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疯子的拯救世界指南》天司沧霖

6、命案 苏凉来找杨

　　苏凉来找杨沐的时候，打开门就感觉一股奇怪又很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可不等她多想，她就看到杨沐呆呆的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好像失了魂魄一般，心里顿时一沉，马上跑到他面前去看他到底是怎么了。
　　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杨沐才抬起无神的双眼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抬手指向自己面前地上放着的一个袋子，问她：“苏凉，你能看到这个东西吗？”
　　“这是……什么东西？”苏凉这时候才注意到地上的那个不小的黑色塑料袋，疑惑的拨开一块向里面看去。
　　腐肉的恶臭扑面而来，苏凉只向里面看了一眼就冲到卫生间里吐了个昏天黑地。她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回头就看到杨沐正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看着她。
　　“那是真的是吗？”
　　“到底发生什么了？”苏凉站起来冲过去按住他的肩膀摇了几下：“那袋……东西是怎么一回事？”
　　“报警吧。”杨沐拨开她的手，转过身走回去：“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警察来的很快，在检查过那袋腐肉，确定是尸块之后，杨沐被带回了警局。
　　杨沐没有任何隐瞒，把自己昨晚那段连他自己都无法判断有几分真假的经历一点不漏的讲给了警察。可听到这段仿佛只有鬼故事里才会出现的情节的时候，警察连笔录都没让他签字。
　　“他有精神病，精神分裂。”苏凉不停地在和外面的警察解释：“那尸体都不知道多少天了，他前段时间一直住在学校里，从来没来过这里，他不可能和那袋尸块有关系。”
　　警察一边有一耳朵没一耳朵的听着她的话，一边在看旅馆的监控录像。忽然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猛地睁大了眼睛。
　　“根据我们了解，你昨晚所住的九层只有你一个人。旅馆不临街，邻近的地方没有住户，你说你听到的一系列清晰的声音，这其实是不可能发生的。”两个警察，两双眼睛不停地打量着杨沐的每一个细微的神情。就实情而言，眼前这个人实在过于平静了。
　　“我有很严重的精神问题，你们可以去看我的病例，或者给我做鉴定都可以，我最主要的症状就是幻觉，所以我不知道我看到的、听到的是不是真的。”杨沐抬头看着他们，一双眼睛没有任何感情色彩：“我甚至不能确定，此时此刻我面前的二位警官是不是真实存在的。我只是把我经历过的告诉你们，至于这里面有多少是真实发生的，多少是我的幻觉，我真的不知道。”
　　旅馆昨晚的监控录像中显示，杨沐在午夜时分确实走出了房门，在楼道里来回的走了近一刻钟的时间，没有上下楼，一直都在九层楼道里。走着走着，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力大无穷的从楼道的垃圾桶上掰下了一块金属碎片，开始在靠近楼梯间的墙面上划。根据录像的显示，他并没有划多长时间，就把那面墙破开了一个洞，他从洞口钻了进去。
　　录像到这里戛然而止，旅馆的人也说不清为什么后面的事情会没有录上，明明设备运行正常，内存也足够。
　　警察拿着一份鬼故事一般的证词，看着昨晚旅馆里录到的恐怖电影一样的监控录像，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杨沐。
　　其实这个案子并不是今天出现的，警察局早已立案调查了几天。死者是一名二十三年轻女性，被人勒死分尸之后装了四个袋子，分别扔在了不同的地方。三个都找到了，只有装着头和带有纹身的一只手臂没有找到。
　　警察去监控录像中杨沐在墙上破开的那个洞的位置勘察过，那个洞确实存在，里面是空的，而且有四五平方米的面积。旅馆的人开始的时候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在警察的连续询问下才终于说出了实情。
