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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的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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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是青春的挽歌,但不是新生活的惠雨。
我坐在工作台里,手里握着编导给我的工作表,眼里的泪水一直往外流。下午就要录播了,可是我还一个字也没有看进眼里。
编导走到我身边拿过我手里的工作表,拍拍我的肩头说,“你停职调整一段时间吧。工作我会安排。”
我点头,流着眼泪收拾了工作台,拿起手提袋回家。
我开上我的□□车,泪水模糊着我的视线,我把车子开得很慢,最后在一处侧道停下,伏在方向盘上失声痛哭。
我心里还是在想着黄明,想着他家人带给我的温暖。
那是一段幸福的日子,我想我会终生难忘。
电话响起,是黄明的爸爸。
我按下接听,那个熟悉亲切的声音传进我的耳膜,“雨菲,你回哈尔滨几天好吗?”
我的泪水流的更加汹涌,我对着电话大声的叫着爸爸,痛哭的声音带着委屈和绝望传达给老人。
“好孩子,回来吧。我跟你妈在家里等着你。”老人的嗓音有些哽咽。
我挂断电话,不忍心再继续下去,让老人因为我的情绪伤心。
我哭的更大声,仿佛世界再我哭过之后就会改变。
我不是爱情的骗子,我想我要证明,我对黄明除了爱情没有其他。
那么我应该生下肚里的孩子,有一天把他带到黄明的面前。
他可以不相信我,但我想科学会告诉他真相。
我决定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安心待产。
孩子会是我以后生活的全部希望。
我收拾了行装,坐上回老家的火车。
我的手机响起,是黄明,我按下接听,那头传来他熟悉而陌生的声音,你好吗?他这样问我。
我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下来。
我可能要跟MM订婚,你、、、、、、他等不到我回答,又继续说。
我只是哭,心里对他充满恨。那个让我疯狂的男人,那个对我承诺要让我幸福的男人,现在是我心上最痛的伤。
我将手机抛向窗外,看它跌落在后面,连同黄明的声音和他的接下来的话一起跌落在车外。我感到痛快,却还是悲伤。
我又开始悲伤,我想到了奶奶,她已经离开我三年零七个月了。我已经有三年没有回过那个奶奶带着我一起长大的家。
我的那个家还好吗?是不是和我现在的心情一样冷清,凄凉。
我走下火车,走出车站。曾经熟悉的景物已经改变了模样,比以前更加壮观,更加宏伟。也更加拥挤。
我坐上出租车,眼睛细细的盯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这座我生长了20年的小城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楼更高了,街道更宽了,景色更美了。
我回到我家的筒子楼,这里没有变,什么都没有变。楼下依然是嘈杂的小吃街,楼里依然是那些多年的老邻居。
我把行李放在门前,拿出早就翻出来准备好的钥匙开门。
门开不了,门锁已经锈住。
对面门开了,走出一个有些丰满的女孩,她在我背后大喊我的名字。那个声音太熟悉了,是郭兰。
我转回身看向她,开心的笑容同时浮上我们的脸庞。我们快乐的拥抱在一起。我心里的悲伤顷刻间荡然无存。
郭兰帮我找了锁匠开了门,换了锁,又陪我到附近的商场进行了大采购,把我需要的,必须的东西一下子置办齐。
我们一直在聊着近几年各自的变化,聊着我们那些熟悉的,我们关心的,同时也关心我们的朋友同学的悲喜哀乐。我们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世界与我,现在是多么的美好。
从商场回来已是夜幕降临,郭兰的妈妈做好饭菜等我们回来。
吃饭的时候,郭兰的妈妈一直询问我和姐姐的近况,我粗略的回答着,也询问了一些他们家的近况。
吃过饭我和郭兰过到我的家里,她要帮我打扫,要让我的家恢复干净,可以住人。
她先是在我的家里溜达了一圈,然后说,“打电话给我们的姐妹吧,她们听到你回来一定会乐的发疯的。再说我们两个收拾,怕明天早上也完不成。”
我说好,她就一个一个打了电话。
不肖半个小时所有的姐妹就集齐到我的家里。
我的姐妹一共有五个,当年在高中的时候被称作五朵金花。
我们已经有三年没有这样圆满的集合到一起了。
大家见面先是一阵火热的聊天,欢快的笑声不时爆出。
接下来我们开始打扫,还是像原先一样,有说有笑,打打闹闹。
