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半》夏目的阿妖

5、突然发生的车祸

　　好多人都说新人进公司都是从端茶送水开始的，这也让很对新职员感觉到了被忽视，多少会有些不满，可方弈星看着自己的电脑真的很想从端茶送水开始。
　　对面的位置空了，赵哥在多次寻找经理后成功请假回家了，但经理说组内的工作进度不能被耽误，于是剩下的人被迫加大了工作量，一时间整个办公室哀嚎遍地。
　　终于下班了，又是到了十点多，方弈星拖着僵硬的身体随着办公室的几个人进了电梯，脑海中不断地思索着待会儿吃什么。
　　坐在他背后的小张绕过几个人，硬挤到他旁边，碰了碰方弈星的胳膊，凑到他耳边低声问：“奕星，你知道赵哥为什么回家吗，我怎么听说这事儿有点古怪呢。”
　　方弈星看着满脸好奇的人，皱了下眉，稍微错开了些道：“我不太清楚，赵哥和我说的也不多，只是说老家那边翻修家祠，需要他回去看看。”
　　小张听这话是不太信的，觉得方弈星有意隐瞒，挑了挑眉道：“赵哥就坐你对面，平时和你关系也好，怎么会不和你说呢，那天晚上我可看见他和你说话了啊。”
　　方弈星没见过这么八卦的男的，连点眼色也没有，不想再做理会，只是呵呵一笑就不出声了。
　　这时经理秘书余姐开口了：“这事儿啊，可能还真不简单，那天他在经理办公室请假，我正好送文件进去，听见他说家里翻盖家祠，老房子有些问题，出事故伤了几个做工的。”
　　小张见终于有人开口了，赶忙凑了过去问道：“着年代居然还有家祠？再说了，他家不是都搬到这里了吗，翻修家祠也和他没关系了啊，怎么还非得让他回去呢。”
　　余姐推推眼镜，轻咳了一声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他家这事啊，不好解决。那房子没修完工人就受伤了，住院，赔偿，还得继续找人来修缮房屋，事儿挺多的。”电梯到了一楼，一行人出了电梯就往外走，也不再聊天了。
　　方弈星和要乘地铁的几个同事走到路口等绿灯，“当啷啷啷……”一个易拉罐不知被谁踢了过来，正好碰到了他的脚，滚了几圈后停在了他的脚边，方弈星怕在易拉罐路口滚动威胁到行人和车辆安全，低头准备捡起来。
　　突然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响了起来，方弈星只感觉余光中灯光一晃，没等他多做反应，人就飞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人事不知了。
　　小张在路边站着，看到方弈星去捡易拉罐也没当回事，没想到突然有辆右转的车方向转过头了，冲着这边就开过来了，他下意思往旁边躲去，而在他左侧的方弈星直接被撞飞了。
　　人群被突如其来的车祸吓到了静止，又放佛突然醒悟过来，炸开了锅，“打120啊，撞到人了!”“快报警，出车祸了。”周围的人议论纷纷，一时却没人敢上前去看看被撞飞的人怎么样了。
　　“方弈星，你没事吧。”小张看到被撞飞的方弈星，觉得是自己的过失，当时该拉他一把的，赶忙走了过去，想扶起他，可看到方弈星头下一滩血，躺着一动不动，小张感觉呼吸一窒，腿都软了，他深吸了口气俯下身颤抖着伸手去探方弈星的鼻息，还好有气，小张这才感觉到到了自己的心跳。
　　警车和救护车前后脚到了，小张随着救护车陪方弈星去了医院，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了半天，才给经理打了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
　　方弈星上半身大面积软组织挫伤，右手臂脱臼，右脚踝扭伤，后脑勺被缝了六针，还被撞得轻微脑震荡。方弈星醒来的时候头依旧是晕的，病房的吊灯没开，只他床顶的灯亮着，嗓子干的很想喝水，艰难地伸手去够呼叫铃，可动一下哪儿哪儿都疼，只得放弃了。
　　方弈星四处查看，发现一间病房三张床，自己在中间，靠窗的那边没人，里边的床上坐了个人，这会儿那人没开灯，背对自己冲墙低头坐着。整个病房内也就自己床头的一个小灯光亮着，看的也不是特别清楚，虽然觉得很奇怪，方弈星也只能喊了声大哥，拜托他帮忙叫下护士。
