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星座之金色恋人》菼

160、DANCE 159 顶级炫舞者 果然是巧克

　　果然是巧克力，口里含着花瓣直至融化，整个心里面都是甜滋滋的。
　　整束玫瑰巧克力抵到面前，丹砚威带着一丝玩笑口吻微微正经道——
　　“老婆子，嫁给我吧。”
　　呵呵呵，什么嘛，害人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我干愣着，直到他向前递了递花束，面带绯红的自己不做声响地接过来抱在怀中，他倒也没说什么，牵着我的一只手径直朝大街方向走去。
　　沿途一路走过去，只见一些街头艺人身着五花八门的服装吹拉弹唱。其中一个脸苍白、眼圈涂黑，披斗篷戴高毡帽的街头艺人着实吓人一跳！他盯住我的眼神十分可怕，以至于我迫不及待地将脸藏在花束后面避开他的注视。
　　由于眼睛藏在花束后面，走路有点东倒西歪，丹砚威忍不住回头斥责我：“长点眼睛好不好，你连续撞我好几下了！”
　　“呃……”我抬起双眼，偷偷指向旁边的街头艺人对他说道，“那个人瞪我。”
　　他看下我，立即顺着我的手指方向望去，几秒后，伸出手指扯下眼皮，吐出舌头对着街头艺人做个怪脸，他若无其事地拉着我离开了。
　　哈哈，街头艺人的面部表情好糗啊，举起拳头哇啦哇啦不知道在说什么，八九不离十肯定是抱怨成分占多数喽，嘻嘻嘻～～～
　　一座装饰着彩色瓷砖，一半哥特式，另一半丽娜莎挪式，正面是文艺复兴式，黑白两色搭配在一起。
　　“这是什么地方？”我忍不住好奇问道。
　　“Rathaus，市政厅。”
　　他并不多作详细说明，反而拉着我加快步伐走向中心街区的偌大广场。哇，一些年轻人正在跳街舞，难怪他健步如飞，很明显的身在曹营心在汉！
　　穿着各种LOGO图版T恤的年轻人们跳得欢快，其中不乏女生，身体一律套住音乐节拍舞动着。旁边观看的行人并不多，除了街舞爱好者。像这样地上摆台CD机年轻人跳舞的场面，在国内一定是里外三层，连提篮子的老太太都要参上一脚。在国外，看不看任君挑选，这就是文化差异。
　　一名坐在地上戴帽子的金发碧眼男人昂起下巴直盯住我们猛瞧，他的目光有点奇怪，犀利的眼神一直没有放过我们。
　　丹砚威微微侧脸，视线骄傲地扫过跳舞的人们，待曲子结束，坐在地面上的男人一跃而起，CD机的屏幕立即显示NEXT——Lexington Bridge-‘Real Man’，歌手才刚刚念RAP，男人立即踏着快节奏跳起舞来。
　　好棒！动作很灵活，丝毫没有累赘与重复，身体和动作协调一致，手势顺着歌词当中的‘Just give me one hot tune’，有意冲某人竖起中指，再掉转手指方向朝下，这回丹砚威不在沉默，乘着第二段曲子踏着舞步加入阵列。
　　两个人面对面切磋舞艺，漂亮手势一度制造出无数眼花缭乱的动作，双脚毫不落后，很稳固地踩住每一个节拍。双方斗得很厉害，互不相让，总是抓住有限的空间与机会施展精湛的才能。看了那么多场斗舞，这个外国男人是极为罕见与丹砚威不分上下，接招最多，花招也最出其不意，属于顶级高手……
　　男人拍下手，一手抚住下巴，一手端住手肘，分岔双脚明显等待对方接招。
　　丹砚威不是省油的灯，三根手指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歪下头，随即双手合放前侧，双脚轮换一下，几个扎实的托马斯大风车旋转不在话下。从地面稳稳站起，男人正要上前时，忽然，丹砚威从地面站起，一个跃身居然擦过他的后背凌空翻过去了！
　　周围的人啧啧叫好接连不断伸出大拇指，外国男人惊讶地回头望着身后屹立不倒的帅气家伙——丹砚威用拇指擦过嘴角，无比自信地捅捅胸口，轻蔑至极的笑容所向披靡。
　　紧接着，两个人做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伸出拳头，拳面相互碰撞三下，撞向各自心脏之后深深地拥抱住。
