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情迷 暗夜中看不 ...
-
敖雷上次跟万俟天擎去东宫，和凌风一起将东宫布防完善了一下，太子大为赞赏。蒙哥听见，特意来东宫参观，回去后把皇宫布防也改进了。敖雷给大明王府制作的机关已经布置完毕，尤其是佛塔上，机关重重，万俟良至为满意。听太子、蒙哥和万俟良推荐，许多富贵人家慕名来找敖雷。敖雷于是想找一所宅子建个地方专门做生意。梅玉不肯，说：“府里那么多房子空着，大哥你又买宅子做什么？”敖雷于是在梅府后院圈出三四亩地，单独隔开，从后面开了门，建了一座三层楼，气派宏伟，起名“天工坊”，专门设计布防图、绘制机关图纸、制作各种精巧机关。
慕轻霖他们去参观梅府时，天工坊也落成了，敖雪带着人正往里搬东西。她来了两个月，已经和幕府、梅府上下都混熟了，尤其和慕轻霖几个姐妹投契。
晚上梅玉宴请众兄弟，九月底夜间已有些寒凉，众人温酒聊天，说起最近京城大事。最大的事不外乎牟平侯长孙昶卸任西部左将军回京，万俟良推荐他任将庠总教习。郁平山调西部左将军，宇文孝宽接替他出任中部右将军，原井州将军周兆祥任将庠副总教习。
说起周兆祥，梅玉笑道：“周将军不知怎么回事，一天到晚阴着脸，他这半个月就惩罚了十几个同学，我总觉得他严厉太过。”
郁仲轩自那日被慕轻霖拒绝后，着实消沉了一阵子，但他毕竟将门之后，不多时就振作起来，绝口不提那日之事，竟真把慕轻霖当兄弟看。慕轻霖也不好小家子气，大家依旧像往常一样。听梅玉如此说，臧宝宝问：“你们可知这周兆祥出身？”
众人摇头，唯郁仲轩说：“我听说周将军原是盗匪投诚过来的。”
臧宝宝道：“不错！二十五年前井州大旱，那时周兆祥才十八九岁，家里没饭吃，派去赈灾的官员贪污赈灾粮款，灾民暴动，他就是挑头的。后来先帝派大明王赈灾，同时镇压暴民，周兆祥败给王爷，投了诚，先帝封他一个校尉。他随大明王南征北战，立了不少战功，一直封到三品将军。大明王归隐时，他被派去做井州将军，七年前不知何故被牟平侯参了一本，差点被砍头，还是大明王向皇帝求情，留他一命。从此就留在京城，只有一个从三品云麾将军的虚名。我听爷爷说，周兆祥为图起复，到处求人，一度差点没饭吃。如今好不容易来将庠做了副总教习，自然就想做出一番事业给人瞧瞧，可惜用力过猛了。”
“皇帝既然闲置他不用，又是谁推荐他来将庠的？义父么？”梅玉问。
“没听义父和三哥说起，应该不是。”慕轻霖摇摇头。
“是昊王。”臧宝宝说。
“不错。”门外传来万俟天擎的声音，他身穿大红王袍，束着冠，推门进来，带进一丝凉气。慕轻霖忙拿酒杯倒了一杯温酒给他，万俟天擎接过喝了，就在他身边坐下，道：“的确是昊王推荐的，他总理礼部，推荐名正言顺。”
大冉一直保留亲王议政的传统，当今最受皇帝器重的四个亲王分别负责总领六部事务。太子总理吏部和兵部，昊王总理礼部和刑部，仓王总理工部，宜王总理户部。
慕轻霖问：“天哥，你事情处理好了？”
“还没有。”万俟天擎摇摇头，“旧案太多，我听说你们聚会，过来透透气。”慕轻霖又给他斟了一杯酒，万俟天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梅玉问：“三哥，周将军当年为什么被牟平侯参？”
“我听父王提过一点，周兆祥此人作战勇猛，但喜好享乐。当年才归顺时尚能克己奉公，到任井州将军时已日益骄奢。七年前牟平侯突击视察井州军务，而周兆祥宿醉未醒，牟平侯大怒，若不是父王念在当年战场上的情分替他求情，他几乎性命不保。”
聊了一会儿，慕轻霖见万俟天擎眉目间略有疲态，站起来向梅玉辞行，敖雷和凌风早从大明王府搬出来住在梅府。万俟天擎道：“霖弟，我跟你一起。”
郁仲轩待要说话，臧宝宝扯扯他：“我们也回去吧，明天还要上学。”
夜凉如水，慕府离梅府不过一条街，慕轻霖没骑马步行过来的，万俟天擎道：“我陪你走走，正好放松一下。”命从人牵马先走。慕轻霖一心想和万俟天擎独处，也命慕贵先回去。