　　对方仿佛没听见方弈星的声音，在方弈星叫了好几声后才慢慢地直起腰来，一点声音都没有，方弈星见对方有反应，低声请求：“大哥，我现在动不了，你能帮我叫下护士吗。”
　　那人动了动身体，像是要转过身来和他说话，但他的肩膀以下一点没动，只是在缓缓的转动他的头，方弈星眼睁睁地看着他一点一点撕扯开皮肤经脉，耳边是骨骼扭曲过度的咔咔声，在看到他皮肉绽开地扭过头来后，方弈星整个人都吓蒙了，那人青白的一张脸，整个眼睛没有眼白，黑黢黢一片，瞪着他张开了嘴，。
　　“啊，啊，啊，鬼啊!!!”方弈星尖声叫出，奈何现在动不了，就看那个东西已经扑倒他身上了，方弈星眼前一黑，晕了。
　　方弈星听到有人叫他，慢慢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人下意识一躲，在叫出声前认出了眼前的人是小张，四处看看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才放下心来，长舒了一口气，看来是又做噩梦了，方弈星哑着嗓子请小张帮忙：“小张，我渴了，麻烦你给我倒杯水。”
　　小张扶着方弈星坐起来，转身去倒水，然后看方弈星右手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便让他就着自己的手喝水，方弈星的嘴刚挨着杯口，就看到拿碗的那只手泛着不正常的青色，指甲又尖又长，而扶着自己后背的手凉的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尖尖的指甲刺在自己的背上微微有些疼。
　　方弈星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自己后脊背直冒凉气，脑门上不一会儿就出了一层冷汗，他咽了口口水，缓缓抬起头来，面前的人并不是小张，还是那张青白的脸，黑黢黢的眼睛，看着他咧开了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尖利的牙齿泛着青光。
　　两人此时的距离离得极近，方弈星能清楚地听见那东西喉咙间咯咯的声音，他感觉那东西离他越来越近了，鼻间的气味也变得腥膻了，那张脸快速地接近了他，方弈星眼前一黑，很没出息的再次被吓昏了过去。
　　“弈星，醒了吗？”小张打电话回来看到方弈星似乎是挪动过，就轻轻地拍了拍方弈星的肩膀看看他是不是醒了。
　　方弈星呻吟一声，醒了过来来，看到小张后下意思往后一缩，小心地看着他，一时间不敢轻易开口说话，小张看到方弈星的神色，摸了摸脸问：“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方弈星也搞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在心里回到，你脸上没脏东西，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脏东西。
　　方弈星看这人没有变鬼的趋势，觉得自己大概是梦靥了，放下心来：“张哥，能帮我叫值班医生吗，我头晕的厉害。”
　　小张给他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叮嘱他注意点手上的伤口后，便去叫医生了，方弈星看着他出了门才躺好。
　　医生给方弈星简单地做了检查，说他有些受惊了，让他好好休息，方弈星看着面前的几人，忍不住暗自哂笑了一下，被个梦吓得疑神疑鬼的，除了自己怕也没谁了。
　　小张觉得他一个人住院，多上有些不方便，就留了下来陪他。方弈星不想麻烦人，但想了想自己现在确实没法自理，就接受了他的好意，准备第二天再联系别人。
　　医生走后，两人就躺下歇息了，因为房间里只方弈星一人，小张便睡在了靠近里面的那张床上。方弈星睡梦中觉得自己背部有些痒，蹭了蹭，但是他今天身心俱疲，没有醒来，也没发现他的床尾正站着一人，那人神色不明地看着他，慢慢地咧嘴笑了。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看到这章的读者会怎样，我把自己吓得睡不着觉了，一闭眼就觉得有人在床尾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