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孤独患者 02 学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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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同院的同事，季时临职称还比孟静依高，所以孟静依宁愿自己多干点，也不敢压榨他，给他分的病人并不多，病情也不复杂。
季时临没多久就把活都干完了，有了空还去帮忙不过来的两个规培生收了新病人。
规培生在医院里地位跟实习生没什么差别，都是食物链最底层，廉价的劳动力，不分科室员工的工资，却几乎承包了住院部大部分琐事。偏偏本院员工还大都觉得理所当然。
所以那两女生没见过会来主动分担的本院员工，受宠若惊，吃完午饭后，特地去住院部楼下咖啡店买了热拿铁和甜点，打算送给季时临。
季时临干完活后坐在办公室里修改论文，不知不觉就十二点了。
办公室里没有人，季时临揉了下酸胀的手腕，准备起身去吃饭。
恰好这时，那两同组的女生拿着买来的咖啡和甜点，互相推搡着走进办公室，不太自然地对季时临说：“季老师，谢谢你帮我们收病人，不过我们平时干活没这么磨蹭的！今天可能江老师在门诊所以新病人比较多……总之还是非常感谢您！”
季时临笑了笑：“不用客气啊，举手之劳而已。谢谢你们的咖啡。”
两个女生见他收下，微红着脸说：“不、不用谢。”
说完她们好像还没要走的意思。
季时临耐心地问：“还有什么事吗？”
女生连忙道：“没有了，没有了。”
说完两人挽着手臂，逃也似的离开了，谁知刚走出办公室门，就迎面撞上一个医生，两人忙不迭地道歉。
谢泽珩虚扶了一下她们，嘴角勾着漫不经心的弧度：“小心点啊，撞到病人怎么办？”
两女生边道歉边离开。
谢泽珩摇摇头，走进办公室，看到季时临手上拿着的咖啡后他才恍然道：“我说呢，她们怎么冒冒失失的，原来又是季老师在散发魅力啊～”
季时临没理他，把咖啡放到桌上。
谢泽珩朝他走近：“一大早就听护士说你来十五楼了，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我好把你要到肛肠科啊。”
谢泽珩是肛肠科的医生，肛肠科住院部在十五楼西区，跟肝胆外科面对面。
季时临：“就待一个月，在哪里都一样。”
话虽这么说，但季时临宁愿在江朝深这待着，也不想去肛肠科。
谢泽珩耸了耸肩，问他：“吃了吗？一起去食堂吃饭？”
季时临婉拒：“不了，我晚点再吃。”
谢泽珩挑了下眉：“不想吃饭也行，现在午休，去咖啡吧坐坐？”
季时临还是婉拒：“我还有论文没改完。”
“我电脑借给你。”
“不方便。”
“……”
谢泽珩定定看了他一会，然后故作轻松地笑：“时临，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啊？”
季时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没说话。
谢泽珩仿若完全不在意他的回避和冷淡，说：“以前我们还算说得来的朋友吧？怎么我跟你表白之后，你就跟变了个人一样，躲我躲这么厉害，其他人好像没我这样的待遇吧？”
谢泽珩说着忍不住低笑了声，眼里满是促狭：“你这样让我觉得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似的。”
季时临没什么情绪地看着谢泽珩。
他之前就已经拒绝过谢泽珩了，只不过他们都住人才公寓，平时工作也有交集，没办法完全避开。
谢泽珩也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放弃，没脸没皮地缠着他，季时临心里厌烦不已，可碍于同事情面，一直也没撕破脸面。
此时四下无人，季时临打算把话跟谢泽珩说清楚。
“谢泽珩，你不用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季时临神色认真，语气平静带着疏离，“我不喜欢Alpha，不会跟Alpha在一起，如果因为我伤到了你的自尊，那不好意思。”
谢泽珩愣了愣，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无奈地笑了笑：“你还有性别歧视啊？嗯。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季时临皱眉：“跟你没关系。”
“别这么凶嘛。”谢泽珩摊了摊手：“除了我是Alpha以外呢？我总不至于一无是处，让你一点都瞧不上眼吧？”
季时临极轻地冷笑了一声，嘴角隐隐勾起嘲讽的弧度：“我想前几天我在公寓楼下遇到你带着一个Omega上楼，应该不是幻觉。”
谢泽珩一怔。
片刻后他摸摸鼻子，轻叹了口气，正色道：“我不想辩解什么，但你也学过ABO性生理知识的吧，Alpha信息素浓度飙升的时候会本能寻求Omega的安抚，还有发泄的渠道……这是一种激素剧烈波动下的应激行为，我想没有一个Alpha能克制住，至少我没听说过。”
“但是如果你愿意跟我试试的话，我会尽量控制住，不会再跟其他人来往。”
谢泽珩这话，无异于是在说“虽然我喜欢你，但是你没答应我啊，所以我还是会找别人上床”。
即便季时临深知Alpha天性，此刻也不由反胃，他长睫微垂，冷冷地吐出一个滚字。
谢泽珩大概从没见过他这样不加掩饰的厌恶模样，一时愣住。
这时，有人轻敲了两下门。
“打扰了。”
季时临和谢泽珩同时扭头看去。
江朝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无框镜片后的丹凤眼没什么情绪地扫过谢泽珩，然后目光落在季时临脸上，他推了推眼镜，问道：“吃饭了吗。”
季时临摇了摇头。
江朝深侧过身：“一起吧，再晚食堂就关门了。”
季时临早就想走了，江朝深刚好递来个台阶，他顺着下了：“好。”