天上没有月亮，黑漆漆的夜空里一片繁星闪烁。抱剑追出来递给慕轻霖一个灯笼：“世子，外面黑。”
慕轻霖笑骂说：“你何时看我打过灯笼？还能跌了不成。”摆摆手和万俟天擎并排走进夜幕。
街上基本没人，才走出梅府，万俟天擎突然伸出右手拉住慕轻霖的手，慕轻霖轻轻反握住他，万俟天擎低笑道：“霖弟，你想我么？”
“想你干嘛？不想。”
“可是我想你。”万俟天擎停下脚步，两人这时正走到街道转角处，他停下脚步，伸出左手把慕轻霖揽住。暗夜中看不太清慕轻霖神色，只看见他一双大眼熠熠生辉，似乎满天星光都倒映在他眼里。万俟天擎爱极了这双眼，低头在左右眼上各亲了一下。他的气息如此迫近，慕轻霖不觉闭了眼睛靠在他胸前，低低叫了一声：“天哥。”
万俟天擎笑着：“我听四弟说郁仲轩跟你告白？上次见面时怎没听你说起？”
“梅玉那大嘴巴！”慕轻霖悻悻地说，“有什么好说的，我在将庠几乎天天有人送礼物，每一个都说我不累死了，你又那么忙，哪有空听这些。”
“我的霖弟这么受欢迎，我得想个办法才行。”
“谁是你的了？想的美！”
“不是我的？”万俟天擎反问了一句，低头在他耳下吻了一下。
酥酥麻麻的，慕轻霖再也不想忍耐，猛的把万俟天擎一推，按在墙上，抬头准确吻住他唇。烟花烂漫的感觉再次袭来，他抱住他不撒手，在他唇上来回摩挲。
少年清新柔软双唇覆来，万俟天擎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重生回来布满沧桑的灵魂了，好像真正回到了十七岁，他搂住慕轻霖，反客为主，细细描摹他优美唇形。两人唇舌纠缠，吻得昏天黑地，万俟天擎就觉浑身燥热，渐渐控制不住，右手顺着他脖子一路下滑，抽开他腰带，伸进长袍，用力搂紧将他按向自己。
晚风寒凉，一股风顺着万俟天擎的手吹到身上，带来一阵寒意，慕轻霖清醒了一点，隔着两人衣服似乎也能感受到一股灼人热度。他“啊”了一声，纵身一退，叫了声：“天哥！”
在他后退时万俟天擎瞬间清醒，暗骂自己色迷心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慕轻霖看他双眉紧蹙，脸带痛楚，上前一步担心地问：“天哥，你怎么了？”
万俟天擎已经平静下来，伸手帮慕轻霖系好腰带，“没事，霖弟。我一时情迷，吓到你了？”
慕轻霖摇摇头，昏暗夜色万俟天擎看他脸上犹带着适才接吻时的潮红，忍不住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霖弟，谁让你这么主动的？我差点把持不住。”
慕轻霖得意地笑了，“你说有话等我长大了说，现在可以说了么？”
“哦，这么等不及？好。”万俟天擎双手捧起慕轻霖脸颊，眼睛看着他眼睛，认认真真地说：“霖弟，我喜欢你。”
好像一记重锤击中心脏，又像有一根羽毛轻挠心房，慕轻霖什么都来不及想，也不愿想，抬头又吻住万俟天擎，万俟天擎温柔地回吻。待他放开，慕轻霖清清楚楚地说：“天哥，我也喜欢你。”
万俟天擎笑了，揉揉他脑袋。两人静静拥抱一会儿，万俟天擎拉起他：“夜深了，回去吧。”
走了一会儿慕轻霖想起一事：“天哥，你适才抽我腰带手法很熟练，你是不是经常这么干？”
万俟天擎滞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冷静地说：“没有。第一次，你觉得熟练是因为我聪明。”心里暗自汗颜，熟练的确是因为前世做的多，没办法，前世娶得多嘛。不过今天确实是今生第一次，倒也不算骗他。
慕轻霖伸手在他腰上扭了一把，“刚才吃亏了，现在我要还回来。”
“霖弟，”万俟天擎由得他在自己腰上扭来捏去，含笑问他，“你去房州前咱们比武那次我亲到你，你故意的对不对？”
“你才反应过来？笨！我就是故意的。”
“原来你那么早就开始打我主意？小坏蛋。”
“错！”慕轻霖一本正经地说，“天哥，我第一次见你就开始打你主意了。所以你这辈子别想脱离我的手掌。”
万俟天擎停住脚步，盯着慕轻霖。慕轻霖只觉暗夜里他两眼亮得吓人，笑问：“吓到了吧？”