　　啊，原来是认识的……
　　刚刚斗舞中出现的全面较量与摩擦的电火花实在看不出这两人是旧相识，若不是那个拥抱洗刷前边的误会，真担心他们事后会打架。刚才斗得真激烈啊，头一次见丹砚威卯足马力全力以赴，那名外国男人也是使劲浑身解数，竭其所能对抗着。
　　“@@#@#@~@~%……%……￥#￥@……Tom Jones ‘Sex Bomb’？”
　　外国男人说一大串德文，可惜自己只听懂最后的歌曲名字，接着他走过去选中CD机的某首曲子，一首欢快基调的音乐又将两人带入了POPPIN世界。
　　比起刚刚火药十足的比拼舞艺，这支舞见证了两人合作愉快。准确无误的埃及手，肌肉迅速收缩与放松，震动的身体像机器人一般作出各种即兴动作，两人默契十足地动作一致，如出一辙，外国男人随着歌曲一起‘嗷’的大叫道，丹砚威的脸上徜徉着明朗的笑容，嘴角与眉眼尽是笑意……
　　很开心嘛，只有跳舞时他才会露出这么真实的笑容吧。而我，同样发现自己只要注视他的开心笑容，就很心满意足了。
　　……
　　外国男人拉起胸口的T恤不断扇风，跳完舞的两个人叽里呱啦说话朝这边走过来，捧着玫瑰巧克力花束的我愣愣站在一旁，丹砚威蓦地拉住他，一脸认真地说着什么，眼睛时不时瞟我几眼。外国男人的表情极为丰富，瞪大双眼，头转到最大角度惊异地望着我，我抽动两下脸，笑容僵在半空。
　　冲我友善地招招手，外国男人说着听不懂的德文走过来——
　　“Moin moin！”
　　咦？？？在说什么呀，糟糕，完全听不懂！！！囧。
　　大概是打招呼之类，我只好硬着头皮按照那些音节同样回复给他：“莫因，莫因。”
　　这时候他惊奇地张大嘴巴对着丹砚威又是一阵叽里呱啦，直到走近，我还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浩！”
　　“是你好，傻瓜～”
　　外国男人的发音不准立即遭到丹砚威的白眼加臭骂，不过我很高兴，原来这个外国男人会讲中文噢！！！
　　“你好。”
　　我笑望着眼前这位金发碧眼的男人，他看起来比我们大一些，大概三十多岁，穿着一件黑色T恤，外头套件粉红衬衫，白色宽松裤，也是一位B-BOY。
　　“我老师，Rob。”
　　丹砚威简单介绍后，扭头继续眺望跳舞的人群，他仍旧对跳舞深感兴趣。
　　没想到这位外国男子便是恶魔的老师，难怪刚刚舞步超拽的！！！他拍拍胸口，大声地自我介绍——
　　“我有中文名字，我叫——萝卜！请叫我萝卜老师，斜斜。”
　　萝卜老师？？？这几个字倒是说得字正圆腔嘛，斜斜？该是谢谢吧，噗～好有趣的老师呃，囧囧囧～～～我使劲憋住笑容，不让气流冲出口腔以免喷得萝卜老师满脸不快。
　　“你好，我叫花秋时。”
　　当我兴致勃勃地介绍时，丹砚威冷不防插了一句：“小名鸟脑袋。”
　　“丹砚威！！！！！”
　　我气恼地叫道，萝卜老师哈哈大笑起来，急得我忙为自己辩解，恶魔时不时插话总是打断我好不容易想好的句子，害人七嘴八舌愈加说不清楚。
　　“Uh？”
　　萝卜老师好奇地瞧着我手中的鲜花，顺手扯下一朵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他的举止立即引起丹砚威的不满，这只恶魔甚至拍了一下老师的后脑勺，惊得我呆呆望着他们说不出话来，学生打老师的头，这也未必有点过头了吧。
　　然而萝卜老师只是皱眉，满脸无辜地为自己辩解，丹砚威却不听他解释，拉着我尽量离他远一些，萝卜老师跟在后头，像只馋嘴的小猫试图靠近。
　　“我说，喜欢吃，你不会自己买吗？！”丹砚威回头冲他喝一声。
　　“别那么小气嘛，VK，我可是你的老师。”
　　“管你是什么，反正你就是只贪嘴的老鼠～”
　　两个人不停地争论，丹砚威一个劲地将我藏在身后，萝卜老师穷追不舍，我们三个人在原地不停地兜圈子像傻瓜一样。仅仅为了我手中的香甜巧克力，哎，究竟什么跟什么，喜欢的话就给他吃嘛，况且他是老师呀。
　　最后，我终于说服丹砚威去那边跳舞，为了使他安下心来，我乖乖地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微笑一下。
