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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空教室 时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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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月的时间过去，第一次月考转眼便落下帷幕，校园也随之迎来了安静的周末。
大多数学生都回了家，或是结伴外出放松，整栋教学楼几乎空无一人，连走廊里的声控灯都显得格外冷清。
胡夏雨却抱着一叠试卷，独自走进了高一（X）班的教室。
月考成绩她考得不错，依旧稳居前列，可唯独数学最后两道压轴题，她卡了整整两天，草稿纸写满了好几张，依旧找不到突破口。她心里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也想借着没人的机会，安安静静把难题啃下来。
推开教室门的那一刻，她却猛地顿住了脚步。
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凌浩。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白衬衫，侧脸对着门口，安静地趴在桌上刷题，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温柔地洒在他身上，连发丝都泛着淡淡的金光。整个空旷的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胡夏雨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周末空无一人的教室，只有他和她，这个认知，让她原本就紧张的心，更是乱成了一团麻。
她本来是想一个人安静刷题的，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张凌浩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过来。
四目相对，他眼底没有惊讶，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做题，仿佛她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风。
胡夏雨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试卷，一步步走了进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她没有坐到自己的位置，而是鬼使神差地，慢慢走到了张凌浩的桌旁，停下脚步。
空气安静得可怕。
她攥着试卷，指尖微微发白，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声音轻而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张凌浩……我有两道数学题，一直不会做，你能不能……教教我？”
说完，她紧张地垂下眼，不敢看他的表情，生怕被他拒绝，生怕他露出一丝不耐烦。
她知道他高冷，知道他不爱搭理人，可这次月考，他数学又是满分，是整个年级唯一的满分，她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人请教。
更何况，她心底，藏着一点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私心——
想靠近他，想和他说话，想看看他冷淡之外的样子。
沉默持续了几秒。
就在胡夏雨以为他会直接拒绝、准备尴尬离开时，张凌浩终于缓缓放下了笔，抬眼看向她。
他的目光很淡，却很清晰，落在她怀里紧紧攥着的试卷上，声音比平日里柔和了一点点，依旧清冷，却没有拒绝：“拿过来。”
简单三个字，却让胡夏雨瞬间松了一口气，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
她连忙把试卷递过去，在他旁边的空位轻轻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到咫尺。
淡淡的、干净的皂角气息，从他身上轻轻飘过来，包裹住她，让她的心跳再次失控。
张凌浩接过试卷，目光落在最后两道压轴题上，只是扫了两眼，便找到了思路。他没有多说废话，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轻轻画了一条辅助线，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耐心地讲起了解题思路。
他讲得很细，步骤简洁明了，一针见血，完全没有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也没有丝毫敷衍。
胡夏雨紧紧盯着草稿纸上的字迹，听着他近在耳畔的低沉声音，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她根本没怎么听进解题思路，满脑子都是——
他离她好近。
他的声音好好听。
他认真讲题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
他的指尖握着笔，偶尔轻轻指向题目，动作自然而随意，手臂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胳膊，一瞬温热的触碰，让她浑身都像过电一般，微微发麻。
她甚至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看清他鼻尖淡淡的弧度，看清他微微蹙起的、认真的眉尖。
咫尺之间，呼吸可闻。
空荡的教室里，只有他低沉的讲题声，和她自己快要炸开的心跳声。
“听懂了吗？”
讲完最后一步，张凌浩停下笔，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静地询问。
胡夏雨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红透，慌乱地点头，声音都有些结巴：“听、听懂了……谢谢你，张凌浩。”
她真的听懂了题目，却更听懂了自己心底，疯长不止的心动。
张凌浩“嗯”了一声，收回目光，把试卷递还给她，指尖再次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微凉而柔软。
他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道：“还有不会的，可以再问。”
说完，便重新拿起自己的习题册，低头继续做题，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安静。
胡夏雨握着试卷，坐在他身边，心脏依旧砰砰狂跳，久久无法平静。
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拂动窗帘，也拂动了少年额前的碎发。
空无一人的教室，午后的阳光，近在咫尺的人，和一句温柔的“可以再问”。
胡夏雨低着头，看着试卷上他留下的清晰字迹，嘴角忍不住悄悄弯起，藏都藏不住。
原来这个高冷又疏离的少年，并非毫无温度。
原来她的一见钟情，并不是一场毫无指望的单向暗恋。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低头偷笑、满心欢喜的瞬间，一直垂眸做题的张凌浩，握着笔的指尖，轻轻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
空旷的教室里，他能清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洗衣液味道，能感受到她紧张而微微发烫的气息，能看见她泛红的耳尖，和攥着试卷微微发抖的手指。
心底那片向来死寂的地方，像是被一缕暖阳，轻轻照了进来，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柔软的涟漪。
他不讨厌她的靠近。
甚至，有一点，心甘情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