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瑶残风》筱记

21、16 来到飞雪山

　　来到飞雪山庄，凤瑶随沈之航到了他之前所住的房间。沈之航走到一幅山水画前轻轻在画中山顶的亭尖之上用指法一点，旁边的墙竟翻转开，露出一条路来。凤瑶料定里面想必就是沈之航的暗部所在了。两人沿着昏暗的道路往下走，走了半个时辰方改变方向，一炷香后停在了一道石门前。沈之航微笑看看凤瑶，凤瑶会意伸手推开石门——即使想到过沈之航的势力应是十分强大的，但当她真正打开这道石门后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条密道连接着另一个山庄，占地非常广，以石门处看去竟是看不到边，粗粗估计规模比定当初的秦教还要大数倍不止。而这么大的山庄竟完全建在山心里，从外面根本发现不了，正是名副其实的暗部。进入石门道路分成了数条，每一条路前都用石碑标有名称：武，兵，工，商，线，总。每块石碑前都站着一个全身黑衣的人，见到沈之航马上单膝下跪，右手放于胸前行礼，凤瑶略带疑惑转头看看沈之航。
　　沈之航抬手让几人起身，然后为凤瑶介绍道：“这里便是我曾与你说过的暗部。‘武’中成员负责训练‘兵’中的成员，由冉汝负责，‘武’里的人都是由‘兵’中经过层层关卡选出来的，两处记入在册的共二十五万人，当然并不都在此，大部分驻守于羽州及需人之地，通常留在这里的都是接受训练的新成员。‘工’则是制造各种兵器的能工巧匠，人数也不多，只有二百人，但我羽州军能克敌不败与他们所制的兵器较其他军队更好不无关系。如今由我直接管辖。”
　　凤瑶道：“这‘商’便是帮你在各地做生意的咯。”
　　沈之航笑着点点头：“而且你最喜爱的莲羽亦是他们所制，由凝瑟负责。‘线’是情报门，由玉诀统领，一般不在此，而与‘商’一起分散于各地，但凡信报皆由密函知会于我。”
　　凤瑶指指处于最中位置的‘总’：“不用说，这‘总’必是你了吧。”
　　沈之航伸手示意凤瑶往“总”那条路走，这条路的终点却是一青莲池，只在中心建了一个亭子，且并没有通径之道，此时并不是莲花盛开的季节，此处便是一片格外鲜嫩的绿色。凤瑶一拍手：“这不就是你相府中的莲花池嘛！我说看着怎如此眼熟。”
　　沈之航笑笑：“不错，难得你还记得。”说罢纵身飞至中心小亭。凤瑶亦紧随其后。亭中的摆设与相府也相差无几，一张琴，一个石桌，已预先放置了两杯热茶在桌上。
　　凤瑶看看四周：“你就是在这儿办公？”
　　沈之航抿了口茶：“恩，此处视野开阔，很和我意。”
　　凤瑶也拿起茶杯，灌下一大口：“也是，不怕被人偷听。看来呀，把自己完全暴露便也不怕别人的偷袭了。果然是你的风格。”
　　沈之航点点头：“不错。对了，兵部原先的首领已调入武部任职。现如今兵部尚缺一名首领，我认为一人合适。”话语一歇，看了一眼凤瑶，“且这人正是你秦教之人。”
　　凤瑶挑眉：“哦？是谁？”
　　沈之航道：“此人名唤裴鹤。”
　　凤瑶莞尔，不由得看看四周：“吟秋，多久不见，现现身吧。”
　　话音刚落，青影一闪，一身青色劲装的吟秋跃于二人面前：“小姐。”
　　凤瑶晃晃手中茶杯笑道：“你可真沉得住气，这么久都不曾出现，要不是恢复武功后感知到你的气息，我还以为你已离开了呢。”
　　吟秋依旧垂目：“属下自当全力保小姐安危。”
　　凤瑶终于将杯中之茶饮尽，她将茶杯放在桌上，支着头，眼中一丝戏谑：“我说吟秋，如今我自保应不成问题，不如我另外给你个任务好了。”
　　“请小姐吩咐。”
　　“当年我秦教的‘秋叹鹤鸣’，如今可有意再次共事呀？”
　　吟秋眼睫一动，却也只是淡淡答道：“是。”
　　正在这时沈之航道：“共事之人来了。”话音刚落亭中便多出一墨色人影，他首先向沈之航拱手：“公子。”态度不卑不亢。
　　沈之航笑道：“裴鹤，还不来见见你的故人。”
　　裴鹤这才看向凤瑶吟秋二人，当看到吟秋时他清俊的脸上出现一丝疑虑，再看到了凤瑶，微微皱了下眉头，打量一番恍然下跪：“少主！”语调中竟隐隐有着难以名状的酸楚。
　　凤瑶笑嘻嘻扶起裴鹤：“难得我这个样子你都能认得出我来。”
　　裴鹤恢复些许平静：“属下与少主相处十年，怎会不识少主？即使……”
　　“即使你的少主已由男子变成女子了，且取下了面具？”凤瑶自知在秦教中知晓她女儿身份的只有秦向阳，环姨，吟秋而已，但转念一想，瞥一眼在一旁的吟秋，虽仍垂眸但那微微颤动的身体泄露出心底的激动，脸上出现了然的神情。她将吟秋拉过与裴鹤站在一起，歪头对沈之航道：“他们是我秦教最为得力的两人，以前做任务时也都是在一起。不如就让吟秋也留在暗部吧。”
　　沈之航自然点头应允。
　　凤瑶拍拍两人的肩：“你们可要好好团结起来为沈公子办事才好！吟秋，你说呢？”吟秋点头，脸上出现轻微的红晕来，使得她较平时添了些许人气。而裴鹤却是眼神复杂地看着凤瑶。一旁的沈之航自然将所有看在眼里，他轻勾起嘴角，随即移开目光看向那一片充满生机的绿色。这又是一个春天来了……
　　待凤瑶与沈之航离开后，吟秋与裴鹤坐于兵部，吟秋虽未言语，但眼中隐隐有着期盼之色看着裴鹤，却听得裴鹤在长长的沉默过后说道：“一年未见，少主变化颇大呀……”
　　顷刻间吟秋眼中恢复了冷清，她淡淡道：“或许是因为沈公子吧。”
　　裴鹤苦笑，似陷入回忆之中，却没有看见身后吟秋凄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