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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山野千里( ...

  •   “来来来,刚出锅的粉蒸肉,还烫着,慢点吃。”于老太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那边于斯已经盛好两碗饭,坐在饭桌前翘首以待。
      “集训很累吧,回来又瘦了一圈,肯定没好好吃饭。”
      于斯夹起于老太夹到她碗里的肉塞到嘴里,鼓着腮帮子点了点头,接着从汤锅里捞了几块鸡肉盛到于老太的碗里。
      “奶奶,你也吃,超好吃的。集训真的好惨,看那些菜我都没胃口吃。”
      “那回来就多吃点,想吃什么跟奶奶说,奶奶给你做。”
      “嗯嗯,好。”于斯没有说她去医院的事,考完试借口说要参加竞赛集训,所以有阵子不能回来。因为之前也有这种情况,所以于老太一直都以为于斯去参加集训了。
      吃完午饭,于斯又把自己埋进了被窝里,直到傍晚许只打电话过来,她才把脑袋伸出来喘口气。
      “喂,小斯我们去逛街吧!”
      “逛街?”
      “对啊对啊,听说今天江滨有活动,我们去看看?”
      “晚上去?”
      “是啊!你的声音怎么听着怪怪的,感冒了?”
      “没有,刚睡醒。”
      “那晚上我们江滨的桥上见?”
      “嗯。”
      挂了电话,于斯抓了件长风衣从被窝里跳下来。冬日天黑的早,小区楼下的路灯最近坏了,于斯揉了揉眼睛,大概是在医院住久了,她最近总有种要陷进沼泽地的幻灭感。
      临出门的时候,许只发来一条微信让她多穿点,江边风大。她想了想转身进房间戴了顶帽子出来。
      帽子是陈年妈妈去年给她织的,陈年也有一顶,同款蓝白纹,她是红白纹。
      和坐在沙发上烤着暖手宝看电视的于老太打过招呼,于斯拉开家门,差点被陈年一掌拍在脸上。
      “卧槽,吓死我了,突然把门给我拉开。”陈年忙收回了手,一掌甩在门框上,痛的龇牙咧嘴。
      “哟,虽然有阵子没见,但咱两这默契还是可以啊。”陈年弹了弹于斯的帽子,他今天头上正巧也戴了个同款。
      “往边稍稍,我要出门。”
      “外面风这么大还出去?你这爱蹿树头的松鼠不是应该躲被窝冬眠吗?”陈年挤了挤于斯的肩,“怎么,谁约你出去?告诉我让我同情一下。”
      “你饭怎么吃这么多,长得跟我家门一样宽。”
      “喂,怎么和你陈爷说话的?”陈年干脆靠着门框把整条道都堵了住,“听说你前阵子集训去了?回来就出去玩,还不叫我,太不仗义了。”
      于斯翻了个白眼,往陈年脚上不客气地踩下去,陈年立马抱着脚跳了开,见于斯已经风度翩翩地下了楼,立马把门关上跟了上去。
      “你干嘛?”于斯骑上车,看着陈年吸着鼻子跟到她旁边。
      “看不出来吗?跟你一起去玩啊。”
      “我和我同学去玩,你去干嘛?”
      “男的女的?”
      “女的。怎么?”
      “我这不是怕你欺负同学,过去给人撑撑场子嘛。”
      “......要不我先给你两脚?”
      “你刚不是给过一脚了?”陈年连忙移开几步。
      “所以还差一脚。”
      “???”陈年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江边的风比街上的风要大上许多,于斯根据许只的指示,成功在桥中央的灯笼下和她还有刘念碰头——快过年了,桥上每根柱子上都挂满了一串的大红灯笼,夜幕低垂之时便透出暖暖的红光。
      见到同行而来的陈年,许只盯着他和于斯头上那两顶帽子轻声呼了一句,便推着于斯贴着桥边走,把陈年丢在后边。
      “假山那块有比射箭的,我们快去凑凑热闹!”
