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上仙的觉醒》墙的树

4、丫鬟的复仇（二）

　　按摩对杨昭可以说是手到擒来，修仙之人，对人体的经脉经络已经不能更熟悉了。况且从前的日子里，她也曾读过很多简单入门的炼丹古籍，和医理药理多少也有些联系。
　　当时她师父知道了很是开心，认为杨昭有炼丹天赋，还曾问过她想不想跟着宗门的炼丹师学习，那时她却想着，吕宋对她说过：“你的修炼天赋如此上乘，更该加紧修炼，不可三心二意。何况你再去炼丹，我们更不能一起玩儿了。”那时她到底是有多傻，难得的天赋自己却不珍惜，什么不应该三心二意，那只是没有天赋的人拿来当借口的罢了。况且炼丹与修炼毫不冲突，修炼之人生命漫长，多学几门功法，多练几门能耐，都是天劫到来时给自己的保障。什么想多相处，不过是嫉妒自己的天赋，唯恐自己在方方面面都超过他罢了，这样的小人，自己居然没看出来过。
　　如此想着，手上的功夫却没停。杨昭按着经络给老夫人细细捏捶。目前最好的情况大概是此时老夫人把她留下，虽然身在李府，不被李德才看到也不是做不到，但是这样想出府也难了，若是能在老夫人这里，即使会碰到李德才，周氏想把手伸到她身上也要费一番功夫。若是老夫人没有留下她，那就要再细细盘算了。
　　“你叫什么名字？”李老夫人舒服得眯了眯她的三角眼。
　　“奴婢叫青扇。”杨昭依旧低着头，手上的动作一点没疏忽。
　　老夫人点点头，对赵婆子说“去跟周氏说一声，今日点心不错，送点心的丫鬟选的也不错，就留在我这了，回头再挑一个给她。”杨昭当然满意这样的结果。
　　虽然青扇的愿望是让李府的人付出代价，但是李老夫人在正常的时间线里，虽说身体不错，却因为后来突然染了病，活不过一年了。她为人并不慈爱，权力都攥在手里，府里下人出事她却也无动于衷，只是刻薄冷漠，虽然罪不至死，但是想让杨昭为她躲过病灾，也是不可能了。
　　杨昭很快在老夫人面前得了脸，一应的铺盖行李也都收拾进了老夫人的院子。周氏听说后，还夸赞了春桃几句，觉得是春桃会挑人，得了老夫人的欢心，春桃也得意洋洋。唯一心里不爽快的，大概就是绿萝了，杨昭一走，一时还没有新的丫鬟添进来，所有的活计可不是就加在她一个人身上了。不过这些都不在杨昭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老夫人很快依赖上了杨昭，毕竟一个听话又会伺候人的丫鬟谁都会喜爱。而杨昭也一直扮演着一个老实本分的丫鬟形象等待着机会。她的记忆告诉她，很快机会就要来了。
　　果然，这天上午，杨昭正轻轻揉着李老夫人的太阳穴，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夹杂着妇人尖利的嗓音。
　　“哎哟，给老夫人道喜了，给小姐也道喜了！”话音未落，只见一个身材矮小打扮利落，头上只挽一个髻的妇人进了屋。果然来了，这妇人是城里有名的媒人。杨昭见状懂事地退到一旁低头站好。
　　像是媒婆这类人，不管是有钱有势的人家，还是平头百姓家，都是愿意交好的，毕竟自己家里总会有儿子女儿，娶得好或是嫁得好，往后日子过得好，都是一家人脸上有光。
　　这媒人刚好姓梅，牵线的几桩婚事，全都成了不说，不管是男方家还是女方家，还都满意得不得了，是以她的名头也越来越响亮，人人看见都会叫一声梅夫人。
　　老夫人一听见“小姐大喜”这几个字，就明白是有人来向自己的孙女提亲了。
　　周氏的两个孩子，少爷叫李臻，十五岁，李老爷和周氏有意让李臻参加科考，想着晚些娶妻，而小姐叫李欣儿，马上就到十四岁了。十五岁少女及笄就可以婚配了，如今李欣儿十四岁，确实也到了该相看的年纪。
　　老夫人对周氏不满，对李臻，看在是自己亲长孙的份上，还是疼爱的，也盼着他好好读书考功名，但是对李欣儿这个孙女可就没那么多好脸色了，她总觉得李欣儿身上带着周氏那种从青楼出来的样子，一举一动都让她不满意。所以李欣儿的婚配，她不大上心，只有嫁的人不会落了李府的面子，最好还能多出聘礼，少给嫁妆，那就是最好的了。至于对方的人品样貌，对李欣儿好不好，家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就不在李老夫人的考虑范围了。
