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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合离 可在月光下 ...

  •   自从谷空山从婚礼上离开,一直到了两个月之后,谷空山的家书才从遥远的定西传回都城善兴。
      除了战事结束的消息,更重要的便是谷空山将带领大军返回善兴。
      驸马就要回来了,这对姚重唐来说,也许是个好消息。但是对于阮雨棠来说,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消息。
      “我想好了,我会以公主的名义,给你写一封休书。”
      阮雨棠似乎没有看见何为常渐渐沉下去的脸色,依旧自顾自的说着:
      “等我把你弄出去了,就给你一笔钱,你在外面……”
      说到这里,阮雨棠特地停下来看了看何为常的脸色,何为常整张脸果不其然都黑了下来。
      阮雨棠吓的吞了吞口水,快速说到:
      “你在外面买地也好,做生意也行,多多的攒一笔钱。
      等过段时间我就找个借口和驸马合离,之后我就去找你。
      然后,我们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去看看这千年之前的江山。”
      何为常却只是看着她,说道:“他们是皇帝亲自赐婚,岂是想和离就能和离的。
      还有,要是我真的离开了国公府,以后就是平民之身,还有机会再见到你这位公主吗?”
      何为常一边说着,一边更靠近了一些,说道:“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想办法找到那位老人,最好是能在谷空山回来之前就离开。
      还有,我觉得不要过多的参与一些事,何必打扰傅蓉裳她们原本的人生。”
      月亮上来了,风从层叠的荷叶间吹了过来,也带了些荷叶的香气。
      晚上阮雨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便轻声喊何为常:“你睡了吗?”
      何为常轻声笑了,回到:“你一直在这里翻来覆去的,我怎么睡得着。”
      “我准备明天一早就去找老夫人,说长子养在花含烟一个妾室那里,终究不是正理,不如放到我身边养。”
      何为常不太明白:“那个小孩还不到两岁,一直养在亲妈身边,你要过来干什么?
      你要是喜欢小孩,没事的时候找他玩就是了,干嘛要过来。
      我俩都没照顾过这么小的孩子,万一照顾不好,出事了可怎么办。”
      阮雨棠的声音里有些阴恻恻的冰冷感:“我就是准备养不好,让花含烟心疼。
      你之前说过,花含烟从小就开始跟着谷空山,两个人也算青梅竹马。
      现在的老夫人也是妾室出身,对同为妾室的花含烟百般怜爱。
      所以谷空山才会在和公主有婚约的情况下,还先纳了妾,生下了庶长子。
      公主是正室,要扶养长子,合情合理。就是老夫人也不好说什么。
      但若是孩子过得不好,她们肯定会心疼,我就是要让她们去挑拨谷空山。
      若是谷空山直接去求皇帝,让我们和离自然最好。便是不能和离,谷空山厌恶我,便也不会再进我这个院子了。”
      何为常听完,轻声安慰道:“你现在嘴上说得凶狠,到时候小孩子一哭,你就该心软了。
      我知道你担心,但眼下也没紧急到这种地步,我还是觉得先找回去的办法要紧。
      你想想,若是真的涉及谷空山去求皇帝和离,然后我们回去了,姚重唐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上。
      到时候,你让她如何面对虐待小孩,逼得丈夫去求皇帝和离这些糟心事呢?
      还是少做一些事,也好少打扰一些她们原本正常的生活。”
      阮雨棠有些泄气:“可是我真的担心他回来。”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再说了,你是公主,你真不愿意,难道谷空山还敢对你怎么样吗?”
      “是的,我是公主,我不愿意,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阮雨棠重复了几遍何为常的话,像是再给自己壮胆。
      何为常接着说道:“糖糖,你觉得这个理由怎么样?
