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怨》南渡清欢

10、十里红妆等郎归 暗恋是很漫

　　三人到人界已是晚上，赵姬去打理客栈住处，漫天和墨之两人便去打探消息，却毫无头绪，这里的人到了晚上就不太喜欢与陌生人打交道，恨不得马上躲开，加上墨之带着半面，眉间一道红痕，感觉不想什么好人，虽说眉眼见透出英气，但总让人觉得阴森和杀气，碰见他的人连连闪躲，或者跑走，或答不知，赶紧离开。漫天道还好，问出了一些头绪，一些好心人还提醒“劝姑娘别管，这可怕的狠。”打听了一段时间路上也没什么人，店也关了很多，漫天边和墨之在赵姬安顿好的客栈汇合。
　　“我们去喝茶吧，坐下谈。”漫天明知茶楼都关门了，就是自己想去喝酒，有意提出建议道。
　　赵姬看了一眼漫天瞬间明白南城大人心中的想法，马上顺着台阶道：“这周围茶馆都关门了，欸，那有家酒馆，不然，大人我们去酒馆坐坐？”真是明白事理，善解人意，深得漫天心意。
　　“那走吧。”漫天欣喜道。墨之没说话跟着身后，一同进了苏家酒馆，酒馆内的客人屈指可数，都是那些还未归家的男子，但也有几个有钱公子的样子，像是刚喝完花酒又到此处喝酒消愁解闷，漫天和赵姬两人进门到是引起了不少眼观，便又继续自顾不暇的喝酒，小二很是热情的跑来请他们坐下招待道：“客官，需要什么，是醉红楼还是相思红？”
　　“桂花酿。”一直没说话的墨之还未坐下便开口道，漫天眼前一亮，心道：“竟是志同道合的人，喜欢甜酒，少见，这个朋友交定了。”
　　小二有些为难道：”公子小姐，前些日子中元节一位客人把我们家的桂花酿全买了。“
　　”那青梅酒可还有？“漫天找了个空位坐下问道，又转过头看向墨之道：“他们家的青梅酒不比那桂花酿差。方可一试。”
　　“依你所言。”墨之答道，看着漫天，饶有兴趣看着刚端几坛的青梅酒，瞧见小二拿来三个杯子，倒好酒便离开，漫天见二人迟迟不坐道：“坐下来一起呀。”
　　赵姬见漫天和墨之都坐下，才敢坐下，之前被墨之责骂没有一点规矩，现在便规矩多了。漫天不知两人为何干瞪眼，只好先开口道：“墨之，这酒你尝尝，我打听到一点消息，可能明日还需再问一番。”说罢饮下杯中的一盏青酒。
　　“嗯。”墨之道
　　“听闻几年前有几户人家成亲，还都是大户人家，他们成亲那日不知是谁将新浪和新娘抢走，但又过了几日，城中人说那些被带走的新娘疯疯癫癫的跑回来，神志不清，问什么都不知道。只会说一句：‘十里红妆等郎归，郎君却已有佳人陪。’就连神情语气都一致，不过后来这事就被压下去了。”将自己问道的都说完了，至于那‘凶煞’的样子没人见过，问了也没人说。
　　明早去其他地方问问，今晚还是有些收获的至少漫天是满足了，虽说不是嗜酒如命，但是漫天好酒，看到有好酒绝不放过，大概是她前世的留下的恶习。习惯也被深深印下。明明每个鬼、死人都会被记录在亡灵册与天界仙门录一样，在世时的行为和为人，也记录前世给功绩，不过不同的也就是亡灵册中记载是生前做了那些十恶不赦的大事，而仙门录记录的是上升为神名垂青史的赫赫战功，不过都是被世人熟知流传，赵姬之前也帮忙找了一段时间都没没找到漫天的记录，开始有记录的是从那场忘川之战，一战成名，声名显赫便‘曼花弦断’，便成了世人闻风丧胆位列上三甲的‘死神’。
　　魔都的‘死神’漫天其实只见过一人，便是刚认识几日的这个眼前人，漫天想交的酒友，这位东城主墨之。
　　“墨之，你也喜欢喝桂花酿？”漫天眼中透出喜悦，掩饰不住久违的高兴。
　　“嗯。”墨之答道。
　　“那我们交个酒友？下次一起来？”漫天见他端起酒盏，立刻拿起桌上自己的酒盏，轻碰一下墨之的酒盏笑道，就当他默认了。[酒逢知己千杯少，交给酒友好不好？]
　　“这，喝酒伤身，南城主还是少喝为好。”墨之不答应不拒绝只是提醒道，眼中透露着一丝纠结，眉宇间那道红印紧皱像是有几分为难。
　　漫天讪笑道：“多谢关心。”
　　赵姬看着漫天有些尴尬便解围道：“大人我们明早再去打听打听消息，您看辰时合适吗？我便去安排。”
