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和香烟》闲人野禾

2、第二张 生病

　　不想也知道，突然降温20度，最近患感冒得人不在少数
　　但是没想到有这么多，外面诊室门口已经人满为患
　　这会已经是下班时间了，门口排队得人还是很多
　　江禾跟蕾莉对视了一眼说
　　“我就是有点小发烧，买点退烧药一吃就好了，不用看门诊的。”
　　蕾莉对她的话权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刚好一个护士过来，蕾莉立马抓住
　　“您好，请问我们排队还得排多久啊？”
　　护士看了一眼号，白了她一眼
　　“你才来多久，后面排着去。”
　　蕾莉也知道是自己着急了，前面还有好几个老人小孩呢
　　“没事，我们等会吧。”
　　江禾拉着蕾莉找了个空位坐下
　　左等右等，人还是很多，而且大多是小孩和老人
　　偶尔一两个再哭哭或者是有认识的人在医院的，这队就越排越长
　　蕾莉看了眼江禾，脸红彤彤的，坐在那也没什么精神
　　气的骂脏话，“你以后也给咱找个医生对象，看个病也太艰难了。”
　　江禾有气无力，强撑着撤了下嘴角
　　蕾莉看着一阵心疼，“你靠着我睡会，一会快到我们的时候我叫你。”
　　江禾点了下头，头靠上去人就没意识了

　　江禾感觉刚睡了没一会就听见蕾莉叫自己，强撑着睁开眼睛
　　“到我们了吗？”声音虚弱无力
　　抬头看到身边站着一个护士，脸上带着笑
　　“小姐请跟我到这边来。”
　　没记错的话这不是刚才那个态度特别不好的护士吗，这会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江禾有点懵，看着蕾莉也是同样的表情
　　“顾医生让我请两位小姐过去？”
　　“顾医生？”
　　江禾跟蕾莉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
　　久经商场的蕾莉自然比江禾冷静，拉着江禾站起来，笑着说“好的护士小姐，麻烦您了。”
　　蕾莉拖着江禾就站起来，“管他呢，先把病看了再说”
　　护士小姐带着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了最里面的一个诊室
　　门牌上没有医生信息，好像不是一个正式的办公室
　　蕾莉跟护士道了谢，才敲门进去
　　“进”里面传出声
　　是一个普通的诊室，里面只摆了一张病床和一张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医生，从外观特征可以判断是一位男医生，但是看不清面貌，江禾觉得这种气质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您好”江禾说，可能因为烧的久了，嗓子这会干哑，张嘴才发现声音像老鸭叫
　　尴尬的低头
　　听到声音，那人抬头看了一眼，手里还在奋笔疾书说“坐”
　　这清冷的声音
　　“顾医生是吗？”
　　蕾莉试探性的问，那人却并不打算回答
　　“哪里不舒服？”
　　公事公办的语气
　　江禾看了一眼蕾莉才说“有点发烧。”
　　“有点？”
　　他的声音虽然清冷，却带着股不容反抗的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
　　“.......”
　　“量过体温没有？”
　　“没有”江禾如实回答
　　然后他拿了把手电筒对着江禾的眼睛照了照，又让江禾把嘴巴张开，照了照喉咙，才拿出体温计，夹5分钟。
　　江禾都一一照做
　　整个过程中连蕾莉都没再多说一句话
　　5分钟过后
　　“看下多少度？”
　　蕾莉拿过来看完之后倒吸一口凉气
　　“39.7”
　　医生显然是见惯了这种情况的，显得淡定很多
　　“除了发热还有什么症状”
　　江禾想了想说
　　“嗜睡，总觉得睡不够，身上有点疼。”
　　他边听已经在边写着什么，是医生的字迹，江禾什么也看不懂
　　蕾莉着急，问“严重吗？”
　　那人递过来两张单子
　　冷冷清清的开了口“拿着这个去办住院手续，拿这个去挂点滴。”
　　“需要住院吗？”江禾没想到这么严重，虽然自己也觉得温度稍微有点高，但之前顶多就是打一针退烧针就回家了，住院未免有点太小题大做
　　对方回答她的是一个眼神，就这一个眼神江禾立马闭了嘴
　　蕾莉也觉得两个人之间气氛不对，接过单子“听医生的！”又转头说：“谢谢您，医生”
　　正准备说话，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顾医生，胸外科急诊，麻烦您过去处理一下。”
　　“好”说着话，他已经站起身
　　走到门口又转身看着江禾说“这两天不要喝酒。”
　　他走后江禾还是一脸懵，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这个人