　　敌不过舞步诱惑，他快速朝音乐中心跑去，萝卜老师贼笑着坐在我旁边。
　　“鸟脑袋，我可以再吃一块巧克力吗？”
　　“你要是叫我鸟脑袋就不给～～～”
　　都怪恶魔这个混蛋，洗脑功夫一流！！！
　　萝卜老师拼命卖笑，害我实在不忍心坚持吝啬原则，手中的玫瑰巧克力被他抢走一大半。哪有如此偏好零食的大人，果然与众不同。
　　“你是VK的小老婆？”
　　吓，萝卜老师的问话骇得我咳嗽连连，他惊讶地望着我，不太明白我的剧烈咳嗽。
　　“谁和你说的？”我开始怀疑他的汉语水平。
　　“VK，不过原话是我自己翻译过来的。”
　　“原话是怎样？”
　　“@#@##@@~#@&……*&#￥@#@##@#……”他又折磨我的听觉了。
　　“噢，行了行了，我不懂德语，你还是说中文吧。”我连忙举起一只手投降。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趁机又扯下一朵花塞入口中：“可惜我不能吃太多，VK说这些是特意买给你的。”
　　“嗯。”这倒没错。
　　“他说你吃完后，就会猪得像肥一样。”他笑得愈加开心。
　　等一下，刚刚那句话梳理清楚貌似对我不太有利，原来恶魔送花的目的在此！
　　瞧我气呼呼的模样，萝卜老师拍拍我的肩膀：“我的中文说的浩吗？”
　　“很烂。”我直言不讳。
　　“可是我觉得很内裤啊。”
　　“内裤？？？谁教你这个词？还有，你知道它们是什么意思吗？”
　　“当然啦，就是，就是——COOL！只要我每说好一句中文，VK都会夸赞我——内裤！有时候是——超级内裤！啊哈！”
　　囧，这位老师很盲目地选择了一位不值得信任的人当语言老师，结果往往是搬起石头砸中自己的脚。
　　“错啦，只要说酷就好，一个字，注意是一个字——酷！其余不变。”我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一些小错误。
　　“Uh？可是VK说……”他摊开双手，开始动用肢体语言。
　　“他是个大坏蛋，不用理他，你只要信我说的。”
　　“不，我只相信VK！”他加重了坚定的口气。
　　“他在耍你。”我有点无可奈何。
　　“没关系，我相信他，他是我的学生，不会害我的。”
　　萝卜老师说这话时，满脸的自信，看来他对这名学生深信不疑。虽然有些小感动他们之间牢不可破的深厚情谊，可是丹砚威根本就在误导自己的老师，这一点明摆着害人不浅，萝卜老师对他信任过度了。
　　“我很喜欢中国、喜欢汉语、喜欢VK，”他看我一眼随即笑道，“去年见过他一面，没想到今天能够见到他，真搞兴啊！” 又念错字了，可他似乎乐在其中。
　　想起什么，我赶忙问道：“老师，你知道丹砚威去年参加街舞大赛的事情吗？”
　　“Hip-Hop？好像有这么一回使……我记得，VK获得全国第一后没有参加国际赛事了……真可惜，我笨打算让学生们和他浩浩斗一场呢。”
　　“咦，他不是你的学生吗？怎么学生和学生……？”我有点稀里糊涂了。
　　“VK是我的学生啊，除了他，我还有其他学生，瞧，那边跳舞的人扁是。按理来说，VK是他们的二师兄……”
　　“噗～～～”我终于彻底喷笑出声，二师兄，那不是猪八戒嘛，囧囧囧。
　　“你笑什么？”他奇怪地望着我。
　　“应该是大师兄吧？？？！排行最大叫做大师兄，第二位才是二师兄。”
　　“I—C！”
　　他点点头恍然大悟，我着实捏了一把冷汗，萝卜老师的汉语功底不是一个烂字能够形容的。
　　“VK是大师兄，大师兄，”他给自己展开洗脑式魔咒，“大师兄，大师兄……他回国后和朋友们组建了一只队伍，名字叫做……鬼舞神功，对吗？”
　　我立即点点头，他接着说道：“去年我带领‘萝卜开会’前去参加国际赛事，却没有看见VK的队伍，浩气怪……”
　　看来萝卜老师也不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不过他刚刚说啥来着，萝卜开会？？？
