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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所以说,冬至最讨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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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
秋处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
二十四气节里我是最讨厌冬至了。每到这天,我是能请假的坚决请假,能窝在家里就立场坚定地裹在被窝中。
可是,我现在呢?!咬牙切齿:忘了看皇历,被领导逮着赶份文案,傍晚十一点才踏在回家的路上。
我拽拽帽延,掩至眉间,拉拉围巾,遮住口鼻,剩下一双眼睛四处探查。据老人们说,冬至夜是不能出门的,因为这夜是属于妖魔鬼怪的。照我家老头的说法,就是“日短影长,阴极之至”。
一阵寒风刮过,卷起尘埃扑面而来。我禁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十一时二十分,大街小巷异常安静,不见一个行人,只有我的皮鞋击打行人道上的灰砖发出的“哆~~~哆~~~”声。听着怎么很像鞋子也在哆嗦呀!道路两旁的树叶嗦嗦声不似寻常的感觉。
我咬了咬下唇,感到一阵阴寒暗暗盘上腹部,时间不够了。放开唇瓣,一甩拎包,深吸口气,迈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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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时二十六分
喘息着停下,抬头可见一幢别墅般的房影,再瞄一眼竖在面前的黄橙橙的木板,我无奈地感叹:不能怪我不喜欢把同学同事朋友往家带呀,看看这门牌:“邀之道观”,旁边还有一排注释:“驱鬼辟邪,妖怪专业咨询”。
对,我家祖传家业——道观是也。算起来,我这代估计已经是七八十代了,当然,那时在我愿意继承的前提下。问题是,现在还有谁相信这套封建迷信的玩意嘛。
摇摇头,越过门牌,我走进家门:“爷爷,我回来了。”
屋内灯光明亮,却有些冷清清的。自我出生起,我就没见到过父母,只有爷爷拉拔着我。
“爷爷,爷爷——”厨房里没有,他自己的道房里也没见人,到哪里去了。平时都会摆好一桌热汤热饭等我回来。
今天的一切都很异常。回想起来,早上出门时就觉得爷爷的表情很奇怪了,似喜似悲,边摸摸我的头发边叨念着什么“久久”还是“九九”之数。
腹中一股闷痛在体内弥散开来,看看表,真是一秒不差,十一时三十分。我呻吟着爬上二楼,奔进了自己的卧室。甩下包,脱下外衣,直接卷进被窝中,紧紧抱住自己,开始我每年一次的煎熬。
每逢冬至,夜晚十一时三十分到午夜十二时,是我最痛苦的时间。同志们,这绝不是正常生理期的疼痛,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爷爷说我这不是病,而是我的劫运。老实说我根本不信,工作后有了自己的收入我就直奔医院,询遍中医西医,全身检查,都说我很健康,查不出半点毛病。真是气死我了!我造业了吗??什么劫运?!
那股痛膨胀收缩,仿佛在寻找一个出口,在我体内游弋着。穿透骨骼,逆着经脉,极其不满地翻江倒海。
翻腾着,蜷缩着,我咬着被子一角,感觉喉咙卡着,无法发声,汗水无息渗出,又没入枕被。
爷爷,你在哪呢?!……
无论我经历过几次,我都没有办法习惯这种痛楚,下意识地寻求爷爷的帮助。
朦胧地抬眼,闹钟显示了数字:“23:59”
加油——你能行的,木夭夭,你能挺过的,快了,快了——
只是一分钟,这一分钟却像一万年。
时间终于启动——00:00
我感觉着体内的涌动慢慢缓和下来,卡着的喉咙也舒缓下来,咳嗽了两声顺顺气,平躺在床上——终于过去了。
精疲力尽,浓浓的疲倦让我顾不得满身的汗水,闭眼就想睡去。
上眼帘闭合的瞬间,一道棕褐色的异光团团围住我,而我,再也支撑不住。
抓住失去意识的尾巴,我还是要发一下感概:tmmd,所以说,我最讨厌冬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