　　“你们认识吗？”蕾莉看着他走的方向，又转头问江禾
　　江禾耸耸肩，不知可否
　　看了眼手里的单子，主治医生处赫然写着两个字--顾城

　　“顾医生真的谢谢你刚来帮忙，要不然今天外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完那些病人”
　　“应该的”一样的清冷、惜字如金
　　“对了，刚才那两位小姐是？”
　　顾城顿了一下说
　　“朋友”
　　“哦，是这样呀,您那位朋友长得真好看。”女护士在一旁不知道是跟自己说还是跟顾城说
　　“不过有可能是因为生病的原因，脸好白。”
　　顾城想到那天在小卖部，黑色的帽檐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在黑色的映衬下显得她皮肤格外白，玩起游戏当仁不让的样子，嘴巴一张一合倒显得灵动，刚才路过的时候再看到那张苍白的脸，和记忆中的样子似乎重合，那天她坐在爸爸办公室里小小瘦瘦，整个人缩成一团，跟今天一样脸白的像张白纸，没有一点血色，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女护士还在喋喋不休：“早知道是您的朋友她们刚一来的时候就让他们先进去了。”
　　顾城突然停下来，看着这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说
　　“不用，你做你的事，我的朋友我自己会照顾。”
　　说完直接进了急诊室，不再给她寒暄的机会

　　输液室里
　　“你确定你们不认识吗？”蕾莉还在是追问
　　江禾睡了会，现在已经好多了，听到蕾莉的话也认真想了想
　　“应该认识吧？”
　　但是又想不起来是谁，只是他的气质和声音很像那天在成妈小卖部见到的那个人，突然想到后来在拐角撞到的那个人应该也是她，自己当时跑的着急，但他身上那种气质好像无形中就让人无法忽视
　　所以他才特意提醒自己不要喝酒
　　但江禾还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照顾自己
　　蕾莉看着江禾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我也觉得你们认识，刚你睡着了，他从身边经过，没一会护士就过来叫咱们进去”
　　突然笑了，“哎，像不像那种高冷医生对落魄公主一见钟情，然后英雄救美啊？”
　　江禾不禁翻白眼：“人家是医生好吗，这世界上哪来这么多王子公主的。”
　　蕾莉翻身躺在江禾身边，“反正得好好谢谢人家。”
　　江禾“嗯”了声
　　“对了，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啊......挺好的。”
　　江禾心虚的不敢看蕾莉，要是让她知道自己辞职了，肯定少不了念叨和担心
　　“挺好就行，对了你昨天怎么会淋雨啊，不是一贯出门都带伞的吗？”
　　蕾莉说着话已经开始打哈欠，估计是累了
　　江禾说出门买个东西，突然就下雨了，话刚说完，蕾莉已经沉沉的睡过去了

　　吵吵闹闹的医院这会终于是安静下来了，夜里12点应该只有值班护士还在
　　江禾看了眼瓶里的药已经快完了，蕾莉睡得太沉，只能按铃等着护士来帮忙
　　按了铃，很快就听到敲门声
　　“您好，麻烦帮我.....”
　　江禾的声音在看到进来人得脸时戛然而止
　　没想到真的是他，和那天一声黑色的威风凛凛给人带来的压迫感不同，今天穿着白大褂更显得他清秀俊朗，温和很多
　　江禾看着他走进，呼吸不自觉的急促了
　　“那个.....药完了。”
　　顾城抬头看了眼药瓶，把滴灌流速关掉，低头小心的把占着针头的胶带微微扯起一点，让枕头更好拔出来
　　江禾看着自己的手在他手掌的衬托下，显得小巧很多，记忆中护士把针头都是一阵见血，他却很小心谨慎，把胶带扯开之后，从抽屉里取出几根棉签
　　“有点疼，忍一下。”
　　江禾还没来得及反应，针头已经被他把出去了，随即自己手背上被按上了一根棉签，江禾只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暖暖的
　　等反应过来，才小声的说：“我自己来吧。”自始至终也没敢看他一眼
　　顾城看她一眼，松了手，把药瓶和针管扔进旁边垃圾桶
　　“今天谢谢你了。”
　　这句谢谢总归是要说的，江禾看了看没再出血，扔了棉签说
　　顾城没作回应，拿出体温计量了一下，完全是医生公事公办的态度
　　“退烧了，夜里有可能会反复，有事按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