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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思念是一种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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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家人的忌日,像往年一样,我跟着爷爷来到墓前祭拜。每到这时,爷爷总是很伤心很难过。年轻时,爷爷心高气傲,痴迷于剑术,行走江湖之时招惹了仇家致使全家被血洗,因此,他心中积压了太多的自责和愧疚,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哭的老泪纵横,呆呆的在家人的坟墓前待上一整天。
虽然,我不认识他们,但每每站在他们的墓前,心总会很痛很痛,或许,这具身体的灵虽然魂消失了,但这颗依然跳到的心却牢牢记得。
自从墓地回来后,爷爷就怪怪的,老是絮絮叨叨的跟我诉说往事,以前一天到晚不着家,这时间却很反常的呆在家里,还不时的拉着我嘱咐这嘱咐那的,有时会定定的看着我出神,每每哀声叹气,若有所思的样子,让我很是焦急和害怕。
某日清晨,跟往常一样,我正在门前的小院里捣鼓我的花花草草,累了一身的汗,拿起帕子擦了擦汗,打算回屋喝口水,转身却看到他正站在我身后,定定的看着我。
我心中不知是惊喜还是感动,亦愣愣的看着他,霎时,百般滋味全都涌上了心头。
他好像比以前瘦了,脸上有些难以掩饰的疲惫,他又没日没夜的工作,一点都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吗?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注视着彼此,谁也没有打破沉默,直到爷爷把我和他叫到跟前。
“老头子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活腻味了,心中最放不下的就是我这孙女儿,当初若不是遇到了她,我恐怕早就和老伴共赴黄泉了。老头子哪天要是去了,留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实在是于心不忍那!”,爷爷握着我的手,悲伤的说。
“爷爷,你不要这么说,你会长命百岁的,我要永远和你生活在一起”,我知道爷爷总有一天会离我远去的,却我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若是没有他,那我在这里就真的是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了。
“傻孩子,爷爷总有一天要离开你的”,爷爷慈祥的笑着。
“爷爷……”,我的泪滚滚而下。
爷爷黯淡的目光定定的落在他身上,幽幽道,“四爷,老头子知道您身份尊贵,咱们寻常百姓高攀不上。可老头子也深知你重情重义,我现在把我的依依托付给你,望你念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好好待她!”,爷爷将我的手郑重的交到他手上。
他动容的看着爷爷,坚定,真挚的承诺道,“前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依依的,一辈子不离不弃!”,他的大手紧紧的握住我的小手,手心里传来的温暖直达我心底深处。
“好,好,老头子总算可以安心了……”,爷爷慈祥柔和的看着我们,嘴角带着欣慰、满足的笑意,就这样睡着了,安静的睡着了,永远的睡着了……
………………
隐隐约约间,仿佛听到爷爷的叫唤声,一声又一声,悠远却很真切。
我恍恍惚惚的下了床,失魂落魄的寻找着爷爷的身影,撕心裂肺的叫着:“爷爷……爷爷……”
穿过幽深黑暗的院子,绊了一脚,整个人重重的跌在地上,惊慌失措间,身子落入一具厚实温暖的怀抱中,头顶传来焦急担忧的声音:“依依,你怎么样了?哪里疼?”
我抬起头茫然的看着他,失神的说:“刚才我听见爷爷在叫我,他说他想吃我做的点心……可是,我怎么也找不到他……你帮我一起找好不好?”
“依依,你不要这样,爷爷他已经去了!爷爷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也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他摇晃着我的肩膀,担忧的看着我。
我猛然清醒过来,心痛、难过、无助、彷徨和害怕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自从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时空,我和爷爷就相依为命,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和依靠,如今他去了,留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我该如何面对以后的人生。
他将我搂在怀中,轻柔的安慰我:“依依,不要难过了,你还有我。”
靠在他温暖的怀抱痛快的哭了一场后,情绪渐渐安定了下来。
幸好,幸好还有他,还有他一直陪伴着我。
他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他那绵绵柔情和他健壮温暖的怀抱让我不再孤独,不再害怕无助。
他不放心将我独自一个人留在山上,就把我接到了他的别院暂住,每日一空下来,他就会过来陪我。晴兰和十三也经常过来,陪我聊天,逗我开心,还常常带我出去游玩和逛街。
十三每次来总会给我带些新鲜的玩意儿,变着法儿哄我开心,有时还拉着我和他一起吹笛子,唱歌,一刻也不让我闲着,我知道他怕我胡思乱想。
他们的温暖的关怀让我很感动。
夕阳染红了天边,可是,他却还没过来看我,我的心空落落,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深渊。大概是习惯了吧,习惯了他每天准时出现在我眼前,习惯了他温柔的关怀,习惯了他深情的目光柔柔的凝视着我,习惯了他多情的将我拥在怀里,也习惯了他热情的吻。
习惯,真的是可怕的东西,它会像魔鬼一样穿透你的灵魂,会像吸血鬼一样吸光你所有的期待和热情,也会像细菌扩散至你的血肉中,让你得一种叫相思的病,当你习惯了一个人后,喜怒哀乐全都因为他,当你习惯了他的柔情蜜意后,你变得不再是你自己。
他是堂堂的阿哥,他府里妻妾成群,而我呢?我什么都不是,我有的只有一颗心而已,如果连这颗心也交给了他,那我还剩下什么?我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动心动情,可我就是无法自己的沉沦了,对他的思念、期待和依赖就像吸食鸦片想戒也戒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