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星座之金色恋人》菼

92、DANCE 91 矛盾不休 看见丹砚威

　　看见丹砚威接过苹果，我焦急地奔过去，心里一阵莫名其妙以及烦躁不安，为什么要过去？他接苹果关我什么事？？可……就是不愿意看见他接受黄小烛的任何东西！
　　“班主任从同学之间选出代表来看望你，他们都选我，哈，我就欣然接受了，不知你好一点了没……”
　　黄小烛的话尚未说完，立即顺着丹砚威的转头方向望过去，我停站在他们旁边，一脸茫然地望着两个人。
　　丹砚威猛地回头盯住我，发怔之后蹙着眉头，嘴巴抿了几下始终没有发出声音，我伫立在他面前，定睛瞧望一眼，随后扭过头望向惊讶的黄小烛，她至今不明白我从哪里冒出来。
　　自己没来之前，他们站在这里多久了？时间应该从丹砚威接电话离开那刻起，包括刚刚站在远处默默观看，加起来有一段时间了。
　　记得当时他让自己别跟过来，现在我却出现在面前，会不会视作……不信任。
　　想到这儿，我赶忙开口向他说明道：“回去吧，家里有客人等你。”
　　注意到黄小烛的眼皮不经意地睁开，我顿时感觉自己的话有些暧昧不清，为什么要当着她的面说这种话呢，丹砚威又不是自己什么人。
　　他并没有立即回话，看我的同时，扭眼瞧望手中的苹果。一直站在旁边不吭声的黄小烛奇怪地盯着他的脸庞，搬出一丝微笑，不由分说地将怀中的水果篮递出去。
　　“你有事的话先去忙吧，这些是同学们的心意，请收下，我要回去了。”
　　约莫半分钟，没有人接住她的水果篮，或许看起来有些落魄，但她依旧不放弃，一直坚持到有人伸手接过来，而那个人不是我，是丹砚威。
　　轻轻的嬉笑声从她口中流露，与我们挥手告别，她轻快地转身离开。而剩下的两个人面面相觑，他看着我的脸，一字一句说道。
　　“换作是你，我也会伸手去接。”
　　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地望着他，他却不做过多解释，任由我自己去理解、体会、琢磨，可是我仍然一无所知。
　　好吧好吧，姑且算他通人情，不予计较罢。
　　转念之间，自己已经变得心平气和，不去想些有的没的，想太多只是与自己过不去。
　　下一秒，水果篮已经推至我怀中，他只是丢下一句‘给你’，便转身离开。
　　“为什么给我？这是同学们的一片心意，生病的人——是你——不是我！”
　　极力说清楚这个事实，可他懒得回答，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我愣愣地抱着水果篮站着，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才转身回去。
　　回到客厅，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刑总管与胖阿婶依旧没回来，那位可怕的男人不见了。放好水果篮，我立刻跑去杂务间穿上围裙戴上手套来个大扫除，即使头发上面沾满灰尘，他们依旧一个人影也不见。

　　今晚的夜特别漆黑，即使上次出那么大的事，我还是动身前往‘拉斐尔与我’打工，才不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花秋时可是海蜃人，呵呵呵。
　　柔美的音乐宛如甜美的花瓣沁满心田，独特的鸡尾酒香味弥漫整间酒吧里，穿梭而行的人们掷金买醉，涣散的迷离眼神中尽显逃避世界的初衷。
　　休息一会儿，坐在后门台阶上，双手撑住脸庞，我正陷入胡思乱想～～～～
　　为什么黄小烛会出现在圣殿花园？丹砚威接的电话应该是黄小烛打来的吧？他们俩还有联系吗？黄小烛给他苹果和水果篮，他二话不说就接下，对我说什么‘换作是我，也一样会接’？？？我呸也～～～～～！
　　还有——说什么同学之间选代表，谁不好选，偏偏选中黄小烛，为什么不选我？？？？再怎么样我，我也很……不错呀，而且能为大家指路呢～～～为什么不选我？？！！！！人缘不好？！？！？！？！？！
　　噢！！！脑袋要爆炸了，再这样一直想下去，快疯了～～～～！！！！！！！
　　不过，丹砚威为什么愿意见她，按理来说应该避开不见，就像曾经拔开人群飞快离开一样坚决，为什么现在一点丝毫不干脆？？
