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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毒蛇 你只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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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青蛇族宫廷之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侍女们垂首守在门口,身子微微发抖,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引起了公主的注意。
方才那两个侍女只是路过,说笑的声音大了些,不幸传到公主的耳朵里,便被拖出去活生生打死了。
她们的哀嚎和惨叫声,到现在还仿佛回荡在耳边。
今天下午狐族的长老来过了。侍女们不知他们和青长老说了什么,只知道他们走了之后,公主便像发了疯一样,一改往日的端庄温婉,闯进大殿大闹了一番。
侍女们候在殿外,只听到了一些零碎的只言片语,比如什么“当初的瘟疫”、“疫毒”、“自己心里清楚”之类的。她们不知青长老与公主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公主白着一张脸出来以后,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模样依旧是原来的温婉模样,只是那淬了毒一般的眼神和挂在唇角的冷笑,叫人无端背脊发凉。
当公主面带微笑着说出“吵了本公主清静,拖出去打死”的时候,天知道那样子有多可怕。
这样下去,只怕过不多久,她们的小命都得交代在这。侍女们纷纷开始焦灼地思考如何讨好总管,好将自己调离公主身边。
正焦虑着,殿内忽然响起公主的声音,叫侍女们不禁抖了一抖。
“来人。”
侍女只好硬着头皮进入殿中,跪伏在地,以最谨慎的态度小心道:“公主有何吩咐?”
青潺斜倚在铺着雪白兔绒的榻上,打量着自己指甲上鲜红的蔻丹,眼皮也不抬,道:“那个净华山的道士如何了?”
侍女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依旧恭谨道:“回公主,那人已经醒了,现被看守在地牢之中,公主随时可以叫他来问话。”
屏息等了片刻,榻上之人才淡淡“嗯”了一声,拿起一旁盛有琉璃红色酒液的金杯轻啜一口。
“带来见我。”
“是。”侍女如蒙大赦,只觉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带着满身的冷汗退了下去。
侍女离开之后,青潺缓缓放下金杯。杯身上原本盘踞着三条金蛇,此时已被攥成粉末,酒液从杯身上的裂隙渗出来,与指缝间的鲜血混合在一起,一时竟看不出分别。
感受不到掌心被扎破的疼痛,青潺紧紧握起双手,眸底猩红。
她百般筹谋,不惜赌上性命,在婆伽洲的水源中投下疫毒,好不容易得到了和九哥哥的婚约,如今,竟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怎能甘心?!
婚约事关两族脸面,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九哥哥会如此不顾大局……是了,定是那个凡人在九哥哥耳边吹风,才让九哥哥一时冲动作出退婚之举。
都是那个凡人的错,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侍女的传令很是尽力,不多时,一个五花大绑着的人便被送到了青潺面前。
青潺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慢慢抬起一只脚,用鞋尖抵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
“你就是净华山弟子明溪尘?”
明溪尘却将头一偏,鼻子里冷哼一声,似是怒于她这般羞辱的对待。
青潺收回脚,冷笑:“骨气倒是不小,只是不知待到了蛇穴之中,身受万毒噬骨之痛时,你还是不是如现在这般的硬骨头。”
闻言,明溪尘身子一僵,脸色微变,却咬着牙到底没有吭一声。
下一秒,一只脚狠狠踢向他的肩膀,他一个不稳,便被踹倒在地。耳边传来青潺的讥讽——
“凡人真是如蝼蚁一般。就凭你,也想夺取九哥哥的法力?真是可笑。”
明溪尘紧紧握起双拳,牙关紧咬,才勉强忍下她的羞辱,没有吱声。
他本以为万无一失——他一直将心思掩盖的很好,那个狐狸与他只见过一面,又有伤在身,按理说,不至于提防他才是。
可谁知那狐狸就像事先知道他的意图一般,假装中了他的暗算,却在他刚要出手的时候,轻轻松松用一招打败了他。
一招,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明溪尘心中暗恨,却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是青潺创造的迷境中的自己暴露了他的居心。
白玖离开之后,他便被眼前这个女人捉了回来。他记得这个女人是喜欢白玖的来着,如今落在她手里,只怕还有无尽的折磨等着他。
明溪尘闭了眼,脸色一片灰败。
青潺满意地看着他的神情,缓缓俯下身子,诱哄一般地开口。
“想活吗?”