      太后如今还在病中,你就说要为太后斋戒尽尽孝心,斋戒期间肯定不能圆房的。
      能拖一时算一时,还是少影响姚重唐的人生。等我们找到回去的办法,姚重唐还是要回来,继续她的人生的。
      好啦,好啦,都穿越了,就不要再熬夜了。
      你不如想想,明天早上吃什么。我明天买早餐正好出府,去看看有没有人在城墙上面留下什么。”
      阮雨棠心里的石头暂时放了下来,便很快有了困意。何为常只听见她模模糊糊的说了一句什么,没有听清。
      准备再问的时候,阮雨棠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何为常叹了口气,自己也有些睡不着了。
      刚刚安慰阮雨棠的时候,她说得轻描淡写,但一想到驸马要回来这件事,她心里也没了底。
      她当然不指望随便找个借口就能糊弄过去,也不指望驸马回来却不和公主圆房。只是目前,她还没想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何为常翻了一个身,接着今晚明亮的月光,看着隔着一层薄纱窗帘的阮雨棠。
      阮雨棠的五官有些模糊不清,可在月光下,那双唇却更显得红润。
      何为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为何那双唇在夜晚也能看得如此清晰,而且离自己越来越近,一直进到自己都能感受到阮雨棠呼吸时的热气。
      突然外间廊上发出来一阵巨大的声响,那是瓷器被摔碎的声音。
      外面传来守夜丫鬟对野猫的驱逐声,原来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猫,不小心碰碎了架子上的花瓶。
      何为常睁大了眼睛,似乎是刚从恍惚中醒过来。
      她看见从窗户缝隙里吹进来的夜风,把床帘吹的来回摆动,屋外树枝在月光下的影子,也投射到床帘上随风摆动,显得影影绰绰。
      而风声是安静的,她能听见的只有眼前人均匀的呼吸声。
      月光是柔和的,她看不清眼前人的相貌,但那一双红唇,似乎是刻在脑海中,竟然更加清晰了起来。
      何为常仔细听了许久,黑夜里再也没有了别的声响。
      她翻过身背对着阮雨棠,听见那只还未跑远的野猫叫了几声,像极了孩子的哭声。
      何为常的心跳得飞快,似乎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了。
      夜深了,一切都是如此的寂静,她听见窗外夜风拂过树梢时,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听见身边阮雨棠均匀的呼吸声,还有自己乱了的心跳。
      早上听霜还在给阮雨棠梳头的时候,何为常已经提着食盒进来了,阮雨棠揭开盖子,一股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何为常毕竟只是业余选手,偶尔梳个简单的发型还可以,所以现在还是听云和听霜伺候每日的梳洗。
      阮雨棠虽然不习惯,但是这个发型她自己还真的搞不定,只得每日强装镇定让别人来帮她洗漱。
      好不容易洗漱完,听云和听霜自去吃饭。阮雨棠打开了食盒,食盒中除了红豆粥以外,还有一碟焦黄的糖糕,一碟包子。
      阮雨棠喝了一口红豆粥,只觉得满是红豆的香味,而糖糕并没有想象中甜腻的味道,只有淡淡的甜味。
      等到吃完早饭,何为常说自己去看了城墙上那句“where are you from”,后面还是空空如也。
      阮雨棠拿起一本史书叹了口气,她们对那位老人知道的太少了,就连想要找人,也无从找起。
      阮雨棠还是有些不甘心就这样干等着,她拿出一张纸,同何为常一起努力回忆起老人的面容。
      阮雨棠根据两人的记忆,在纸上描摹出老人的模样,到最后终于画出一副,两人都觉得跟老人有七八分相似的画来。
      阮雨棠将画小心的摊在旁边晾干,只是用画找人这件事,还得给钱再想办法让别人去帮忙问。
      何为常坐在一旁安静的翻看着书籍,初夏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外稀疏的木槿花照射进来。
      何为常的影子落在木案上,阮雨棠伸手去戳那影子的额头。
      阮雨棠接着拿起笔,细细的在纸上描起影子来。这是学生时代每年夏天午睡时,阮雨棠最喜欢做的事情。
      炎热的夏日正午,头顶的吊扇一圈又一圈的不停旋转着,蝉在教室外的香樟树上,声嘶力竭的叫唤着。
      教室里的世界却格外的安静。
      何为常和其他同学一样趴在桌子上午睡,阮雨棠在一旁拿起笔,开始细细描绘何为常投落在地的影子。
      一年又一年的夏天,阮雨棠画满了好几百厚厚的笔记本,上面都是何为常睡着时的影子。
      每一张画上的人像都是模糊的,每一个影子在阮雨棠心底却又是清晰可辩的。
      每一本笔记本上,满满的都是她在夏天午间,细细描绘何为常影子的时光。
      等到画完最后一笔,阮雨棠还没还得及把画收藏起来,听霜就在门外通传,昌平王爷派人来给公主请安了。
      阮雨棠赶紧把画夹进书里,让何为常请那个人进来。昌平王爷姚重泰,是姚重唐一母同胞的弟弟。
      姚重泰平日里喜欢研究些新奇的玩意,对衣食住行有别样的讲究。
      只是不知道他派人来给姚重唐请安,是为了什么。
      思索间王府的嬷嬷已经进来了,给公主请了安,满脸带笑的说道:
      “我家王爷最近新修了个纳凉的招风亭,又新得了些西域的新奇水果,想请公主明日去府上逛逛园子。”
      阮雨棠笑着答应了,让听霜给了赏赐送嬷嬷出去。
      在姚重唐的记忆里,昌平王姚重泰和她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从小就是个爱热闹会逗人笑的性格,如今邀请她去王府做客,没有不去的道理。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单纯的赏赏园子,吃点水果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合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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