　　因为曾经是情侣，所以现在无法成为敌人，他们会不会和好呢……？
　　如果会，怎么办。
　　啊……那我算什么。
　　眼角莫名渗出极细极细湿润液体，飞快伸出手指轻轻按住眼角，眼睛才清晰一些，我吸下鼻子，放下手，呆呆地望着无名指上戴着的漂亮银戒指，其实他一直不知道，这枚戒指是我的，叫做彩虹天使……他真正的银戒指五月樱草还在我这里，如果给他戒指，我们之间就不存在任何可以联系彼此的东西了。
　　想摘下这枚戒指送给他，可是我……始终缺乏勇气，他并不知道深埋我心中那个无法言语的秘密……
　　哎……

　　脚旁多了一团人影，漆黑漆黑，就像夜晚一般耐人寻味。
　　弈溟微微侧眼瞧望我，移回双眼，冰冷表情仿佛能够轻易冻僵一切温暖。
　　双手不自觉地从脸上滑落，我吃惊地望着身旁突然多出来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好。”
　　结结巴巴地与他打招呼，我不自在地摸了摸头皮，噢……习惯性标志动作又来了。
　　他的修长双腿弯曲踩在地面上，看起来依旧很冷酷，这个人天生就这么冷冰冰吗？盯着地面上漆黑无比的影子，他眨了一下眼睛，冷冷的声音从好看的嘴巴里落出。
　　“始终还是来了？”
　　“嗯。”
　　“……”
　　没再说话，陪伴我一同坐在台阶上安安静静守侯着漆黑的夜晚，他实在是太安静了，也许这个时候说太多便会影响黑夜的黑。
　　“你似乎并不爱说话呢。”
　　我大胆地说出心中想法，他扭头望向我，寒冷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吓得我微微缩下脖子，垂眼注视自己的膝盖紧张说道。
　　“因为，因为每次都是我一个人打招呼、一个人问候、一个人在笑！！！我我我，我并不是数落你不是，千万别误会呀～～～我觉得人与人之间应该多多交流、互相沟通，这样才能心领神会，对对对，对吗？”
　　抬头——
　　不禁傻了眼——
　　咦？人呢？？？
　　刚才自己叽里呱啦说一大串，纯粹没人在听，我太投入了，呜～～～～～
　　一只绿色蜥蜴正在眼皮底下倒挂着，四肢胡乱蹬着仿佛练习空泳，吓得我当场‘哇’地一声大叫出口，以火箭发射速度飞快地逃离现场！！！！！
　　一定，一定想不到吧——
　　弈溟不动声色地捏住绿蜥蜴的尾巴悬在我眼前，瞧见我的逃窜模样突然间笑出声音，很好听的声音，与笑容完美地搭配在一起。
　　他居然捉弄我！！！！！！万万想不到呀！！！！！！！！！！！

　　“从今天开始，每个人放学后必须无条件地参加训练，没有任何推辞理由，因为我们社团已经报名参加了全国大学生拉拉队预选赛，下个月一号就是比赛日期，离现在仅剩半个月的练习时间。”
　　副社长盛红樱手执一根细棍，严厉地扫视我们的脸庞，话音刚落，排列整齐的队伍当中一片议论纷纷——
　　“啊……这么赶，才学了几天东西啊就比赛，心里完全没底呀～～～～～”
　　“比赛，我们可以参加比赛了？终于可以大显身手了，哈哈哈！！！！！！”
　　“为什么要参加比赛，有什么非比寻常的伟大意义吗？”
　　“要挑哪首音乐呢？？还有服装，化妆之类谁管呀……？？”
　　“会不会落选呢？才艺方面，学校最强的是街舞社，我们社好象并不理想。”
　　“哎呀哎呀，比赛，会不会上电视呀？直播还是转播呢，想一想就紧张，哇噢～～～！！！！”
　　……
　　“安静！！！！这段时间内望大家坚持，一定要挤入全国前三，这样才有希望进军国际比赛……”
　　盛红樱刚让大家安静下来，讨论的声音更加激烈了——
　　“哇噻，怎么可能？？前三，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根本办不到吧！！！！”
　　“素来从未听说A大拉拉队社团空前强大，盛姐怎么会说这种话？？”
　　“全国前三！！！！想都不敢想的事，哎哎，还是夹起尾巴老老实实做人吧～～～”
　　……连夏晴都摆手不认可，她也加入了三姑六婆的埋汰大军内。由于没自信的人超多，包括自己心里面曾闪现过——不可能吧！盛红樱忽地生气怒吼道——
　　“你们就这么心甘情愿永远做失败的人？？胜利、胜利这个字眼对你们来说只是字典两个字吗？告诉你们，这次比赛，我和祝含萱社长决定充分调动每位社团成员的力量，所以我们势在必得，一定得赢！”
