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生死之间 如果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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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本就伤势未愈，听着琴声，渐渐觉得气血翻涌，脸色也变得苍白，身体更是摇摇晃晃。轻罗本来也差点被琴声摄住了心神，此时见到莫离的样子，心中一震，明白过来那弹琴之人内力高强，只怕是在琴音里隐含内力，用来控制别人的心神。她勉强稳住心神，运起本门内功心法，渐渐觉得灵台一片清明，那琴声对她的作用也减轻不少。
她心念一动，伸手从旁边的树上摘下一片树叶，放到唇边，吹奏起来，吹的却是一支欢快的小调。她其实也不精于此道，再加上树叶吹奏本来就有些不成音调，吹出来的声音咿咿呀呀，比之那琴声的曼妙不知差了多少。
她刚一吹奏，琴声便也随着一变，愈发惹人伤心。饶是如此，那树叶吹出的声调却不依不饶夹杂在琴声之中，不管琴声如何变换，始终坚持那种欢快的调子。莫离渐渐被那小调吸引，不再关注琴声，胸口的烦闷也好受了许多。他定下神来，明白了轻罗的用意，便凝神听她吹奏，不再理会琴声。两人渐渐平静下来，轻罗越吹越是纯熟，曲调也越来越欢快。突然之间，琴声嘎然而止，轻罗又吹了一阵，也便停了下来。
此时就见周围景物再次变换，两人眼前豁然开朗，正是一片空地，之前那个中年男子和五个少年都在附近。见到他们出现，那几个人竟然都没有动作，轻罗正在暗自奇怪，就见眼前一花，一个男子突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男子看起来也就四十来岁年纪，一身鲜艳的衣衫，长相甚为风流俊美，只是眉目之间，却隐隐透出一股怨恨之意，虽然是在笑着，却让人无端觉得一阵寒意。
先前那中年男子和几个少年见了这个男子，都躬身行礼，恭敬道“恭迎谷主。”轻罗和莫离这才明白这人就是这幽冥谷的谷主，看来应该也就是那个弹琴的高人了。
那幽冥谷主却正在打量他们两人，半晌，突然说道“就是你们破坏了阵法么？”轻罗此时正是心中有气，当下便冷冷道“没错，就是我。”那幽冥谷主哼了一声，更不多话，身形一动，便向她一掌打来。
轻罗早就有所防备，饶是如此，那谷主功力深厚，身形诡异，过不得十几招，她便觉得有些吃力。莫离在旁见了，心中大急，也上前帮忙。两人合力，总算勉强抵挡住幽冥谷主的攻击。
那幽冥谷主冷哼一声，掌法一变，所到之处，更是带起一阵劲风，刮得两人脸上发疼。轻罗心中莫名惊诧，看这谷主这等功力，只怕和宋蔚然也不相上下，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也隐藏着如此厉害的高人。
此时两人局势越发危急，那幽冥谷主虽然和两人对打，但似乎对莫离还有些掌下留情，大部分招数都是朝着轻罗招呼过去。轻罗虽然剑走轻灵，但毕竟内力和他相差太远，被他掌风带得胸口发闷，身法也有些停滞。又过几招，轻罗被他掌风打得一个踉跄。那幽冥谷主冷冷一笑，逼近了轻罗，出掌如风，眼看着这一掌下去，轻罗就算不死也要受重伤，却有一个身影突然扑了过来，把轻罗扑倒在地上，堪堪躲过了这一击，正是莫离。
那幽冥谷主“咦”了一声，突然硬生生收住了去势，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了莫离好一会，才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护着她？”
此时轻罗和莫离两人正都是惊魂未定，适才莫离那一下，若是迟得半分，恐怕两人都要死在那幽冥谷主的掌下。轻罗回过神来，急忙把莫离扶起来，问道“你怎么样？”莫离却还颇为镇定，低声道“我没事。”
两人只顾着互相询问，莫离便没有回答那谷主的问话。那幽冥谷主突然笑道“很好。少年，你这般护着她，她是不是你的情人？”
莫离闻言，脸上一红，飞快看了轻罗一眼，却不答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幽冥谷主见了他这般情形，突然纵声大笑，笑声似乎颇为畅快，但落入众人耳中，却只觉得隐含着莫名的悲戚之意，令人心中一酸。
他笑得一阵，这才停下来，看着莫离，说道“哼，你年纪尚轻，哪里知道，这世上女子，都是负心薄幸。就算今日对你诸般恩爱，哪天她喜欢上了别的男人，照样会把你抛弃掉。我劝你不要太过痴心，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你自己。看你骨骼清奇，倒是练武的好材料，不如留在谷中，拜我为师。我把一身武艺都传授给你，保管让你在江湖上所向披靡，如何？”
原来这幽冥谷主名叫卓不玮，他年轻时候也是一个罕见的美男子，曾经有过一个心爱的情人，原本也与他山盟海誓，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却没想到那女子喜新厌旧，又爱上了别的男子，竟然抛弃了他。他一怒之下，亲手把爱人和另外那个男子都杀了。自此之后，性情大变，隐居在此地之后，不但把山谷改名为幽冥谷，谷中所收侍从门人都是男子。更立下了规定，凡有女子擅闯谷中，格杀勿论，十几年来，闯入谷中的女子无一幸免。
他先前见莫离俊秀过人，又看出来他练武的资质过人，本来就起了几分怜才之念。适才见他奋不顾身为轻罗挡住那一掌，恍惚之间，竟然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情形。那时候，他也曾经为了那个人，不顾自己的性命。只可惜，最后这一番情意，只换来无限伤心……念及过往，他不觉有一丝心软，便对莫离说了那一番话。
莫离听了此话，心念一动，说道“如果我留下来，拜你为师，你是不是就可以放她走？”卓不玮还没答话，轻罗已经在一旁急道“莫离，你说什么？这人性情怪异，你怎么可以留下来?”