收拾完已是晚上十点多,三姐杨涛提议去K歌,大家响应,我大喊着买单,跟姐妹门一起涌出门。
姐妹五个中我最小,大姐是张凡,二姐是刘英,三姐是杨涛,四姐是郭兰。我们五个都是同岁,只是生日的早晚而已。
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闹过,从学校毕业就一直没有这样的机会,今天我可又可以好好的疯一把。
我们在K歌房里有说有笑,又唱又跳,直到凌晨才不得不从疯狂里苏醒过来。毕竟姐妹们还要上班,不像我。
我们又一起在一家早餐店吃过早餐,大家才散。郭兰直接去了单位上班,我一个人打车回家。
玩了一夜我很累,倒在床上就睡了。
我没有再在梦里哭着醒来,我回到童年,在奶奶的怀抱里甜甜的安睡着。
多盼望这个梦永远也不要醒,我可以永远这样躺在奶奶的怀抱里享受幸福。
可是美梦总是容易醒,我被敲门声吵醒,是郭兰,她下班回来了,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钟。她喊我到她家里吃晚饭。我点头简单收拾了一下跟她过到对面。
郭兰妈妈是个多话的人,吃饭的时候一直追问我突然回来的原因。我实在找不到好一点,可以让我还站在虚荣的浪尖的理由,就只能用沉默和微笑作答。
看出我的窘迫,郭兰拦下她妈妈岔开了话题。我向她投去感激的微笑。
最早发现我失踪的是王洋,他在我主持的节目里没有看到我,就打我手机,结果一直打不通。她打给林雪,林雪也一片茫然。他的情绪就开始有些失控,大声的对林雪说再见,那“再见”两个字充满了火药味。
他接下来打电话给黄明,黄明说自己最近实在太忙,没有时间关心我,所有也不知道我怎么啦。王洋简直疯狂,对着电话对黄明大发雷霆。黄明因为心虚和负疚一个字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的听着。王洋发泄一通冷静下来,对黄明说了对不起才挂断电话。
最后王洋把电话打给我的姐姐程雨欢,想从她那里知道他想要的答案。可是我姐姐回应他的只有愕然。
王洋彻底绝望,他认为我一定是出了大事。他坐到沙发里发呆,想不出能找到我的办法。
林雪的电话接进来,她告诉王洋曾耀祖在台里打听到我已经离职,并且他们现在也无法联系到我。曾耀祖下班回家的时候在公司门口看见我的□□车,在服务台找到我装在信封里的车钥匙。他们也意识到我可呢出事了。
王洋陷入一片茫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他现在的感情就只剩下懊恼和怨恨,懊恼自己当初不该离开我来北京,怨恨我在最难过的时候没有去找他。
而在王洋这样为我伤怀的时候,我正在老家和朋友们玩的痛快。我每天和以前的老同学或儿时玩伴到酒吧或是迪厅疯狂,我当然不会喝酒,我还是为了肚里的孩子倍加小心。我要的是那份放纵的激情来淡化我内心的痛苦。
就这样我混过了三个月,五一来了。我们五姐妹约好去济南的大明湖游玩。我的肚腹这时已凸显轮廓。
济南很美,这里的秀丽风光让我忘却了尘世的烦扰,就连心灵都得到了净化。我又想起王洋,这是我和黄明分手后第一次想他,而且一想起就那么疯狂,心里热辣辣的,全是对他的思念。
我想我又找回了自己。
我只是那么想他,在大明湖畔的旅馆客房里,站在窗前眺望着大明湖想他。我忽然发现这个世界上能带给我幸福的只有他,我开始后悔,开始想不要肚里的孩子。我想着眼里的雾气打湿了我的睫毛。
在我跟姐妹们游湖的时候,王洋到了我的老家。可是他没有找到我,他只听郭兰妈妈说,我回家了,并且过的很好,现在出去旅行了。就又起身返回了北京。他安心了,因为知道我很好。他压抑了三个多月的阴郁和担忧在郭兰妈妈几句话里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快乐和高兴。
我们从大明湖回来是五天后,郭兰妈妈把这件事告诉我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个人一定是王洋。
我迫不及待的给他拨了电话,他的号码我一直牢记在心里。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坚实,我笑了,又哭了,我听见他在电话那端喊我的名字。
我失掉了肚里的孩子,找回了王洋。
我和王洋在同年国庆节举行,同一天黄明和MM在上海举行订婚。
晚上我和王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看到了黄明的订婚画面,他应该也看到了我结婚的画面。
我依偎在王洋怀里,甜美而平静的享受他给我的爱。是啊,虽然我们没有浪漫,没有激情,可是却有他宽厚的肩膀,有他深沉如大海的爱。那份爱将承载着我,一直飘进他幸福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