　　未免有一点点牵强附会吧，尽管自己对这个社团并不是特别了解，但是周一放学后刚踏进社团，墙面贴得花花绿绿横条满眼都是——必胜、胜利、我们一定会赢等等诸如此类的扎眼标语，有种想立即抽身离开的巨大冲动～～～～～想赢的欲望太太太太招摇了，就连走在路上都能听见一些人谈论拉拉队社团……
　　量力而行吧，为什么大家一心只想赢，想不通……或许各个社团领袖作风不一。
　　啪啪、啪啪……
　　响亮的鼓掌声时不时夹杂着赞美，三刻钟内不间断地练习软体动作，终于获得十分钟休息，黄小烛却不停歇地为大家即兴跳了一支舞，停下来喘气连连，却依旧春风满面。
　　“低级货色～～！！”
　　呆在练习室里的夏晴动动嘴皮咒骂道，横了外头表演的人一眼，转脸面对镜子开始用手指整理头发。敏茵愣愣地望着她，随后转过身来面对镜子学她打理头发，哎呀呀，这两人的行为习惯渐渐相似了，我们三个人还没有和其他人熟悉，所以不太愿意主动接近。
　　突然一个人影冲过来，黄小岩紧紧扣住夏晴的肩膀，张牙舞爪的干架阵势立刻显现出来。
　　“夏晴，你敢骂我姐姐？？？”
　　耳朵真灵啊，她怎么听见了……
　　夏晴回过头来，恼火地瞪着她，完全不甘示弱——
　　“滚开，最好闪远一点！！看见你们两张脸就来气，没一个好东西！！”
　　黄小岩举起手正要掴夏晴的脸，我刚想冲过去阻止，但是夏晴早已快手推开她，顺便奉上几招武术拳脚，只见黄小岩毫无防备地倒退着，后背重重撞在镜子上，气恼的快要哭出来。夏晴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不不不，她一直很厉害，只是今天终于彻底爆发，看来她一直忍耐得很辛苦啊～～～
　　呵呵呵，我不禁冲她比出大拇指贴近脸蛋笑眯眯地无声赞赏道，她嘿嘿笑着，扭过脸庞冲跌坐地面的黄小岩伸出不礼貌的中指。敏茵惊讶地望着眼前一切，按住胸口。
　　这时候另一个人风风火火赶过来，黄小烛的脸上按捺不住焦急神情，黄小岩终于大哭出声，扑入她的怀中尽情哭泣。蹲在一旁注视数秒，黄小烛不理解地抬起头来质问夏晴。
　　“为什么如此对待我妹妹？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心存偏见，没关系，我能忍受，但是任何事情与我妹妹无关啊，你对付我一人就好，牵扯无辜的人，会不会有点太过分。”
　　夏晴一时窘得无话可说，也许是因为对方语重心长的讲道理，她找不到更合理的反驳理由。脸憋得通红，最后绞起双手环抱胸前，她索性大胆地无视蹲在地面的两个人。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黄小岩猛地站起身来，冲过去对准夏晴的脸甩了一巴掌，无缘无故挨巴掌的人尚未回过神来，接下来——响亮的三声巴掌震撼了空旷的练习室，黄小岩捂住脸震惊地望着我！
　　收回手，我的怒气丝毫不逊她，并且挑高左眉示威。
　　一阵冲破耳膜的哭声震耳欲聋，黄小岩冲过来准备与我拼命，黄小烛赶忙拉住她，脸上似乎很不高兴，但还是用力扯住眼泪鼻涕一塌糊涂的哭鬼。
　　“姐姐，她们仗势欺人！！！！知道吗，上次就是这个女的连续打我十二个耳光，把我的嘴巴都打破了，要是按照校规处理早就开除了！！包括现在，她甩了我三个巴掌——触犯了校规——触犯了校规！！”
　　黄小岩最后一声怒吼让人心慌，黄小烛的手一颤，惊讶地转过目光盯住我，一刹那对我有些冷漠。我不再像先前那般镇定自如，心里面乱糟糟……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住口～～！！秋时，我们走！”夏晴赶紧拉住发呆的我正要出去。
　　“不准走，有本事留下来说清楚这一切，夏晴你这个缩头乌龟，想逃是吗？！！！”哭花脸的黄小岩不肯放人，手居然紧紧抓住我的袖子。
　　“放开，你放不放手？不然我打你了！！”夏晴生气地掰开她的手。
　　“不放就不放！！我要向学生会汇报她打人，让她被校长开除！！！！”
　　场面糟糕透顶，尽管我已经重获自由，但是愣在一旁望着黄小岩与夏晴抱成一团，两个人相互抓扯各自头发，黄小烛无法分开她们两个，敏茵急忙奔过去拉开两人但也没有成功，场面太激烈了，她还不时地挨了几下。
