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被竞赛班选中的人 安城高中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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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结束之后，班主任陆留成让大家按身高排队来分配座位，男生和男生同桌，女生和女生同桌。没有太多变化，因为在军训期间混熟的同学在排队的时候凑在一起，就还是会分到一起。
高一第一学期正式开始了。
第一个晚自习，数学老师陶立芬就给大家来了一个下马威。她拿着年级组出的数学卷子，亲切地对大家说道：“这里有几道题，大家做一下，第一节晚自习结束之后交上来哦！”
钟榆这辈子都没有做过这么难的数学卷子。夏天的夜晚，灯火通明的教室，除了空调运作的声响，只剩下笔尖的沙沙声。
钟榆额头急出了细密的汗，偷偷环顾一下四周，其他人也都在埋头认真写题，便又立即垂下头，望着草稿纸上一片混乱的笔迹，一筹莫展。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卷子被从尾到头地递交上来。钟榆从何询那里接过卷子。何询脸上依旧没有表情，钟榆判断不出他的感受。
陶老师收走了卷子，教室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哀叹声、抱怨声。
这只是刚刚开始。
第二节晚自习开始，陶老师直接在讲台上批改卷子。下了晚自习，卷子发到了每个人手中。所有人沉默。
钟榆看着卷子上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43分。
满分是一百。
没有及格。
陶老师的声音响起：“这只是一次摸底测验。卷子有难度，平均分37。我们班有两位同学及格，还是不错的。”
凌羚一声哀嚎，陶老师补了一句：“不要灰心嘛！”
“嘿嘿嘿嘿……”凌羚又刻意傻笑起来，陶老师忍俊不禁，底下也响起了笑声，缓解了一下凝重的气氛。
下晚自习回宿舍的路上，凌羚下定决心道：“啊，我要去当文科小王子！”
数学测验的阴霾很快消散在蓬勃的新生生活带来的新鲜感中。截止到这周五，大家要上交选修课的意向表以及各类社团的报名表。
选修课和社团活动都设置在每周五下午的最后两节课。高一高二的学生可以根据兴趣自由选择。钟榆浏览着介绍手册上各门选修课和各个社团的介绍，耳边是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庄齐非拿笔头戳戳凌羚和钟榆的背，两人转过头来。
“你俩打算参加哪个呀？”
“我要选英美文学鉴赏课啊！”凌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不意外。周一下午的外教口语课上，面对外教Shawn的问题，当大家还在扭捏不语时，只有凌羚一个人大胆自信地作答。时不时也有不知道怎么表达的时候，但是凌羚却始终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的模样。
凌羚从Shawn口中得知每周四晚自习前有一个英语角，Shawn会跟自愿来参加的学生天南海北地聊天。等到周四，凌羚就迫不及待地拉上了钟榆提前到了英语角所在的教室占座位。
钟榆心情复杂，自己以前的英语成绩虽然不差，但是一直是哑巴英语。钟榆深知自己的缺陷，身边又有一位凌羚这样勇敢积极的女孩，更加让自己无地自容。
“我想选影视鉴赏分析。”钟榆回答道。
初中时的班主任是刚毕业的师范生，年轻活泼，跟学生们打成一片，主动请学生们根据自己的兴趣订阅报刊杂志。钟榆因此订阅了三年的电影杂志。
“你俩选了什么呀？”凌羚问道。
“没有男模社团，我只好选辩论社啦。”
“也对，你全身上下最发达的肌肉就在那张嘴上嘛！”凌羚笑着说。
“何询你呢？”钟榆看着正做题的男生。
“他？还能干嘛？被数学竞赛班选上了，继续做题去啊。”庄齐非抢答。
“原本没选上，沈老师说有一个同学主动退出了。算替补。”
何询依旧话不多，剩下三人感慨了好一会儿，竟然有人主动退出竞赛班。
“钟榆，我也选了影视鉴赏分析。以后咱俩一块去上课。”声音的主人是季梨。
周一那天中午，钟榆在回宿舍的路上看到蹲在路边的季梨，脸色苍白，一脸痛苦。印象中另外一组的女生，跟何询的座位隔了一个过道，数学摸底测验唯二及格的人之一，另外一个就是何询。钟榆赶紧上前询问，才知道是来了例假。
钟榆扶着季梨去了趟医务室，陪她在那儿躺了几十分钟。等季梨缓过来了之后又扶回教室。之后钟榆又跑回宿舍，问同宿舍的施珏要了舒缓痛经的颗粒，回到教室泡开了拿给季梨。
季梨正喝着，庄齐非走了进来。
“你在喝什么？”
“庄齐非，这是给季梨喝的。你能别看见什么都蹭吃蹭喝的吗？”
反倒是季梨，直接把杯子递了过来。庄齐非接过来，抿了一小口。
甜甜的，但是带着苦味，还有一种中药的味道。
“这是什么？”
“治痛经的。”季梨回道。
那天晚自习时，季梨拉着钟榆去教学楼之间的中庭散步。夏夜的暑气尚未散去，两人绕着池塘散步，走在低矮路灯发散的暗光中，身边有时经过其他散步的人。
“季梨，你好点儿没？”
“我好多了。偶尔会比较严重。”
“嗯，那就好。”
两人又走了大半圈。
“钟榆，咱俩以后当好朋友吧！”
“诶？”钟榆哭笑不得，这确定不是幼儿园小朋友的交友方式吗？钟榆在同龄中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直白又带着那么一点真诚的请求。不，不是请求，是提议。
“不行吗？”季梨看钟榆没有立即给出答复，有点疑惑地问道。
“当然可以啦！”钟榆赶紧回答。
“太好啦！”季梨挽住了钟榆的胳膊，高兴地小跳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那天中午忙前忙后地照顾感动了季梨，从那以后，季梨就对自己分外亲近。两人打那以后经常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下晚自习，一起上自习课。凌羚有时会一块儿行动，会调侃两人跟双胞胎一样。
上交意向表之后，钟榆和季梨去东食堂一楼吃晚饭。天气热，钟榆没有胃口，买了点粥和小菜。季梨把自己餐盘里的一个南瓜饼夹到钟榆的餐盘里。钟榆咬了一口。
“梨子，我还以为你会跟何询一样参加竞赛班呢。”
“我没去。”
“什么意思？你考上了但是你没去？退出的那个人就是你啊？你为什么要退出啊？诶，竞赛班可以随便退出的吗？”
一连串的问题扑向季梨。
“你慢点儿问行么？还怕你呛到呢。”先是数落了一下钟榆，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回答起来。
“我虽然考上了竞赛班，但是没有兴趣去上课。我数学成绩还行但是明白我自己真的不是搞竞赛的材料。我考进去的排名是最后一名。我不想在那儿浪费时间，就跟沈老师说我要退出。他还问我要理由，我随口诌了一句，说我家人不同意。没想到他还非要我上交一份书面声明！”
季梨竟然还有点儿生气，钟榆心想，心得多大老师才能相信你这理由啊。
季梨接着说：“我哪儿知道怎么写啊，不想参加就是不想参加啊。没办法，我知道找我一个在五班的同学，听说他成功推出了物理班。他把他的书面申请给我看了。我借过来，把底下他的署名裁掉，签上了我的名字。然后就通过了。”
钟榆无言以对，还能有这种神操作。
“总之呢，我可以不用去参加烦人的竞赛班啦！哈哈哈！”
钟榆咬着南瓜饼，心想自己身边都是些什么朋友啊！英语很厉害的凌羚，考上数学竞赛班还不想去的季梨，后面还有一个整天做题的冰山。果然自己才是小透明，才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被竞赛班选中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