闻言,明溪尘蓦地睁开眼,对上青潺的目光,沉默半晌,道:“你想要什么?”
见此,青潺一笑,道:“聪明人。”
她直起身子,抬手,指尖迅速凝聚起一团暗紫色的法力,几近透明的色彩,彰显了其主人修为之高深。
“本公主不仅可以放了你,还可以给你高强的法力,让你足够成为净华山的掌门。”
“你只需要……为我做两件事情。”
透过那不断跃动的半透明法团,明溪尘看到面前女子的神情,似笑非笑,眸底的寒光让他不自主地遍体生寒。
东方初白,鸡鸣三遍,沉睡着的镇子慢慢苏醒了。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便被初升的朝阳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光。段大娘抱着菜篓走出房门,从院中的水井里打了桶清水,开始洗菜。
段长生来帮她的忙,段大娘忙将他往屋里轰:“这水凉得很,你快别碰,快回去温书吧,过些日子就要乡试了,得抓紧时间才好。”
段长生有些无奈:“娘,温书也不差这一时半会,而且这才八月,水哪里就能凉了?我堂堂男儿还要事事靠您照顾,如何像话?”
段大娘却执意让他回屋,正两厢僵持着,门口忽然响起轻轻的叩击声。
“段大娘在家吗?”
一听这声,母子两个皆是一愣。段长生率先反应过来,欢喜顿时染上眉梢,三步并作两步奔至门口,一把将门拉开——
门口站着的正是他这些天日日梦见的女子,她眉眼如旧,在见到他时露出一个微微的笑。
“是段书生啊,别来无恙啊!”
段长生难抑欣喜,不自禁上前一步,满眼都是亮晶晶的笑意。
“乔妹子,你回来了!”
乔洛被他的热情搞得一怔,随即很快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微微垂首,避开了他的视线。
“嗯,回来了,特来告诉你们一声。”
段长生浑然不觉,喜形于色:“我本以为你这一去至少得一年半载,却没想到,不过几日的工夫,你就回来了!”
几日?
乔洛想起来了,魔沼与凡界的时间不同。她在魔沼里呆了两个来月,对于凡界来说,不过才几天的光景。
正想着,不料手忽然被抓住。乔洛回过神来,只见段长生双手握着她的手,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清俊的脸庞浮上一层可疑的红晕。
乔洛心中暗道不妙,干笑了一声,想要抽回手来——拽了拽,没拽动。
“我,我有话对你说……”
他与乔洛自幼一起长大,在他心里,乔洛嫁给他是顺理成章、无可辩驳的事——直到前几日她毫无预兆地突然随一个男子离开,才让他开始感到恐慌。
一连作了几日的梦,梦见的皆是他俩幼时的事。焉知不是老天感应到他的心意,才将她送了回来?看样子上次那个男人没有随她回来,既然如此,他不会放弃这个失而复得的机会。
“乔妹子,这几日,我……”
“那个,段书生啊,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需要打扫一下,”乔洛忙打断他,面色诚恳道,“如此便不打扰了,我回来的事你与你娘说一声就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段长生却不肯放她,又上前一步将她拉近,目光中满是切切。
“乔妹子,我……”
话未出口,手腕忽然被擒住,随即便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让他手腕吃痛,迫不得已松了手。
段长生这才注意到一旁不知何时出现的男子。
若说上次那个人如同耀眼的太阳,光芒四射张扬令人难以直视,那么眼前的这个男子则好似高山顶峰的皑皑冰雪,气息清冷高洁,让人不敢亵渎。
而这个浑身散发着冷意的男子,此时正盯着他的手,目光颇有些不善。
“这位公子还请注意言行,莫要惊扰了我家娘子。”白玖皮笑肉不笑道。
段长生还沉浸在“人竟能生的如此好看”的惊羡之中,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变了一变。
“你,你家……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