      “这大晚上比射箭?看得清吗?”
      “肯定有人看的清,我还没真的见人射过箭,太想去看看了,嘿嘿。”
      和许只有一样想法的人倒还真不少,围着假山上下左右围了个水泄不通。于斯找了个人相对少的地方,盘腿坐在了假山上,陈年也跟着坐在了她旁边,许只和刘念则挤进了人群。
      假山底下划了块场子出来,正对面挂着三个靶子,隔着十五米左右的距离拉着一条线,现在正站着三个拿着真弓实箭的人有模有样的比划着。
      许只在底下冲于斯招了招手。
      于斯单手撑着脑袋,也不懂对方能不能看清,微微晃了晃头。其实她也挺感兴趣的,毕竟长这么大也还没见过有人在面前射箭。
      参加比赛的人多是放假在家出门游荡的学生,有些是真有几手,有些是纯粹手痒来凑热闹的。于斯看了好一阵,真正能把把靶子射准的没有几个,也就兴趣泛泛了。
      陈年不懂什么时候跑去买了杯热奶茶,塞到于斯手里又窜了下去。
      “等我下去给你表演一个。”
      陈年的眼力不错,这点于斯知道,但拉弓射箭这事还真没见过,所以当陈年站在线前举起弓拉开弦的时候,她的内心毫无波澜,只是把捂手的热奶茶转了个圈继续捂。
      “八环,九环,九环。”陈年一共射了三箭,是目前为止环数最高的。
      于斯挑了挑眉,那边陈年已经得意地收了手,连着许只和刘念也一起上了假山。
      “怎么样?我帅不帅?”陈年撇了下鼻子。
      许只忍不住切了声,虽然陈年刚才那体态那姿势那准头的确不凡,但只要转身看到他头上那顶和于斯一样的帽子,她就觉得不顺眼。
      陈年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许只,又转过去向于斯显摆。
      “帅不帅?是不是帅惨了?”
      “嗯,是惨了。”于斯朝着下面的人群努了努脑袋,“有人比你高。”
      “哪里?”陈年凑到于斯边上,跟着往下看。
      果然,人群中有人在报环数:“九环,九环,十环。”
      “哇,那不是林克垣吗?”许只惊叹道。
      于斯这才认出那放下弓从人群的惊叹声中缓步走出的少年。其实林克垣长得也算是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只不过平日里于斯对着陆海那张人模狗样的脸看久了,不知不觉中就养成了看什么都没滋没味的挑嘴毛病,再加上她本来就不善记人脸,所以对人的长相都没什么概念。
      许只又喊了几句林克垣,后者循声而来,没一会儿居然也上了假山头。
      “厉害厉害!”许只冲林克垣比了个点赞的手势,“没想到你居然会射箭!”
      “以前练过一段时间,没想到现在上手还有些手感。”
      “我听说赢了比赛,奖品是一部拍立得?”
      “好像是。”
      “那你拿了奖品,到时记得把拍立得借我玩玩,嘿嘿。”
      哦,感情是店家有点头脑,拿弓箭这种稀罕玩意来搞宣传搞促销啊。
      于斯正这么想着,下面又传来高声的吆喝:“十环,十环,十环。”
      听到这,假山上的几人纷纷往下面看去。
      这他妈属猫头鹰的?还是来自大草原的那种?
      这一眼看下去,许只简直要跳起来。
      “陆海!陆海!这里!看这!”
