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烦历险记(王者同人)》遨宁

11、？ 什么是霉运

　　四人坐在帐内，吃着魔种们准备的烤肉，心情有一点复杂。因为魔种追兵很明显不知道他们就是要抓的人类，所以四人这一路在逃个什么？
　　在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一只穿着讲究看起来是追兵长官的牛头魔种颤抖着站出来，“大王，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如果没事，我们就先退下了，我们还要去帮牛魔大人抓逃走的夫人……”
　　湮灭之眼看着牛头不说话，在牛头都快跪下时懒懒地回到:“啊，知道了，下去吧。”他的属下们好像都很忙，一天到晚p事多，他也不想看到他们。
　　追兵魔种们几乎是飞奔而去，头也不回。
　　“什么情况？”聂桑很不能理解，那群魔种追兵效忠的不是牛魔吗？
　　李白道:“古籍里记载，湮灭之眼才是被纣王和魔帝承认的封王，而牛魔是如今我们认为的魔种首领。”
　　“一般人都没有见过湮灭之眼，大家都认为他只是一个传说。”魅影补充道，“现在看来，传说是真的。”
　　虞凡此时却道:“我觉得这个湮灭之眼好像有点不正常。”
　　话音刚落，湮灭之眼向虞凡看过了，危险地眯眼:“无主”
　　虞凡懵，整个人都僵了，啥？怎么了他刚刚说什么？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湮灭之眼似乎又沉思了一会儿，松了口气似的向聂桑道:“人皇，没想到多年不见，你竟然混的这么惨。”语气里的同情显而易见，“瘦成这副模样，你可以在我这里多住几天，多吃点。”可以说是十分慷慨了。
　　现在四人知道了，湮灭之眼把聂桑认成了别人。
　　如今这样，说实话肯定是不明智的，好在这个湮灭之眼不太聪明的样子。
　　聂桑:“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吸收水晶，让我再感受一下力量的飓风吧!”湮灭之眼将众人帐外带到一处空旷处，示意聂桑快点开始。
　　“我……”聂桑双手捧着水晶，不知所措。过去了十分钟，安静的气氛下，湮灭之眼的眼神变得奇怪。在众人准备动手逃跑前，湮灭之眼提醒道:“把你的手割开，握住它。”
　　四人表情诡异，聂桑拿着剑，开始按照湮灭之眼给的流程走。
　　此时湮灭之眼将虞凡提起来放到肩上，悄悄但嗓门不小地问:“人皇变得好奇怪。”
　　虞凡紧张地回答:“是……是吗？”
　　湮灭之眼的语气变得深沉:“如果我猜的没错，他……”
　　在众人冷汗淋漓下，他继续说着:“得了老年痴呆，你以后不要和他走太近，会变傻的。”
　　众人气息都不稳了，老年痴呆·聂桑手上的剑一抖，割了好大一条口子，含泪握住水晶。
　　瞬间，水晶爆出强光，巨大的气浪以聂桑为中心袭来。李白和魅影都侧身低伏，以稳住身形。
　　“啊，这力量的强风!”湮灭之眼感叹，激动地将肩膀上的虞凡举起。
　　气浪下，虞凡已经睁不开眼，尾巴也被吹起，她感觉全身的皮肤和鳞片都在颤动，头发被风扯得极痛，心里绝望而mmp着。
　　当一切平静下来，水晶的光向聂桑不断流淌，聂桑浮在半空。
　　虞凡的头发被吹得向后直立着，表情是一片惨淡。
　　魅影看到虞凡，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无声颤抖，连李白都噗地一声笑了一会儿才回复平静。
　　湮灭之眼赞赏道，“这小别致长得可真东西!”
　　虞凡……虞凡汪地一声哭出来。
　　但聂桑哭得比她跟大声。
　　绿发的男子宛如梦中之王，骑着星海里的鲲，于天边的云墨紫雾中随着破晓而出，丝丝缕缕的阳光照亮了他身边飞舞的梦蝶:“让我的梦再护你十年吧，你我的梦境里，梦蝶出生，我归去，汝来兮。”天亮之后，他破碎成千万蝶灵，消散在眼前。“梦里梦外，皆你皆我。”
　　聂桑拿着王剑的手微微颤抖，左手紧握的荣耀水晶闪烁着光，周围人不解的眼神下，她泪流满面地跪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嘶吼:“庄周!”
　　“你对她做了什么？”李白向湮灭之眼攻去，下一刻竟被聂桑轻易挡下。
　　李白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虎口处被震得发麻。
　　“对不起。”聂桑眼神清明地看着她，眼里却不再有喜爱的情绪，生疏而冷淡地道。