　　“放开夏晴！！！！！”
　　我不禁怒喊出声，冲过去猛力推开骑在夏晴身上狠打人的黄小岩，扶起夏晴，她顿时痛得龇牙咧嘴，用手一摸脑袋，居然抓下一把头发。
　　尽管黄小岩的哭声惊天地、动鬼神，但是黄小烛什么话也没说，带她快步离开这里，目光里隐约能瞧见一些不快。
　　心里面像吊着半桶水不停晃荡，我失神地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突然间希望首先离开的人是自己、挨打的是自己、居于下风的是自己。第一次感觉到要强的自己根本不算什么。
　　“秋时看见没有，她们怕了呢，哼，跟我斗，找死！！”
　　夏晴得意极了，一个劲地炫耀我方旗开得胜。
　　“夏晴，别再这样了。”
　　“咦？秋时你刚刚说什么呀～～？？”夏晴探过头来试图听清楚。
　　“我说我们以后别再动粗了，一点都不好，真丢脸，丢脸！！！”我愤懑地大喊道。
　　她愣愣地望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气急败坏地走出去，不顾盛红樱鼓足腮帮猛吹口哨命令大家集合，毅然走出社团。

　　真是丢脸丢到家！
　　突然发现我们用拳头说话的样子难看至极，女生才不需要拳头，要是满世界都是粗暴的拳脚相向，那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呆在学校继续学习人类文明，学了等于没学！！
　　掏出手机按下号码，听见熟悉的声音顿时感觉心安一些。
　　“干什么呀，鸟脑袋。”恶魔的标准讽刺口吻。
　　“我，我……”
　　“吞吞吐吐！我问你，你现在不学习吗？”
　　“等会儿再学……先不说这个，我有话与你说呀——你现在在哪儿？？？我可以见你么？？？！！！”
　　“今天下红雨了还是怎么，突然说这种话，你真奇怪！！！”他似乎挺吃惊的。
　　“问能不能见到你，直接回答我吧。”我顿时焦急万分。
　　“我在外头呢，你有事么。”
　　“没事就不可以见你？？”
　　“……”
　　里头蓦地传来沉默声令自己飞快咽下口水，静静等待着他的声音，停站一棵矮树旁无聊地扯叶子，拾起一片枯黄树叶仔细端详着，饿终于再次听到了轻快的声音。
　　“当然可以，谁说不行？！我发现你越来越依赖老公我了，是不是？”
　　“这个嘛，嘻嘻……”
　　“笑什么，是不是啊？”他坚持要听到答案才肯罢休。
　　“哎呀，今天天气好好啊～～～”我举起右手向上扯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那当然，I’m your sunshine～”他不客气地自我嘉奖道。
　　眨眨双眼，我豁出去了——
　　“我打人了！”
　　“打人？！你有没有受伤？！”他不禁提高音量惊奇道。
　　“没有。”心里面还是比较知足的，目的达到了。
　　“想想也是，你这种所向披靡的家伙怎么可能受伤，打人……还是颇有你的范儿嘛。”
　　“我打的人不是一般人噢。”倘若不说出来，心里面会不舒服。
　　“谁呀？”
　　“是，是——黄小烛的妹妹黄小岩～～～！！！”我紧张地抱住手机，一颗心摇摆不定，也许对他坦白诚实一点，心会宽些。
　　等待着，等待许久的答案终于听见了——
　　“别提那个名字，烦躁！”
　　噢，好奇怪呀，为什么呢？？而且那个名字是指谁？？？黄小烛还是黄小岩？？！！！！
　　脑袋一时拐不过弯，但是很庆幸自己听见他说不想听见，我还是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手机里头传来他的询问声：“今天社团没有活动吗？”
　　啊……这个，自己一时气愤过头，居然当着副社长的面公然走掉，这这这，这可怎么办？？我就是这种榆木脑袋，斩断后路不给自己留任何出路。
　　“有，有。”我慌忙点头。
　　“有……？现在休息吗？”突然感觉丹砚威像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老太婆。
　　“你好罗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