　　梅夫人这次是替一位举人张老爷来提亲的。既然叫老爷，年龄自然是不小了。这张老爷今年三十有四，好歹也是个举人，身上是挂着闲职的，已经算是官老爷了。按道理，李府这种商户是高攀不上的，问题就出在张举人本身喜欢经商，考功名不过是为了日后保障多些，他的原配是一家门当户对的小姐，可惜多年无子，后来病死了。张举人又没想着借妻子的家族往上爬，于是想着续弦就娶一个商户之女，两个人一起研究经商一道，梅夫人一听这样的要求，又想到李欣儿长得不错，当即和张举人商量了就来李府说项了。
　　李老夫人听到这里自然是满心欢喜，商户最喜欢和做官的人拉上关系。两个人亲亲热热地谈了一会，这事大概就算定下来了，梅夫人也客客气气地告辞了。
　　在青扇的故事里，李欣儿及笄了便嫁给了张举人，靠着同李老爷的酒楼合作，张举人也赚得盆满钵满，原本他就喜爱李欣儿年轻漂亮，后来就对她更好了，李欣儿生下了嫡子嫡女，地位更高，直到青扇病死，李欣儿在李府人口中还是有福气的张少夫人。
　　没人记得，在几个月后，周氏让被绑着堵了嘴的青扇跪在自己面前，漫不经心地对旁边坐着的李欣儿说：“你说说这个小丫鬟，竟然肖想你哥哥，万一耽误了我儿读书可怎么好。”
　　青扇其实从没和李臻说过话，最多就是在她打扫的时候碰到来周氏这里的李臻时行个礼，青扇不善言辞，周氏也从不给她分辩的机会。到后来百般折磨，青扇更是有苦难言。
　　这时时李欣儿，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青扇，更别说问问周氏如何得知她想要勾引李臻，在她的眼里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个奴才可以让她显示显示主子的威严，“娘，一个奴才还想肖想哥哥，就该挖了她的眼珠子丢出去喂狗，吃了我们李府这么多饭，拿着月例还想着主子，呸！”说完这些，母女俩仿佛想到什么有趣的事，都笑了起来。
　　周氏还要留着青扇折磨，当然没有真的按李欣儿说的做。可是从这天以后，周氏屋里最累最重的活计都是青扇的，每一次李欣儿来找周氏，总会故意出现在李欣儿面前，一边找来丫鬟打罚青扇，一边说着“奴才就是奴才，别妄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要不然这下场，可不怎么好看。”
　　原来的青扇能感受到李欣儿的恶意，却以为这恶意来自主子天生的高高在上，或者对丫鬟想勾引自己哥哥的厌恶。杨昭虽然也单纯，但到底是多活了许多年，多见过许多事，李欣儿分明就是故意在杀鸡给猴看。
　　张举人虽然只是闲职，但到底是官，李府是高攀了他。于是李老夫人特意给李欣儿挑了两个长得很漂亮的丫鬟当陪嫁，说是陪嫁，其实就是送给张举人的女人，将来不管是当个通房丫鬟还是当妾，都是帮着李府笼络张举人的。李欣儿心里不满，却不敢对李老夫人的人动手，于是上赶着来责罚周氏房里的青扇，就是为了在这两个陪嫁面前立威。
　　不管是当通房还是妾，都是奴才，即便伺候一个男人，我也是你们的主子，不该有的心思就放在肚子里，一旦让我知道你们勾引张举人，青扇的下场就是你们下场。杨昭都能想到李欣儿对两个陪嫁的潜台词。
　　于是就是这样，在李欣儿出嫁之前的半年左右的时间里，青扇一直被她折磨，不仅要听她侮辱自己，还要任她打骂。李欣儿却在半年后风风光光地成为了人人羡慕的举人夫人。张举人的妾室通房都没怀过孩子，哪里是怀不上，分明是李欣儿不让她们有孩子，甚至青扇这个人都没在她心里留下一点痕迹，左不过是一个奴才，就是打死，也是应该的。
　　现在杨昭来了，现在还动不了周氏，但是送上门来的李欣儿，自然不会再过得那么舒服。
　　青扇家里穷，她的身体一直不好，杨昭来了之后尝试在这个世界修炼，但是灵气稀薄失败了，毕竟杨昭是有底子的，于是她改为练武，总要在别人欺负的时候有自保能力。
　　是夜，杨昭等到府里的人都入睡了，便悄悄起身，顺着李府侧门的墙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