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玄》箐嬛

10、话本

　　玄十三蹭了手，头顶柔软触感让他很受用。他亦作打坐状，调整呼吸频率，慢慢融进环境当中。十三仿佛进入另一个空间，周围布满点点白光，就像是鬼火一般。白光环绕在他身侧，逐渐消失于无形。
　　一时辰后，十三沉浸在白点，还未回神。素水睁开双眸，瞥过十三，念诀离开。

　　从那之后，素水身后总是跟着玄燕。
　　某日，素一没收弟子的话本，扔至书玉阁，不看上一眼。
　　玄燕照常来寻素一，偶然瞥见放在香炉旁的话本，自是晓得又是某某师姐的。他早已习惯，这种话本师姐收来许多。
　　他坐在蒲团上，随意翻开一本看。随手翻了几页，根本停不下来，看了起来。
　　素一回来就看见师弟又哭又笑，手里还拿着话本，嘴角扯动一下。她故意咳嗽，无奈道:“十三师弟，你怎么今日看起话本？没啥好看，不如修行。”
　　玄燕已将自己带入书中的男主，听的那声十三师弟，紧绷的心跳动不停。他抬眸对上素一，喃喃自语道:“阿水，你为何不等我？”
　　素一歪头不解，阿水不是唤她吧？可是师弟从来都是喊师姐的。她晃动玄燕肩膀，冷声道:“十三师弟，你莫不是被人下咒了。”
　　玄燕回过神，脸上出现可疑红晕，眸光触及素一抓着肩膀的手，支支吾吾道:“师姐，我我没被人下咒。真要说，那是话本太精彩了，我以为，以为故事中的主角。”
　　素一扶额，更加确信话本是害人东西，无奈道:“话本果然久留啊。没事就好。你眸中有泪光？师弟你太入迷了。没想到男子也爱话本”
　　玄燕调整心情，得为自己申辩一二，道:“世人皆知女子爱话本，并非如此。男子亦爱话本。再说，我今日是失控，大师姐见谅。这话本也不知是何人所写，男二名竟和我从前姓名相同。我不免看了几眼，没想到……”
　　素一打断他的话，坐在蒲团上淡淡道:“没想到你入迷，甚至将自己当成书中人物。阿水这是女主小名吧？”
　　素一说到这里，玄燕心跳慢了一拍，不狡辩，答道:“是。”
　　她没多想女主小名和自己相同这事。自然是晓得玄燕是不喜欢话本，竟着迷这一本，她随口问道:“那是什么故事，能使十三师弟这样跟痴了一般。”
　　玄燕观察素一的表情，扯出一抹牵强笑容。他就不该抱有希望，师姐性情冷淡，又怎么看得出端倪。她想知道的话，告诉她就是了。
　　他柔声道:“师姐，这话本说的也简单。男二与女主角一同长大，女主角阿水是农女，男二是商人私生子。他回去继承家业。后来女主角家中太穷，就将她卖到风月场所。女主在那里认识了男主，与之相爱了。男主只是利用女主，把女主送给某高官。女主角最后是受尽折磨死。而男二除了少时，只有在女主死亡之时，将女主埋葬。结局是男二弃商从政，为女主复仇。”
　　素想起之前梦境，前世自己也是农女，也有个竹马向她辞行。与这话本有些相似。阿水，这个称呼似乎有人唤过。她是记不清什么了。她面上毫无波动，只道：”原是这样，不过是跳出寻常话本套路，但是也很狗血。”
　　玄燕弯眸，笑道：“大师姐说的对。“

作者有话说

　　他就不该抱有希望，师姐性情冷淡，又怎么看得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