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动物》DEANTRBL

3、靠在肩膀上的头

　　“程子谦！你！你给我赶紧滚到基地去！”
　　清晨，一声雄厚的声音传彻整个别墅。
　　倒是被叫到的人一脸淡定，仿佛这件事情和他无关，坐在餐桌的对面气定神闲地喝着牛奶。
　　“好，吃完就走。基地派人来接我了。”他的声音很清透，像清新苏打一样让人感觉耳膜上的享受，简单的陈述句。平平淡淡，不起波澜，就像程子谦本人。
　　说着又端起左手边的粥，喝了起来。

　　相比于程子谦这边的平静，贺佳渝他们来的路途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南方城市气候湿，从向南经过R省的时候就开始毛毛细雨，经过比较崎岖的山路时，还会看到落石陆陆续续的往车路的方向滚，有几次细小的石块甚至砸到了防风玻璃上，让人胆战心惊。

　　车窗玻璃外爬着大大小小的水珠，贺佳渝无聊的用手在车窗上划来划去，虽然无聊，但这让路途的时间飞快流逝。他开始想象那个首长侄子长什么样，性格又怎么样。

　　程子谦，听起来像工科男的名字。可能是网络技术特招吧，那估计是个技术宅。一个技术宅程子谦的形象就在贺佳渝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中等体型、背着电脑包，圆脸，脾气特别好的男孩。

　　车子绕过了D市的主城区，驶向别墅区。远远的就见到一个高挑的人影靠在保安室外面的栏杆上，脚边放着不太大的黑色行李包。简单的动作，却让人觉得他气质与常人不一样。

　　车在他面前停了下来，教官降下车窗对他喊道：谦子，上车！

　　贺佳渝对他表示了极大的友好，主动下车把中间的位置让给了程子谦。对他笑了笑，说：“我叫贺佳渝，这是楚端，副驾驶的是左睿，以后大家好好相处吧。”

　　程子谦皱了皱眉，“嗯。程子谦。”，说完又看向了窗外。

　　贺佳渝偷偷打量着这个新来的。皮肤很白，果然是技术流，没晒过太阳。鼻子很高，侧脸棱角分明，下巴干干净净，十分整洁。衬衣上没有丝毫的褶皱，纽扣扣到了最高的那颗，整体给人一种严谨的感觉。长得很帅，但言行之中能看出他的疏离，看来并不想和同伴们好好相处。

　　程子谦自然感受到了这道目光，转向贺佳渝挑了挑眉，你看我干嘛？贺佳渝无语，看一下也不行吗，对他撇了撇嘴，然后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车子还在继续行驶，摇摇晃晃，让人也有了睡意。程子谦合上打算休息一下，没过多久，感觉肩头一重，睁眼一看，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了他的肩上。程子谦不耐烦地把那脑袋推开，蹙着眉打量着，这小子是贺佳渝。车子顺山势又拐了一个弯，刚刚推开的脑袋因为惯性的作用又倒在了程子谦的肩膀上。没办法，脑袋的主人睡得正香甜，甚至开始流口水。程子谦眼看着口水马上要滴到自己衣服上，一把推开了他。伴随着“咚”的巨响，车窗玻璃和贺佳渝的头来了个亲密接触。

　　贺佳渝从睡梦中被推回现实，头也撞得生疼，看向旁边的程子谦，并没有投来任何目光，仿佛并不在意未来战友的健康。贺佳渝一边揉着自己的脑袋，一边暗自想到：这个特招人员真是没有集体意识，也不关心战友，一点也没有人情味。

　　接下来两人在路上默契的零交流。
　　终于，四天后一行人到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