　　漫天没有理她，只盯着看带着半面的墨之，微微蹙眉，手中玩弄着酒盏，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在思考什么，只见漫天突然起身，伸手将面前东城主的半面要取下，倏忽墨之毫无反应，也无阻拦，漫天便得手了，脱去半面的墨之脸上并无愤怒之色，眼神虽有一丝波澜又很快平静，看着眼前脱去半面之人，那张白净的脸上，剑眉长挺英气十足，如传言一般鲜有人见，样貌俊朗，品貌不凡，看样子只是个落冠之年雄姿英发的男儿。漫天心中几分忧伤与哀叹，身旁的赵姬更是心中五味杂陈，害怕又惊奇，看到眼前这一幕，屏息不动极为担忧两人在人界大打出手，但又看东城主的反应并不生气，赵姬目光紧盯东城主，生怕这两人动怒，谁也不敢得罪，但又似欣赏般看着第一次能一睹真容的墨之，面入几分喜色。
　　“东城主，你带着半面如何饮酒？莫不是不给我面子？”漫天回应此时的动作，将取下的半面放在桌上道，便缓缓坐下，饮下杯中酒。
　　赵姬回神道对着东城主笑道：“东城主见笑，我们大人醉了，请您见谅。”转头又看向漫天笑道：“大人，该休息了。”
　　“嗯，回去。”漫天眯了眯眼道。
　　“东城主失礼了。”赵姬扶着漫天走出了酒馆，道：“大人您冲动了。”
　　清风拂过，漫天看着天上的残月轻笑道：“早些休息吧。”
　　墨之依旧坐在酒馆中，将酒钱放在桌上喃喃道：“无事。”便拿起桌上的半面，带上起身离开，回到他们安排好的客栈休息。
　　次日辰时相聚客栈，在楼下吃了点早食，赵姬便向店小二打听道近日发生的怪事，小二一脸不愿多管闲事的样子看着面前的几个异乡客，警告的眼神想让他们别多管闲事，赵姬心知这样‘打听’不会有结果，便给了那小二一块银锭，那小二就像见钱眼开，便道：“看你们是异乡客，虽说是修道之人有点本事，但许多人都对此无解，不过听说那妖邪喜欢热闹，而且它抓的都是新人，还都是大户人家的婚礼，在新郎迎亲时劫走这对新人，不知什么办法就当着众人面将两人劫走，还没人见过，甚是吓人，所以我们也不敢声张，那户人家也去找过道士、术士和一些高人，都是毫无头绪。差不多二十多年前的事了。相传是个鬼新娘闹事，那户人家也不敢再查，将此事压了下来，要准备悄悄办丧，谁想到那户人家的女儿竟自己回来了，但却得了失心疯，整日疯疯癫癫，之说一句话‘十里红妆等郎归，郎君却已有佳人陪。’但她的丈夫却没有回来，后来那女儿自裁家中，这下他们的父母都急了，但也无济于事了。后来也出现了不少此类现象，那些大户也不敢太过声张，之后也没出现这种事，大家便忘了，可消停便了好长一段时日，近日谁知近些日一户商人，为她闺女大操大办，正如之前一样，这下她父亲急了，不想自己宠女失心疯，也不想这件事不了了之，搞得前几日满城风雨。唉，几位还是别管了，搞不还自己性命不保。更何况还是两位绝色佳人。”
　　“你年纪轻轻知道的挺多。”墨之冷言道。
　　“公子我们这家店可是包打听。什么消息可都有。”那小二得意道。
　　“那你可知道鬼界？”漫天问道。
　　“小姐，‘鬼界’仙门的人到有提过，我也只知道魔君‘鬼面阎王’十分厉害。不过魔界北城主纪昀的话本事迹倒是有所听闻。”那小二俯身压低声音怯声道。
　　“你可只是哪家商户？”墨之问道。
　　“是一家姓唐的富甲，我也是听之前那些修道家所言。”那小二看了一眼掌柜，立马回头道。
　　“你去忙吧。”赵姬道。
　　“看样子没撒谎。”漫天冷哼一声，放下手中的筷子，看了眼离开的小二道。
　　“嗯。没说谎，可信。”墨之回应道。
　　一行人找了一段路几乎不用询问，不少世家在傲立一家府邸门前众口纷纷像是被赶出来，赵姬本想上前询问，墨之拦住道：“问了无疑都是被驳回的建议，况且我们身上戾气太重，容易惹来不便。”五感敏锐有所察觉，听闻身后来了几人抱怨道：“我都说了把招灵无用，况且都还不知他那女儿死了没，再说了那老头要她女儿活着，我们连那东西长什么样都不知，怎么抓啊？”
　　“就是，我们修习又不是鬼道，又怎知如何找活人，难不成要我们去搜山？可笑。”
　　“欸你说鬼道，你看那边，他们几个不会是修习鬼道之人吧，那男的真像鬼界的那个‘半面修罗’，就差那把‘长戟浮生’了。”一个佩剑的白衣少年开玩笑道，引起他周围一些同道人纷纷注意。
　　“走吧。”漫天看了眼引人注目的墨之，眼神带有几分看热闹，不过也是半面青衣，眉间红印，的确引人注意，去这些世家子弟格格不入，也没佩剑，给让人觉得奇怪。三人来到门口，向门外下人通报一声。三人站在门口等待。
　　“你别说还真像。还带了两位佳人，不过那冰山美人不会是.......？”那位白衣少年旁边的另一人道。
　　突然一位佩着长剑玄衣青年挡住那几人看向被引起争议的三人的目光笑着问道:“你们在议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