　　“萝卜开会是什么呀？”我边问边笑道。
　　“哦，那是我学生组建的团队名字，内裤吧？不，酷吧？”他学得很快很好，“我喜欢中国一位艺术家——赵丽蓉，特别是她的小品，棒极了！萝卜开会就是取自她的一个小品。”
　　“噢，呵呵呵，谢谢您喜欢中国的文化。”
　　我高兴地笑起来，原来中国的文化源远流长，真是可喜可贺。笑过之后，我觉得有必要向萝卜老师倾诉一下心中的忧虑。
　　“老师，我有件事情想找您谈谈。”
　　“哦，说吧。”他朝口中扔了一朵花，嚼得满口都是巧克力香味。
　　“请问丹砚威讨厌跳舞吗？”
　　我的问题一开口便遭到萝卜老师的反对：“不会，他很喜欢跳舞啊。他是我见过最出众、最有潜力的天才选手。”
　　“可是他不和自己的团队一起跳舞，马上要比赛了，他却在这里！！！”
　　萝卜老师望着我指向的批判对象，思忖半晌道：“……是有点气怪，他怎么会在这里？现在应该是集训的时候。”
　　看来是个知情人都对比赛的准备工作了如指掌，而丹砚威却远离自己亲密无间的团队，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老师，您能够找他谈谈吗？他的朋友们正在中国等他回去一起练习，而且跳舞也是他的梦想啊！”我这个旁观者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嗯……大约十年前，我就认识这孩子了，他是块跳舞的好料，但是现在……他发生什么事了？”萝卜老师不解地望着附近跳舞的丹砚威。
　　经过我的一番劝说，萝卜老师很负责任地挑起审问丹砚威的大梁，但是交换条件是必须将我手中的玫瑰巧克力全盘孝敬他老人家。
　　待我无偿地奉献贡品后，萝卜老师脸上乐成一朵花似的，他就那么喜欢甜食？好像总也吃不腻。
　　“VK非常喜欢你，”他嗅了嗅手中的花束，抬起头来对惊愕的我说道，“他说，你是这个世界上他最珍视的人，不许我欺负你，否则就把我——咔嚓——呃——”说完，做了一个抹脖子手势，舌头歪向嘴角。
　　“提到VK，不得不说，他属于这个——SUPER！”
　　他翘起大拇指毫不遮掩，站起身来，满脸笑容地冲自己的学生走去，回头冲我比了一个V手势架在眼角。囧，老师也那么孩子气，难怪调教出来的学生都是一个模子。
　　话是对丹砚威说了许多，不过最后他似乎得到一个不太好的结果——
　　手里的花束被丹砚威重新夺回，只剩一朵了，丹砚威紧握住唯一的玫瑰花朝我迅速跑来并且拉人离开，萝卜老师双手撑腰叽里呱啦喊着什么，丹砚威愣了一下，回头比出大拇指重重捅向心脏，最终比出食指直指天空……
　　这意味着什么呢？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时，丹砚威回头对后头的老师大声喊道——
　　“Rob，天上的鸟屎掉下来了！”
　　啪，一堆黄色的粪便掉在萝卜老师的头上，白色的鸽子扑扇着翅膀从空中飞过，萝卜老师气得在广场上蹦跳，撒腿追赶罪魁祸首，放下一大堆凶巴巴的话，虽然听不懂德文，但是从他整个人怒气腾腾的模样大概能猜测到——他是绝对不会放过那只鸽子的！
　　“哈哈哈！”
　　丹砚威笑得十分开心，带着我奔跑在市中心的广场，两个人表情不一，但是心情却是不约而同的愉快至极。
　　不知不觉已经下午四点了，他居然就这么不知疲累地跳了一整天，而我就坐在一旁全盘注视他，浑然不知时间在走，就算呆望着他什么都不做，也感觉到满身的幸福……
　　“干嘛把巧克力给他？！”丹砚威瞪着我严厉无比。
　　“他好像很喜欢这个，再说了，他是你的老师，给他吃没关系吧。”我摸了摸头发。
　　丹砚威想说点什么，却只是动下嘴皮始终保持了缄默，他出了好多汗，金发都湿透了。
　　“回去吗？”我忍不住询问道。
　　“不，你陪了我一整天，时间虽然所剩不多，但是我希望接下来要去的每一个地方都充满你的气息……”
　　说毕，他将花塞入我的手中，拉着我朝余温未尽的日晖方向走去，时光仿佛倒回了中世纪，这座梦幻般精致小巧、红墙绿顶的记忆古城。