万俟天擎一言不发，拉起他手就跑，慕轻霖被他带着狂奔，不解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万俟天擎不答，只是跑。慕轻霖发现他径直往王府方向，暗自奇怪。他俩何等轻功，梅府离王府又不远，不过片刻就到大明王府。守门士兵还来不及请安，就见人影一闪，万俟天擎和慕轻霖已不见踪影。
几乎几步就跑到自己院子，万俟天擎命令：“所有人退居院外，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一众护卫、丫鬟小子迅速退出去，万俟天擎一脚踢上院门，拉着慕轻霖就进了自己卧室。
慕轻霖没头没脑跟他跑了一通，纳闷地问：“天哥，你跑回来做什么？不去户部么？”
“今天不去了。”万俟天擎声音有些哑，“霖弟，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想听。”
慕轻霖刚才只是开玩笑，都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他疑惑地问：“我刚才说什么了？”
“说你第一次见我。”
蓦地反应过来，一股柔情涌上心头，慕轻霖盯住了万俟天擎，轻声说：“天哥，我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你。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而且只喜欢你一个。”
万俟天擎呻吟一声：“你这小妖精。”抱住慕轻霖一扭身，两人一起倒在床上。万俟天擎双手撑住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慕轻霖，他的眼光太灼热，慕轻霖本能觉得危险，不禁闭上眼睛。这一下在万俟天擎看来却似默许，他叹息一声，放下双臂抱住慕轻霖，开始吻他，起初颇为温柔，渐渐加深。正控制不住时，万俟天擎突见他心口位置贴着一枚玉佩，正是自己送他的那枚白凤玉佩，一下愣住。慕轻霖觉出他停下，睁眼问：“天哥？”
万俟天擎叹口气，抽回手将他衣领拢好，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跳下床说：“霖弟，等我一下。”转身出去。
慕轻霖躺在床上沉思，万俟天擎刚才热情高涨，他隐隐约约觉得危险，虽然对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事并没有概念，但他坚信万俟天擎不会伤害自己。
万俟天擎一会儿就回来了，换掉王服，穿了一件家常白袍。慕轻霖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清新皂角味道，“天哥你洗澡去了？”
“嗯，冲了一下。”万俟天擎坐在床边低头看他。慕轻霖坐起来，抓住他手，皱眉说：“手怎么这么凉？”
“没用热水。”
“这么冷的天你洗凉水澡？会感冒的！”
万俟天擎笑笑，“我身体强健得很，放心。”
两人温存一会儿，慕轻霖说：“太晚了，我要回去啦！”
万俟天擎想留他，又恐自己夜里把持不住，摸摸他脸：“我送你。”
“咦？你居然不留我？”
“我不敢留你。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万俟天擎老老实实地说，“霖弟，你还太小了，禁不住。再等等，我们再等等。”
“嗯。”慕轻霖隐约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这件事自己也还需要准备。现在确实太早了，体力和经验完全不是对手。慕轻霖心里其实也有宏图大志呢。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情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