　　“桑桑，”李白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慌乱了，眉头皱起，他甚至在聂桑眼中看到了杀意，那快水晶一定有问题!
　　连虞凡都傻了，她知道聂桑有多喜欢李白，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你怎么了？”
　　聂桑看向虞凡的眼中盛满悲伤，“烦烦，我想起了被我们遗忘的过去，还有你我必须面对的宿命……我.日，你的发型……mmp，劳资的心情都被你整乱了。”——整段垮掉。
　　虞凡悲愤：“为什么你的发型没事？!”
　　聂桑现在心里诡异极了，虞凡的发型太辣眼睛，只好放弃与虞凡对话，对李白说：“我是涅商，纣王与妲己之女。”
　　“你……”
　　不管李白的震惊，聂桑继续说着：“我已有命定之人，之前多有冒犯，抱歉，你现在离开吧，我不会对你下手，但下次，我会动手的。”
　　语气坚定而决绝，李白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他动了动唇，骄傲和人格不允许他拒绝，抬手“各位，告辞，聂桑……再见。”
　　旋身离开。
　　聂桑看着李白离去的背影，泪又垂下来，滴到身上红色的丝绸，她怎么能爱上别人呢？
　　虞凡整理好头发，她没有阻止李白离开，虽然李白看上去可怜极了，但这是聂桑自己的事，她不能插手，只是……“丧丧，我们有忘记什么吗？”聂桑如此崩溃，虞凡也能预料到那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你觉得李白可怜吗？”聂桑问。
　　虞凡：“他惨极了。”
　　聂桑深吸一口气，“你知道吗？我们比他还惨，亡国，亡族，还差点被仇人弄死了。”
　　虞凡惊恐，“什么？!”
　　“刺不刺.激？”
　　“你在开玩笑？!”
　　聂桑摇头，表情悲伤。
　　“你和我是亲姐妹？”虞凡破音，“可是我们长得一点也不像啊！”
　　聂桑怒：“谁告诉你我们是亲姐妹了？!你是我爹盟友的女儿。”
　　“我知道，明叔告诉我了，我爹和你爹说盟友，”虞凡笑道，“你说你爹是纣王，那我爹岂不是……”想到什么似的，虞凡笑不出来了。
　　“你爹，虞渊，魔帝。”聂桑看着虞凡。
　　虞凡：“你认真的？”
　　聂桑凝视着掌心上的血，“骗你干什么？烦烦，对每一个魔种，你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风缓缓地吹过这片荒漠，湮灭之眼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四周寂静极了，魅影在一边也不说话。
　　“这么说，我亲眼看着李白杀了我的子民而什么都没做……”虞凡突然自嘲地笑了，又问，“丧丧，那我父亲的国土是在哪儿呢？我想去看看。”
　　“国土？”聂桑垂下眼，“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魔种没有国土……”
　　虞凡张了张嘴，“那……”
　　聂桑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这整个大陆，本来就是属于魔种的，人类是外来的，他们本不属于王者大陆，他们才是侵略者。”
　　“可如今的大陆，魔种只是生活在边境恶劣环境里的入侵者。”聂桑看着虞凡渐渐盈泪的金色双眼，“知道吗？烦烦，你父亲曾经和我爹写下和平，愿与人类共享大陆，可最后的结果……就连我妈妈……”最后几乎哽咽。
　　魅影上前扶住几乎站不稳的虞凡，她全身脱力，靠在他身上哭地上气不接下气，她不知道为什么。本来一切好像只是感慨，但魔帝是她的父亲，她没有感受到血脉给她的力量，更多的是面临现在族群处境的无能为力和不知所措，好像身上压下了沉重却不能卸下的锁链，她明明没有特别相信聂桑的话，但从心里涌上的难受快淹没她整个躯壳。
　　魅影也只有沉默地抱着她。
　　聂桑也哭着，她握着父亲的王剑，商王族的荣耀水晶，她的王朝过去太久，如今恐怕也只剩下这两件东西，复国无望，就连她爱的人，也为她消失了。“梦里梦外……可为何我在梦中，都再也见不到你……”

　　大漠沧凉的月色下，李白站在高耸入云的云树上，大口喝着埋了阿利努后从海市蜃楼废墟里带出来的酒，泪不断从眼中涌出来，他轼泪不及，突然笑出来，踉跄起身，慢慢朝长安的方向走“平生不下泪，”滚烫的泪未落下就会变得冰凉，“于此启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