说完他带上自己的饭卡和手机，掠过谢泽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谢泽珩看着季时临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说什么不喜欢Alpha，那只是用来挡他的借口吧。
江朝深不也是Alpha，怎么就同意跟他一起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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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住院部电梯终于有了空闲。
两人前后脚走进一部空电梯，按下一楼按键，电梯门缓缓合上。
季时临觑了眼江朝深，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江朝深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语气没什么起伏：“你说你不喜欢Alpha的时候。”
季时临：“……”
也就是说，基本都听到了。
季时临干干地说：“那你不早点敲门？”
江朝深这才转过视线。
他是单眼皮，眼尾上挑，眸色则是深邃的纯黑色，看向人时有冷质的辉光，仿佛所有情绪都隐藏在无法看见的深处。
他看着季时临，不紧不慢说：“我为什么要打断你拒绝谢泽珩？”
季时临一时无法反驳。
好像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不过多亏了江朝深及时把他解救出来，不然就谢泽珩那厚脸皮还自以为是的性子，季时临可能一时还无法脱身。
季时临只好说：“那你能不能当做没看见？我不想别人知道。”
虽然他跟谢泽珩确实是一点关系都扯不上，可碍不住医院里的流言蜚语，本来没什么的事，传来传去都会披上层暧昧外衣。
他可不想跟谢泽珩被流言绑在一起。
想了想，季时临又加上了一句：“学长。”
季时临依稀记得，江朝深这人耳根子还是挺软的。
以前他在实验室当助手时，因为初来乍到毫无基础，对试验设备和流程不熟悉，有时会出点无伤大雅的小差错。
他知道江朝深要求苛刻，又严肃不讲人情，通常都会早早低头认错地喊声学长，江朝深就不会责备他，而是默默地教他怎么做。
江朝深：“……”
他垂在一旁的手微微一蜷，然后松开，静默片刻，说：“这是你的私事，我会当做没听到。”
果然，还是有用。
季时临扬起唇角。
这时电梯停下，有人走进来，季时临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跟江朝深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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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华的员工食堂和病人食堂是分开的，在这个点，员工食堂就餐的人已经不多。
菜也没剩多少了。
季时临不挑食，随便打了几个菜，端着餐盘走到窗边位置坐下。
菜已经有点冷了，他食之无味，机械性往嘴里送。
江朝深在小窗口刷了卡，走到季时临对面坐下，季时临看他两手空空，问他：“你不吃吗？”
“我点了菜。”
小窗口可以单点热菜，味道比大锅菜好，但也贵。
季时临哦了一声。
在他印象里，江朝深生活品质要求蛮高。
大五那年在实验室，江朝深说了管饭，季时临原本以为就是食堂盒饭，或者便宜外卖，没想到江朝深几乎天天都带他去医院外面那条商业街吃。
不挤网红店和苍蝇馆子，专挑环境好价格高的精致菜馆。
季时临严重怀疑，他给江朝深创造的价值付不付得起那几个月的饭钱。
这么多年过去，江朝深估计更不缺钱了。
季时临悠悠叹了口气。
江朝深抬起眼皮，递过来疑惑的眼神。
季时临虚伪一笑：“有点仇富。”
江朝深不置可否，问起别的：“新收进来的30床是谁在管？”
季时临想了想：“我的。”
本来30床是归规培生收的，不过季时临看她忙得团团转，就帮她收了进来。
一般谁收的病人，后续这病人住院期间的病历书写、医嘱管理都归谁管。
江朝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说：“老爷子明事理，家属比较难沟通，如果拿不准的话尽量少交流，有事让家属来找我，你不要跟家属正面起冲突。”
季时临明白他的潜意思：“有纠纷？”
江朝深皱了皱眉：“中期肝癌，家属强烈要求根治手术，但是病人条件一般，肝储备勉强达标。去二院看过，那边不建议手术，今天王主任给我打电话，让我收进来了。”
也就是说，王俊平倾向于做这个手术。
季时临轻声说：“他确实有时候比较激进。”
王俊平手术能力是有的，不然也不可能独立带组，只不过二院肝胆外科在国内都算得上权威，被二院拒绝的病人他要收，实在是个冒险的举动。
江朝深嗯了一声，问他：“抽血结果你应该都看过了，麻醉过得了关吗？”
要手术的病人不仅需要外科评估，同样也需要麻醉评估，如果病人身体条件很差，强行麻醉手术预后很差的话，麻醉医生有权叫停。
季时临回想了一下：“血结果还好，能接受，病人精神状态也还可以，谈话签字流程走好，要做也能做，主要看你们术中情况。”
江朝深点点头，眼中掠过一丝思虑。
这时，小窗口炒菜师傅喊了一声：“江医生，你的菜好了！”
江朝深起身，季时临则是低头一边夹菜，一边在脑海里分析着30床病人的检查报告和麻醉注意事项。
江朝深端着托盘过来，将上面两盘菜放到季时临眼皮底下。
季时临回过神，定睛一看，随即微微一愣。
江朝深竟然点了酸菜鱼和辣椒炒肉。
他隐约记得，江朝深是不爱吃辣的。
但这却是他最爱吃的两道菜。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孤独患者 0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