　　那里原本是一间存放清洁用品的储藏室，后来为了方便又在里面放了点硫酸、盐酸。就因为这点酸，安全和环保部门就一直在找他们的麻烦。储存清洁用品的地方有好几个，只有这里放了酸，那些东西不常用，平时也不会经常需要进出。所以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旅馆干脆把这个储藏室的门砌成墙，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那里有一个房间，只从旁边的房间里留了一个进出的小门。没想到这墙才砌了三天，旁边房间里的门还来得及打开，就出了这样的事。
　　根据死者的死亡时间来看，案发时间正是在四天前的夜里。也就是说前一天夜里凶手杀害死者，分尸，把头和一只手臂放进那间储藏室里，第二天储藏室的门就被砌上了。
　　将尸块放在旅馆的储藏室里并不是明智之举，凶手既然分尸抛尸就是不想让人发现这件事，那间储藏室是个公共区域，把尸块藏在里面的很容易被发现。凶手如果不知道那间储藏室第二天会被封闭，他没有这个理由把最重要的一部分放在那里。除非凶手是了解这件事的人，而这个人，最可能就是旅馆内部的工作人员。
　　将尸体拼和完整之后，死者的身份很快就确认了。死者是外地人，四天前才来到这个城市。到这里之后，直接入住了这家旅馆，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根据调查死者的社会关系，警察很快找到了死者的一个大学同学就在这家旅馆工作。
　　那个和死者同样年轻的女孩在那间储藏室的事情被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崩溃了，不用警察多问就什么都说了，并且交代出了本案的另一个凶手，一家借贷公司的经理。
　　死者的同学生活奢侈，收入却不高，常常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在一次机缘巧合中，她通过网络向借贷公司贷款。开始的时候直借了一千块钱，她很快就还了钱，加上利息虽然涨了很多，但追求奢侈生活的欲望让她第二次借了钱。但这一次，她没能很快还上。高额的利息让她需要还的金额成倍的增长，很快就涨到了一个她根本还不上的数字。
　　因为迟迟换不上款，借贷公司开始威胁她，他们出现在她生活中的每一处，让她一分一秒也得不到安宁。他们也开始骚扰她远在农村老家的家人，让他们也无时无刻不处在一种危险的境地。这一切都让她觉得她现在很危险，她必须要想一个办法来解决这件事。
　　直到有一天，她大学时的好友来找她，她在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心中冒出了一个恐怖的念头。
　　借贷公司的人说过可以用人抵账的。
　　他们会把让那些欠债还不上的人中，长相还说得过去的年轻女子卖到他们旗下的夜店、酒吧那些地方，让那些女人用身体把欠的那些钱挣回来。借贷公司的这么威胁过她，可他们没说必须是她本人。
　　那个曾经的朋友完全没有预想到她这一次访友之旅会是有去无回，这个女孩热情接待了那个朋友，请她去自己工作的旅馆住，把她安排在了永远住不满的九层，楼梯尽头紧挨着储存室的那个房间。
　　她给她的朋友下了安眠药，本来借贷公司那个所谓的经理如果直接把人拖走，她的朋友是不会醒的，可她没想到那个经理会□□她的朋友，而且在这过程中，她的朋友醒了，拼命挣扎，打伤了那个经理。经理被激怒，用死者的围巾勒死了她。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这个女孩就躲在那间储藏室里。把一切的经过，听得清清楚楚。
　　朋友被勒死之后，经理匆忙找到了她，他们把尸体放进了卫生间的浴缸里。经理用她找来的从厨房里拿到的剔骨刀把死者分尸，用酒店的黑色塑料袋装了四袋。经理把其他的三袋带出了旅馆处理，把装着头和有身体特征的带着纹身的手臂留给了她。
　　她清理了浴缸，看着地上的黑色的塑料袋，竟在那一刻想起了隔壁的储藏室天亮就要被暂时封起来了，那个地方没有人喜欢进去，封门的时候应该不会有人进去看。所以就把装有尸块的袋子放进了储藏室，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用那里放着的几瓶酸挡住。她把刀洗干净放回了厨房，最后去了监控室。九层因为是最高层，几乎没有住满过，所以监控室的人也通常不会过多注意。一般他们只盯着九层的烟感，不会盯着监控录像看。因为和监控室的人相熟，她轻而易举的找到了机会删了这件事情的监控。
　　第二天，她躲在暗处看着那间储藏室，果然没有人进去，去砌墙的工人也根本没有向储藏室里面看。随着那扇门越来越小，直至最后消失不见，和墙融为了一体。在那一刻，她松了一口气，
　　她欠借代公司的钱还是要还的，只是暂时不会那么威胁她了。
　　那个经理也很快抓获了，可却丝毫没有悔意。面对警察，他只有一句话：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