卓不玮哼了一声，说道“收你为徒是可以，但我的规矩从来没有例外，我不能留下她的性命。”话音未落，已经又向轻罗打过来。莫离却早就有所准备，挡到了轻罗前面，手指轻弹，卓不玮急忙闪过一旁，怒道“你竟然使毒？”
莫离没想到被他识破，暗道可惜，却也不否认，冷冷道“没错，我身上还有七八十种毒药，你要不要都试一试？”
卓不玮看了他一会，不怒反笑，说道“好，既然你一定要帮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再不手下留情，向莫离抓去。他这么一使全力，莫离便招架不住，眼见得卓不玮的手掌已经贴近了他的天灵盖，却停在那里，冷冷道“如果我说，要你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她的，你也愿意么？你自己说吧，是要我留下她的性命，还是留下你的，你们两人，我只能饶过一个人。”
莫离知道他不是说笑，那贴着自己的手掌蓄势待发，只要他一说愿意，只怕真的就要取了他的性命。可是在这生死关头，不知为何，想起的都是两人一路同行的点点滴滴，那时而温柔，时而飞扬的笑容，还有那无微不至的照拂…他慢慢闭上了眼睛，一声“愿意”就要脱口而出，却听得旁边有人怒道“我不愿意！”正是自己熟悉的轻罗的声音，接着就见她“唰唰”几剑，向着卓不玮攻击过来，招招凌厉，用的都是拼命的招数。
卓不玮冷笑一声，身形一动不动，一手依然挡住了莫离，只用另一只手便招架住了轻罗的攻击，反手一掌，把轻罗打了出去。轻罗咬了咬牙，又扑了上来，但嘴角却已经渗出了血丝。她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把自己新学会的宋蔚然的武功也用上了，正是几招最有效也最危险的招数。好在人在危急的情况下，似乎反而能激发潜能，她这么不要命的攻击，竟然让卓不玮也不得不收回了对付莫离的那只手。莫离见机，当即闪开，扬手便是一把淬了毒的暗器。
卓不玮轻轻松松避过暗器，又接了轻罗几招，突然脸色大变，对轻罗喝道“宋蔚然是你什么人？你这些武功是不是和他学的？”
轻罗冷冷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恼恨这卓不玮行事太过歹毒，把自己两人逼到这般地步，便不肯好好回答他。卓不玮大怒，挡开她的攻击，出手如电，突然点了她几处大穴。莫离刚要上来救援，也被他如法炮制，也点中了穴道，两人都跌倒在地。
卓不玮这才停下来，看了轻罗好一会，自言自语道“哼，难怪你能破了我的阵法，原来你是宋蔚然的弟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找了他很久，也不知道他躲到哪里去了，你快告诉我，他在哪里？”他见轻罗用的招数是宋蔚然一派的，又能破阵，便想当然以为她就是宋蔚然的弟子。
轻罗躺在地上，头却还能转动，见他问话，干脆把头也扭到一边，根本不理会他。卓不玮身为谷主，为人又喜怒无常，从来没有人敢违抗他，见了轻罗这样，心中怒极，一把抓起她的衣领，冷冷道“你如果不说，我就杀了你。”
轻罗虽然平时常常一副漫不在乎的样子，性情其实却极为倔强，见他如此逼问，干脆闭起了眼睛，理都不理他。
卓不玮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铁青，若不是还要追问宋蔚然的下落，真想就此杀了她。他心念一转，怒道“你若不说，我就连他也杀了。”
轻罗一听此话，果然睁开了眼睛，见他正作势要往莫离头上打去，急忙道“住手，我告诉你便是。”卓不玮哼了一声，收回了手，说道“说吧。”
轻罗心念电转，便信口开河道“你知道西南边的沧州境内，有一个很大的莽苍山么？宋…我师傅就住在那里。不过，那山很大，到处都是深渊险谷，我师傅又隐居在最隐秘的地方，如果没有人带路，恐怕你根本找不到。”她见卓不玮神情狠厉，似乎和宋蔚然有什么深仇大恨，自然不会真的给他指点宋蔚然的住处。但又想留住自己和莫离两个人的性命，只能先编出这么一番说辞，只盼着卓不玮能相信。
卓不玮闻言，倒也信了几成，他和宋蔚然确实有仇，但这几年来多番打探，也没得到宋蔚然的下落，又知道宋蔚然年少时便是在西南边学艺，料想真住在那莽苍山也不一定。当下便说道“既然如此，我就暂且留着你们的性命，过几天你给我带路找宋蔚然去。朱鹤，把他们先关起来。”
朱鹤便是先前出现的那个中年男子，他是这幽冥谷的总管，此时听了卓不玮的命令，他急忙上前，指挥身后几个少年把轻罗和莫离关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生死之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