      陆海抬头一眼就看到了于斯众人,刚走两步,他边上就蹿出来一个人,跟在了他的手边。
      是谢有云。
      于斯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这大晚上吹来吹冷风的还真不少。
      陆海最终是没过来,跟谢有云去提前兑了奖。
      于斯几人从假山上下来便在许只的提议下找了家水吧凑上一桌打牌。于斯手里的奶茶没喝一口,反倒真是实打实把它的暖手宝功能发挥的淋漓尽致,于斯把奶茶丟还给陈年,后者接过来乐乐呵呵地喝上了。
      许只不轻不重地哼了声,惹得陈年侧头看了她一眼。
      刘念看了看于斯和陈年的同款帽子只道自家这小同桌又开始胡乱倒腾了。
      五人牌还没打完一局,店里又进来两个人,坐在他们后面的另一张桌子。
      许只和刘念背对着陆海两人坐,林克垣坐在侧边,所以也没注意到对方的到来,倒是于斯一抬头就看见对面的陆海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
      怎么???
      于斯扭开脸,继续专注于手中的棋牌大业。奈何她打了多久,对面那要把她的脸烫出两个洞来的视线就戳了她多久。她有些不自在,抬头又看见陆海正襟危坐的样子,他对面的谢有云应该是在摆弄刚换来的拍立得,正兴奋地左照右看。
      陈年又点了杯热奶茶塞给于斯捂手,于斯和林克垣轮空,坐在一旁看剩下三个人斗地主。
      “喂,你会不会打牌啊?有你这么出的吗?”许只举着牌冲陈年叫道。
      “我是地主我怎么出你管得着吗?”陈年扯着嗓子,也不知道对方对自己怎么这么意见,打个牌还挑个没完。
      “就你这地主,我能一打三!”
      “那你打啊,待会谁输了谁请客!”
      ......
      于是接下来的牌局,陈年和许只成了常驻成员,一个叼着吸管一个咬着鸡翅,弄的和职业联赛番外篇一样,于斯干脆懒得再轮上场,反倒是闲着看他两对着打牌来的有意思的多。
      陆海和谢有云坐了段时间,奶茶还没喝一半就走了,临走前,陆海还朝于斯那看了几眼,一步三回头,弄的于斯想不注意都难。
      陈年和许只的恶战一直到水吧打烊才勉强结束,许只一边嘟囔着今天手气不好牌运不好一边去前台结了账,出门就和陈年下了下次斗牌的战帖。
      回家途中,陈年一遍和于斯吹嘘自己的牌技高超一边向于斯投诉道:“哎,我说你那同学对我是不是有什么意见啊?打个牌跟打架一样。话还多。”
      “你话少?”于斯斜眼瞥了瞥陈年。
      “我那叫能言善辩,口若悬河,伶牙俐齿。”
      “你最近看成语字典睡的觉?”
      “我好学怎么了?”
      “多看几页睡得早。”于斯反身踹了陈年一脚,推开自家家门,“行了,欠的一脚还完了。”
      “我靠?这你都要补我一脚,我什么时候欠你的?”陈年抱起脚,看着于斯无情地关上门,嘟囔着又骂了两声,这才进了家门。
      天冷,于老太早就睡觉了,给于斯留了盏门口的灯。于斯洗了把脸,提了半桶热水坐到沙发上泡脚,一边点开许久没打开的游戏,甫一上线,就收到了陆海的组队邀请。
      陆海一反常态,既没开语音碎碎念,也没打字招惹对面,打得中规中矩,只不过于斯一上他就跑过来抢人头,几局下来,于斯被抢的几乎没了脾气,然后心态平和地退出了组队。
      桶里的洗脚水早就凉了,于斯收拾好便躺回了床上,然后重重打了两个喷嚏。
      难不成真感冒了?她这才刚从医院回来,发烧刚好,冬天这冷天气就是事儿多。
      奈何刚把手机放到床头,陆海又开始作妖了。
      方知有:。。。
      方知有:。。。
      方知有:。。。
      桃:?
      方知有:。。。
      桃:?
      方知有:。。。
      ......
      回了两个回合,于斯实在熬不过困意,也实在闹不懂陆海什么意思,把手机往旁边枕头底下一压,很快睡死过去,结果第二天半下午才昏昏沉沉地醒过来,睡梦中老是有人在拿针扎她。
      是又发起烧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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