈之航不能自己地颤抖着：“你……怎能这样？”
　　没有人回答……
　　“你还不曾看看我们的盛世。”
　　没有人回答……
　　“你还不曾与我一起看日出日落。”
　　没有人回答……
　　“你还不曾听我说过我爱你。”
　　没有人回答……
　　“瑶儿，我失去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